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 便 隨之 異口同聲 說 ： 「 敬亞歷斯 與 露西 ！ 」 凱文 不 自在 地 上前 一 步 ， 以 疑問 的 神色 看 著 賽門 ， 以 徵詢 他 的 祝賀 是否 會 不 受 歡迎 。 賽門 的 點頭 看來 很 友善 ， 因此 他 轉身 面對 亞歷斯 與 露西 。 「 我 和 在場 各位 的 認識 時間 都 不久 ， 不過 我 希望 假以時日 ， 就 能 更 深入 了 解 你們 兩 位 。 」 仙恩 顯得 高興 ； 但 他 的 話 似乎 也 讓 亞歷斯 與 露西 很 開心 。 凱文 接著 說 ： 「 婚姻 — — 真是 勇敢 的 一 大 步 ！ 真是 了不起 的 承諾 。 不過 我 認為 你們 應該 能 體驗 諾斯 替 教派 的 湯瑪世 福音 這 幾 句 話 的 含意 。 我 知道 你 不 信教 ， 亞歷斯 ， 但是 我 覺得 這 句 話 你 應該 能 接受 。 」 他 清 了 清 喉嚨 ： 「 當 你 讓 兩 者 合而為一 ， 當 你 使 內在 成為 外在 … … 」 亞歷斯 與 露西 十指 相扣 ， 用心 聆聽 凱文 感性 地 念出 他們 在 盒子 頂端 發現 的 這 段 由 約翰．迪 親筆 所 寫 ， 包覆 那 件 首飾 的 文字 。 除了 他們倆 ， 沒有 別人 見 過 。 那 盒子 已經 收藏 起來 ， 準備 為 了 今天 和 這 個 時刻 才 拿出來 ， 凱文 不可能 知道 ， 而且 還 從 那 祕密 的 地點 摘錄出 相同 的話 。 不過 或許 也 不無 可能 ， 亞歷斯 心想 。 凱文 說完 那 一 小 段 摘錄 時 ， 舉杯 祝賀 「 合而為一 的 兩 者 」 ； 在 嗡嗡 的 人語聲 靜下來 後 ， 艾默爾．阿奇斯 也 有 祝福 的 話 要 說 ， 因為 傍晚 花園 的 氣氛 與 芳香 令 他 情不自禁 。 「 我 可以 向 新人 敬酒 嗎 ？ 」 他 的 眼睛 以 慣有 的 方式 閃亮 著 ， 對於 這樣 的 結果 ， 他 的 喜悅 看來 不亞於 亨利 。 亞歷斯 在 他 心目中 具有 特殊 的 地位 ； 他 相信 他 配 得上 露西 。 她 令 他 產生 了 微妙 的 變化 ， 阿奇斯 注意到 了 ， 而且 感到 欣慰 。 他 舉起 自己 的 杯子 ， 清清楚楚 地 說出 每 個 字 ： 「 『 我 失落 在 最 乾澀 、 蒼白 的 痛苦 無盡 荒漠 中 ， 卻 發現 了 這 朵 白 玫瑰 。 』 這 是 蘇菲 教派 詩人 盧米 的 句子 ， 亞歷斯 。 我 想 非常 貼切 。 」 他 向 新人 致敬 ： 「 祝亞歷斯 和 他 的 玫瑰 ！ 」 眾人 皆 同意 。 「 謝謝 你 ， 阿奇斯 。 」 露西 真誠 地 擁抱 他 。 噢 ！ 盒子 上 的 玫瑰 ， 葛莉絲 忽然 想起 ， 並 拭去 一 滴 淚 。 她 與 好友 的 目光 相遇 ， 並 懇求 地 看 著 她 。 當 賓客 彼此 開始 聊天 時 ， 她 問 她 ： 「 露西 ， 盒子 裡 裝 的 到底 是 什麼 ？ 除了 妳 頭 上 別的 那 個 漂亮 首飾 之外 ？ 妳 硬 逼 我們 要 等到 今晚 ！ 妳 不 是 答應 現在 就 要 讓 我們 知道 嗎 ？ 」 「 我 自己 也 還 不 知道 ， 葛莉絲 。 我 懷疑 看 了 以後 ， 會 衍生出 更多 的 問題 ， 而 不 是 答案 — — 會 有 許多 重要 的 事 需要 我們 去 思考 。 那 才 是 真正 的 寶藏 。 」 她 對 亞歷斯 一 笑 。 「 不過 至於 裡面 實際 的 東西 — — 正 如 我們 所 答應 的 ， 現在 應該 可以 揭曉 了 。 」 有 一 位 女士 從 屋 裡 走過來 和 亨利 交談 ， 亨利 便 宣布 請 大家 到 洋溢 著 柑橘 香 的 柑橘 溫室 就座 。 賽門 與 葛莉絲 帶頭 — — 並 請 露西 和 亞歷斯 依 傳統 最後 入席 。 賽門 與 葛莉絲 將 點亮 的 小 蠟燭 遞給 每 一 位 賓客 ， 準備 讓 他們 擺在 長桌 自己 的 座位 前 。 一 排 燭光 消失 在 屋 內 ， 接著 就 在 柑橘園 的 玻璃牆 內 變成 兩 排 、 三 排 。 亨利 走 在 最後 ， 陪伴 蘿拉 進去 ， 那 兩 只 古老 盒子 的 側影 投射 在 窗 玻璃 上 — — 包括 那 個 有 著 剪斷 繩子 ， 並 賜給 亞歷斯他 的 「 天使 」 的 盒子 。 亞歷斯 和 露西 端 著 香檳 ， 在 黛安娜 的 花園 多 逗留 了 一會兒 。 新任 的 史特福 太太 開口 了 。 「 這 是 我們 自己 的 仲夏 夜 之 夢 ， 亞歷斯 ， 現在 非常 接近 夏至 。 午夜 剛 過 就是了 ， 在 這 善良 戰勝 邪惡 的 花園 裡 ， 一切 都 是 委婉 迂迴 ， 上下 顛倒 的 。 」 她 倚 著 他 ， 用 手指 觸摸 維納斯 噴泉 中 的 倒影 。 亞歷斯 今晚 感覺 比 平常 更 具有 露西 所謂 的 「 發光 特質 」 ， 他 嘴 邊 的 一 抹 微笑 若隱若現 。 「 妳 今晚 是 不 是 喝醉 了 ， 露西 ？ 我 從 沒 見 過 妳 喝醉 。 」 她 大笑 ， 了然 地 搖搖頭 。 「 你 以為 我 會 喝醉 ？ 我 要 記住 今晚 的 每 一 個 時刻 — — 整整 一 晚 。 」 有 件 事 從 下午 亞歷斯 就 想 私下 告訴 她 說 ； 他 現在 說 了 ， 希望 不至 影響 她 的 好 心情 。 「 露西 ， 很 遺憾 妳 母親 沒 跟 蘿拉 一起 來 。 這 是 我 最 希望 見到 妳 能 完成 的 一 項 追尋 ； 也 就 是 找到 她 。 」 啊 ， 對了 ！ 蘿拉 ， 露西 心想 ， 她 調皮 地 對 他 一 笑 。 不過 她 認為 現在 不 是 追問 那些 問題 的 最佳 時機 ， 便 把 杯子 放 在 噴泉 裡 ， 用 雙手 捧住 他 的 臉頰 ， 並 輕輕 搖頭 。 「 你 還 不 知道 嗎 ， 亞歷斯． 史特福 ？ 我 已經 找到 她 了 。 在 這裡 。 」 她 看見 他 露出 放鬆 的 笑容 ， 嘴巴 做出 「 是 的 」 的 嘴型 ， 表示 他 已 理解 。 黛安娜 早已 比 任何 人 更 適任 地 成為 她 生命 中 的 母親 角色 。 「 敬黛安娜 。 」 她 接著 說 。 「 敬 多重 的 信仰 ； 避免 對 我們 不 真正 了解 的 知識 淪為 表面 的 教條 。 」 她 發覺 自己 的 杯子 幾乎 空 了 ， 便 把 他 的 杯子 拿過去 ， 笑 著 一 仰 而 盡 。 「 但 會不會 有 人 了解 呢 ？ 」 「 掌權 的 當局 者 敢 讓 人民 了解 嗎 ？ 」 露西 把 重心 靠在 他 身 上 。 「 我 想 這 就 是 盒子 所 要 傳下 的 遺產 之 一 吧 ！ 賽門 、 葛莉絲 、 你我 ， 以及 其他 和 我們 一樣 的 人 ， 都 應該 高聲 疾呼 ， 向 世人 揭發 這些 人 對 政治 、 法律 和 我們 選擇 自由 所 施展 的 恐怖 影響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