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杯 酒 ， 」 大個子 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只要 一點 ， 不要 多 ， 像 你們 那 種 小 酒杯 一 杯 就 夠 了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向 夫萊塔克 做 了 個 手勢 ， 悄悄 制止 他 斟 酒 ， 並 說 ： 「 我 可 不 想 再 喝 了 ， 歐根 ， 這 不 是 什麼 上等 酒 。 不 是 上等 酒 我們 就 不 該 喝 。 這 種 酒 對 你 的 牙齒 是 有害 的 ， 歐根 。 」 大個子 愣愣 地 看 著 他 ， 又 狠狠地 朝 夫萊塔克 瞪 了 一 眼 ， 便 用 他 的 大 手 捂住 了 酒杯 。 「 對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這 就 對了 ， 歐根 ， 這樣 才 對 。 」 歐根 把 面前 的 酒杯 推開 ， 用 袖子 抹 了 抹 布 滿 汗珠 的 前額 。 他 站起身 來 ， 脫掉 皺巴巴 的 短 上衣 ， 把 它 放 在 椅背 上 ， 又 坐 了 下來 。 「 對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溫和 地 說 ： 「 對 ， 歐根 。 」 他 擡 起 頭 來 ， 因為 埃迪 突然 從 門口 走開 ， 彎 著 腰 站 在 舷窗 下面 ， 好像 預料到 有 某 種 危險 似地 。 他 的 目光 、 他 的 小刀 ， 都 對準 了 上 過 亮光漆 的 門 。 現在 門 慢慢 開出 一 條 縫 ， 慢 得 好像 不 是 用 手 打開 ， 而是 被 風 吹開 似的 。 突然 ， 楚姆佩 那 張 寬厚 的 臉 露 了 出來 ， 從 門縫 裡 轉向 人們 圍 著 的 桌子 。 夫萊塔克 不由自主 地 站 了 起來 。 「 出 了 什麼 事 嗎 ？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問道 。 「 請 船長 到 報務室 來 一下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他 從 桌 旁 擠 了 出來 ， 朝 門口 走去 。 這時 ， 有 一 隻 手 突然 拉住 他 的 衣袖 ， 是 卡斯帕里 博士 。 他 帶 著 微笑 ， 緊緊 拉住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我 只是 請 您 別 忘 了 ， 我們 真的 不 希望 您 叫 船 來 接 我們 。 您 已經 聽到 我們 的 決定 了 。 我們 的 小 艇 一 修好 ， 馬上 就 開走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__UNDEF__ 「 很 好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我們 這麼 快 就 能 互相 了 解 ， 真是 不 容易 。 」 楚姆佩 在 外面 一直 等到 夫萊塔克 來到 他 的 身旁 ， 才 把 餐廳 的 門 關上 。 他 默默 地 走 在 夫萊塔克 的 前面 ， 來到 報務室 門口 。 裡面 空無一人 ， 收發報機 全 關 著 。 「 菲利普 在 哪兒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道 。 楚姆佩 朝 舷梯 方向 點點頭 ， 他們 已 把 那 幾 個 人 的 汽艇 拴 在 那裡 ， 正在 修理 。 兩 個 人 可以 聽到 裡面 斷斷續續 的 談話聲 。 楚姆佩 側耳 偷聽 了 一會兒 ， 便 把 夫萊塔克 拉進 報務室 裡 ， 將 門 鎖上 。 他們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站 在 黑黝黝 的 報務室 裡 ， 身體 緊挨 著 ， 除了 彼此 的 呼吸聲 外 ， 什麼 也 聽 不 見 。 後來 開關 喀嚓 響 了 一 聲 ， 燈 亮 了 。 楚姆佩 俯身 打開 一 個 櫃子 ， 側耳 傾聽 了 一下 ， 便 拖出 一 捆 東西 。 他 又 傾聽 了 一下 ， 拿起 那 捆 東西 ， 把 它 放 在 桌 上 。 這 是 一 個 長形 的 帆布 捆包 ， 外面 用 細 皮帶 緊捆 著 。 楚姆佩 一聲不吭 地 動手 解開 皮帶 ， 把 帆布 捆包 打開 ， 裡面 露出 一 層 微微 閃光 的 油紙 ， 他 接著 打開 油紙 — — 動作 又 快 又 熟練 ， 好像 他 已經 做 過 許多 次 — — 然後 他 的 手 朝 第二 層 油紙 裡 摸索 ， 油紙 發出 窸窸 窣窣 的 聲音 ， 他 的 手 在 裡面 停 了 一會兒 ， 慢慢 地 用力 拉出 一 樣 東西 ， 那 是 一 挺 手提 機關槍 。 他 握住 槍管 倒 提 著 ， 槍管 在 電燈 下 閃 著 幽幽 的 藍 光 。 楚姆佩 把 槍 放 在 桌 上 ， 又 把 手 放進 油紙 裡 摸索 。 「 還 有 別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好 的 還 在 後頭 呢 ， 我 現在 要 拿出來 的 ， 會 讓 喜愛 這 玩意兒 的 人 更 喜歡 了 。 」 說 著 ， 他 抽出 了 一 枝 鋸 短 了 槍管 的 滑膛槍 ， 也 把 它 放 在 桌 上 。 這 枝 滑膛槍 的 槍托 是 雕花鍍銀 的 。 楚姆佩 用 粗短 的 手指 撫摩 著 槍托 說 ： 「 這 槍 摸起來 多 冰涼 呀 。 」 「 這些 玩意兒 你們 是 從 哪兒 弄來 的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 。 「 是 我 在 他們 的 小 艇 上 發現 的 。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他們 把 槍 藏 在 船底板 下面 。 在 救 他們 回來 的 途中 ， 我 一直 站 在 這 上面 。 」 「 把 槍 放回去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全 放回去 ？ 」 「 全 放回去 。 他們 的 小 艇 上 有 什麼 東西 ， 這 不關 我們 的 事 。 」 「 我們 不能 就 這樣 放 他們 走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我們 要 盡快 打發 他們 走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他們 從 哪兒 來 ， 要 到 哪兒 去 ， 都 與 我們 無關 。 」 「 他們 身 上 都 帶 著 武器 ，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他們 上船 的 時候 ， 我 看見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我 也 看見 了 。 」 「 我們 要 把 他們 留住 ， 直到 補給艇 到來 為止 。 等 他們 一 離開 船 ， 菲利普 就 該 馬上 向 港務 警察 報告 。 」 「 這 是 最後 一 次 值班 了 ， 我 想 安穩 點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我們 可以 叫 一 艘 小 艇 來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他們 不 願意 。 」 「 我們 有 七 個 人 ， 而 他們 只 有 三 個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你 忘 了 把 他們 的 槍 算 在 裡面 了 。 」 「 這裡 也 有 槍 。 」 楚姆佩 一邊 說 ， 一邊 用 手 撫摩 著 鋸 短 了 槍管 的 滑膛槍 。 「 這 也 無濟於事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子彈 在 他們 的 口袋 裡 。 現在 把 這些 玩意兒 放回去 ， 全 放回去 。 」 楚姆佩 遲疑 地 站 在 那兒 ， 無可奈何 地 望 著 夫萊塔克 ， 他 嘴 裡 叼 著 那 根 熄滅 了 的 香菸 玩弄 著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楚姆佩 轉過身 去 ， 把 所有 的 東西 全 都 包起來 ， 再 用 細 皮帶 捆好 。 「 他們 的 小 艇 怎麼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