那裡 的 另 一 面 鏡子 ， 折射 到 這 塊 盤子 上 ， 這 可能 是 好幾百 年 前 ， 由 藝術家 杜勒 手工 製作 的 ， 它 叫做 『 III 』 。 我們 得 要 很 走運 才 看得 見 。 」 麥斯 大笑 。 「 不過 假如 我們 測量 得 正確 ， 應該 能 創造 天使 的 三 D 立體 影像 ， 卡片 前方 的 半空 中 將 會 顯現出 天使 的 影像 。 」 露西 笑 了 出來 — — 麥斯 對 科學 的 領悟力 幾乎 令 她 相形見絀 。 她 不禁 懷疑 忙碌 的 亞歷斯 是否 剝奪 了 這 小 男孩 的 童年 才 讓 他 變 得 如此 早熟 ， 並 提醒 自己 以後 要 多 陪 他 烤 麵包 和 騎 單車 。 「 各位 今天 在 這裡 看見 的 這 項 儀器 ， 最近 才 從 十六世紀 末 或 十七世紀 初 的 古物 中 發現 。 今天 雷射光 會 比 陽光 更 好 ， 形成 的 影像 會 是 立體 全 像 的 全息圖 m 。 不過 我們 還是 想 看看 ， 使用 陽光 能不能 得到 相同 的 結果 。 請 注意 看 ！ 影像 應該 隨時 都 會 出現 。 」 太陽 所 射出 的 光點 在 地板 上 朝 走道 深沉 的 陰暗 處 移動 ， 直到 光點 觸及 折射鏡 才 停下來 。 一瞬間 — — 其實 是 數 秒 之間 — — 兩 個 月 前 的 聖喬治 紀念日 深夜 ， 在 白鹿 旅館 舊 宴會廳 首次 見到 的 似 水 般 天使 影像 ， 再度 顯現 ， 迷倒 全 場 。 由於 亞歷斯 在 漆黑 的 環境 下 使用 雷射光 與 三稜鏡 ， 所以 解析度 不如 第一 次 那麼 好 ， 但 效果 依然 引人入勝 。 當 太陽 越過 子午線 ， 繼續 往 前 移動 時 ， 「 貌似 露西 的 天使 」 在 夏特爾 大 教堂 的 南翼廊 顯現 又 消失 ， 重複 循環 數百 年 來 在 這 一 點 出現 的 影像 — — 沒有 天使 。 隨著 影像 之後 的 是 溫和 的 掌聲 ， 以 宗教 場合 而言 還 不至於 太過 喧鬧 。 「 天使 唯 吾 所 見 。 」 亞歷斯 重複道 。 不相干 的 觀眾 離開 了 ， 和 莎琳娜．安華爾 醫生 一起 搭 歐洲 之 星 趕來 的 阿奇斯 剛好 趕上 這 場 示範 ， 他 對 麥斯 眨 了 眨眼 。 顯然 孩子 被 父親 訓練 得 十分 純熟 ， 不過 他 還是 對 孩子 的 表現 刮目相看 。 阿奇斯 現在 玩笑 似地 與 葛莉絲 搶 人 ， 後者 表示 電視臺 目前 正好 有 個 缺 ， 主動 邀約 孩子 來 接 這 份 工作 ， 但 阿奇斯 另 有 提議 ， 他 建議 麥斯 跟著 他 到 階梯 教室 ， 學習 「 正統 醫學 領域 」 的 心肌 手術 課程 。 亞歷斯 笑 著 回絕 了 兩 人 的 好意 。 有 個 高大 男人 隨 亨利 走 了 過來 ， 和 麥斯 握手 。 「 麥斯 ！ 亞歷斯 ！ 真是 了不起 的 顯像 ！ 」 這 是 亞歷斯 的 教父 李察．普洛克特 ， 是 他 向 老友 傑洛姆 主教 交涉 ， 得到 使用 許可 ， 安排 了 今天 這 場 示範 。 亞歷斯 笑道 ： 「 雖然 周圍 的 光線 受限 ， 而且 明天 才 是 夏至 ， 不過 我們 似乎 喚起 了 精靈 。 就 像 莎士比亞 說 的 ， 『 精靈 啊 ， 我 藉由 你 的 技藝 ， 實踐 我 眼前 的 幻想 。 』 」 「 但 他們 真的 有 可能 辦到 嗎 ？ 亞歷斯 ， 在 十六世紀 末 就 製造出 全息圖 ？ 」 亞歷斯 雙手 插 在 口袋 裡 ， 搖搖頭 。 「 這些 東西 是 我們 在 一 個 盒子 裡 發現 的 ， 至於 原始 用意 是否 如此 ， 我 也 不 確定 … … 不過 ， 迪 博士 可是 位 精密 的 數學家 ， 那些 角度 可能 是 他 設計 的 。 布魯諾 也 曾 針對 陽光 所 造成 的 效果 深入 思考 — — 或許 當 他 置身 於 宗教 法庭 的 黑牢 ， 沒有 紙 筆 墨水 時 ， 這樣 的 思考 對 他 來 說 特別 深刻 。 在 哲學 上 而 非 科學 上 ， 他 推敲出 太陽系 的 許多 祕密 — — 正 如 愛因斯坦 日後 所 做 的 。迪 博士 和 布魯諾 都 重新 發現 了 古希臘 和 埃及人 如何 利用 陽光 呈現 雕像 ， 這 只 是 推測 — — 不過 迪 博士 為 劇場 創造出 類似 的 幻影 。 我 猜 我 所 發現 的 那 份 和 儀器 放 在一起 的 圖解 ， 就 是 在 說明 這 個 。 至於 迪 博士 的 設計 ， 是否 如 傳說 中 天使 所 指導 — — 那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」 「 也許 他們 是 靠 自己 的 智慧 設計出來 的 ？ 」 他 追問 他 的 教子 。 「 很 難說 ， 他們 必須 要 具備 類似 今天 這樣 的 條件 ， 能夠 控制 光源 才 有 辦法 。 不過 那 個 玻璃 雕版 — — 令 人 嘆為觀止 。 杜勒n 的 畫作 『 憂鬱症 I 』 ( Melancholia I ) 被 認為 與 土星 的 祕術 研究 有關 ， 而 有些 人 認為 『 憂鬱症 II 』 就 是 他 的 聖傑洛姆 版畫 ， 此 人 乃是 煉金 術士 的 守護神 。 有種 說法 認為 還 有 第三 幅 作品 ， 但 佚失 了 ， 我們 的 玻璃盤 上 只 刻 了 一 個 『 III 』 ， 但 如果 那 是 杜勒 的 作品 — — 就 像 拼圖 缺少 的 一 塊 出現 了 。 祕術 入門 後 有 三 個 階段 ， 和 三 個 世界 。 召喚 天使 的 祕術 ， 將 是 闡釋 下 一 階段 的 最佳 方法 。 這 類似 他 憂鬱症 一裡 的 黑天使 ， 以及 露西 。 還 有 誰 會 創造出 這樣 的 東西 ？ 他 是 赫密士 哲學 孜孜不倦 的 學子 。 究竟 是 杜勒 還是 騙人 的 戲法 ？ 你 自己 決定 吧 。 」 露西 覺得 自己 像是 一 個 大失所望 的 孩子 。 為了 不 嚇到 她 ， 亞歷斯 從未 提起 那 天 在 白鹿 客棧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除非 他 認為 露西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但 露西 覺得 亞歷斯 的 解釋 也 很 含糊 的 ； 就 像 之前 那 艘 船 一樣 ， 她 覺得 事情 肯定 不 像 表面 那麼 單純 。 「 亞歷斯 ， 這 就 是 那 天 晚上 顯現 的 影像 嗎 ？ 一切 真的 只有 這樣 ？ 」 他 點頭 。 「 所以 你 認為 迪 博士 從 沒 召喚到 天使 ？ 他 根本 就 只是 在 變 戲法 ？ 」 「 我 用 不同 的 角度 去 看 這 件 事 ， 露西 。 當 一 位 異教 的 學者 被 認為 有 資格 進入 樂園 時 ， 便 獲准 得以 一 窺 『 神啟 』 — — 眾 神 在 天堂 的 顯像 。 這 顯像 其實 是 在 入會 儀式 中 賜與 的 。 我們 從 各 種 聖蹟 中 所 知道 的 事 ， 意味 著 學生 獲准 一 窺 眾 神 的 影像 ， 是 透過 神祕 教義 解說 者 — — 或 被 稱呼為 『 操作 者 』 ， 如 迪 博士 — — 的 神奇 召喚 達成 的 。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