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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 。 他們 住 的 村 後 有 一 個 大 湖 , 湖水 碧綠綠 的 , 遠近 幾十 里 莊稼 都 靠 它 灌溉 。 大湖 四周 , 土地 肥沃 , 柑桔 、 五穀 年年 豐收 , 人們 的 生活 過 得 很 好 。 誰 知 有 一 天 半夜 , 大家 正在 睡夢 裡 , 忽然 飄來 一 堆 烏雲 。 一會兒 , 刮起 了 人們 從來 沒 聽見 過 的 呼呼 ” 大 風 , 下 起 了 人們 從來 沒 看見 過 的 嘩嘩 ” 大雨 , 又 是 打雷 又 是 閃電 的 , 嚇 得 人們 都 坐 在 床 上 直 打 哆 。 金盞 和 幾 個 膽子 大 的 小伙子 , 急急忙忙 奔出 門 來 一 看 , 只 見 西南方 飛來 一 座 大 圓山 , 轟 隆隆 ” 一 聲 巨響 , 把 整 個 大湖 蓋 得 連條 縫兒 也 找 不 出 。 圓山 落下 後 , 上南鄉 田地裡 的 水源 斷絕 了 , 年年 鬧 旱災 , 再 也 聽 不 到 人們 的 笑聲 和 歌聲 了 。 金盞 和 百葉 帶動 大伙 去 挖 井 , 挖 呀 挖 , 挖 十 尺 深 還是 乾涸涸 ; 挖 呀 挖 , 挖 五 丈 深 還是 不 見 一 滴 水 。 乾旱 越 鬧 越 兇 , 青翠 的 果林 枯死 了 , 田地 都 裂 得 跟 龜背 一樣 , 東 一 道 縫 西 一 道 縫 , 原先 種上 的 禾苗 都 枯焦 了 。 老鄉 們 受不了 , 扶 著 老人 帶 著 小孩 , 開始 四處 逃荒 了 。 有 些 人 雖然 硬著頭皮 留下來 , 也 都 只好 靠 吃 草根 、 樹皮 過日子 。 每 天 都 有 人 死去 , 村 裡 一 片 荒涼 悲慘 景象 , 看 了 真 叫 人 傷心 。 又 是 一 天 夜晚 , 月亮 仍 高高 地 掛 在 天 上 , 但是 鄉親 們 黃瘦 的 臉子 郤緊 鎖 著 。 金盞 默默 地 呆 在 枯死 的 果樹 下 , 看 著 遠處 荒掉 的 田地 , 想起 逃荒 的 人們 , 眼圈 就 紅起來 。 再 想到 過去 那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, 想到 面前 的 大 山 , 就 是 碧綠綠 的 大 湖 , 心 裡 就 更加 難過 。 金盞 正 想 得 入神 , 突然 山頂 上 傳來 一 個 很 輕 的 聲音 : 要 想 知道 湖泊 搬到 哪裡 去 , 趕快 向 著 西南 找 。 ” 這 聲音 雖然 很 小 , 但 聽起來 郤 越來越 清楚 , 像是 一 個 老人 在 講話 。 金盞 聽 後 又 驚 又 喜 , 就 跑去 向 百葉 說 : 我 要 找 湖水 去 。 ” 百葉 望 著 金盞 , 心 裡 不 知 說 些 什麼 好 , 擦 著 眼淚 說 : 給 大伙 找 水源 , 你 放心 去 吧 , 家 裡 我 會 照顧 的 。 ” 第二 天 清晨 , 天 剛剛 曚 曚亮 , 金盞 就 扛上 大 斧 , 朝 西南 走去 。 百葉 含 著 眼淚 送 了 好 長 一 段 路 。 金盞 回頭 來 向 百葉 告別 時 , 百葉 禁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金盞 跟 百葉 分別 後 , 翻過 了 一 座 又 一 座 大 山 , 穿過 一 片 又 一 片 大樹林 , 荊棘 戳穿 了 他 的 鞋 , 寒風 刮破 了 他 的 臉 , 鮮血 順 著 臉 和 腿 滴 了 一 地 , 但 他 還是 不顧一切 地 往 前 走 。 累昏 了 倒下去 , 醒過來 撐起 再 走 。 就 這樣 倒下 , 起來 , 起來 , 倒下 , 再 起來 , 不停 地 向 前 走 著 、 爬 著 。 金盞 走過 了 九十九 個 山峰 , 走遍 了 每 個 山頂 的 石頭 , 還是 沒 看到 湖水 的 一點 影子 。 但是 他 記 著 老人 的 話 , 想起 枯死 的 莊稼 和 盼 水 的 鄉親 們 , 他 又 堅強 起來 , 咬緊牙關 , 忍 著 疼痛 , 不斷 往 前 走 。 整整 走 了 三 天 三 夜 , 走過 的 地方 , 草木 都 給 他 的 血 染 得 紅紅 的 。 又 過 了 三 天 , 金盞 翻過 了 許多 禿山 , 越過 許多 峭壁 , 攀上 了 最 高 的 白鶴峰 。 他 低頭 一 看 , 歡喜 得 狂 跳起來 。 他 幾乎 不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, 眼前 竟是 一 片 青青 的 湖水 , 跟 家鄉 的 一模一樣 。 他 跑下山 , 蹲 在 湖 邊 , 急忙 捧 了 兩 口 湖水 潤潤喉 , 立刻 感到 心清氣順 , 渾身 有勁 。 這時 , 他 樂 得 什麼 都 忘 了 , 只 想 趕緊 把 湖水 弄回 家鄉 , 使 它 回到 原來 的 地方 。 但是 , 一 看 四周 都 是 岩石 , 把 湖水 緊緊 圍住 , 這 怎麼 能夠 把 它 弄回家 呢 ? 金盞 又 心急 起來 , 他 一邊 圍 著 湖 轉 一邊 想 : 只有 打通 岩石 峭壁 , 把 湖水 引到 家鄉 ; 除了 這樣 , 再 也 沒 別的 辦法 了 。 於是 , 他 抽出 掛 在 腰 上 的 大 斧 , 啊 啦” 地 向 峭壁 猛 砍 。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, 金盞 一 斧 一 斧 地 砍 著 , 肚子 餓 了 嚼嚼 樹皮 , 口渴 了 喝 口 湖水 。 他 從 日出 砍到 日落 , 從 星亮 砍 到 星稀 , 從來 沒有 閒 過 一會兒 。 不知不覺 , 冬天 到 了 。 上南鄉 還 是 一 片 荒涼 , 金盞 約定 的 歸期 早 就 過 了 , 還是 沒有 回來 。 百葉 的 眼珠兒 快望 穿 了 , 她 實在 不能 再 挨下去 了 , 決心 去 找 金盞 。 她 拭乾 眼淚 , 告別 鄉親 , 上 了 路 。 百葉 跟著 金盞 的 腳印 , 找 了 一 山 又 一 山 , 尋 了 一 林 又 一 林 , 翻過 了 九十九 個 山峰 , 最後 跟著 腳印 , 攀上 了 白鶴峰 。 這 時候 , 金盞 累 得 只 剩下 一絲氣兒 , 但 還是 一 斧 一 斧 不停 地 砍 著 峭壁 。 百葉 飛快 地 跑到 他 身邊 , 金盞 一 看見 百葉 趕來 , 眼睛 一 亮 , 露出 微笑 , 指 了 指 峭壁 , 把 大 斧 交給 了 百 葉 , 沒 來得及 說 一 句 話 就 累 得 倒下 了 。 百葉 望 著 金盞 又 黑 又 瘦 的 臉孔 , 兩 眼 早已 模糊 了 , 再 看 他 倒下 , 哭 得 更 傷心 。 她 連忙 去 扶 他 , 但是 再 也 扶 不 起來 了 。 百葉 抬頭 望望 那 碧綠 的 湖水 , 想到 家鄉 的 親人 們 , 掄 起 大 斧 , 咬 著 嘴唇 , 朝著 峭壁 一 斧 一 斧 地 砍去 。 肚子 餓 了 嚼嚼 樹皮 , 口渴 了 喝 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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