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務局 知道 這 件 事 。 」 雷托恩 說 。 「 他 不 夠 慎重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楚姆佩 沒有 照 我們 約定 的 方法 去 做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， 一切 都 怪 他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不能 怪 他 ， 要 怪 那 個 在 濃霧 中 砍斷 纜繩 放走 小 艇 的 人 。 如果 佐爾佐夫 把 他們 的 小 艇 修好 ， 那麼 他們 此刻 就 不 在 船 上 了 。 我們 就 可以 報警 ， 我 想 ， 他們 走 不 到 二十 海浬 ， 就 會 被 抓住 了 。 」 「 小 艇 的 纜繩 不 是 我 砍斷 的 。 」 雷托恩 說 。 「 那麼 是 誰 呢 ？ 」 夫萊塔克 大聲 問道 。 「 不 是 我 ， 我 也 沒有 叫 別人 去 砍斷 小 艇 的 纜繩 。 我 向 你 保證 。 」 「 你 要 知道 ， 我 認為 你 的 保證 一文不值 。 」 夫萊塔克 輕蔑 地 說 。 「 不 是 我 幹 的 。 」 雷托恩 說 。 「 你 走 吧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我 現在 用不著 你 了 。 」 他 讓 雷托恩 站 在 那兒 ， 自己 拉過 一 把 椅子 坐 了 下來 ， 看 著 航海 日誌 ， 然後 把 它 拿 在 手 裡 ， 打開來 。 他 念 著 最近 的 幾 次 日記 許久 。 這 是 他 親手 寫 的 ， 然而 現在 讀起來 ， 他 感到 這些 日記 彷彿 來自 另 一 個 陌生 的 時代 ， 彷彿 是 由 另 一 個 人 寫 的 ， 而 不 是 由 現在 的 他 寫 的 ， 或者 說 他 不 相信 是 他 寫 的 。 日記 寫 的 是 海 上 消息 、 天氣 報告 ， 海灣 裡 船隻 航行 動態 — — 這 一切 他 覺得 都 不 可信 — — 特別 是 千篇一律 的 結尾 ： 無 特殊 情況 ， 更 使 他 覺得 像是 一 種 隨口 編造 的 謊言 ， 似乎 他 想 以 此 來 掩蓋 他 的 失職 行為 ， 掩蓋 他 在 充分 了 解 一切 新 情況 的 無能 。 他 在 感覺到 這 一 點 的 時候 ， 打開 了 航海 日誌 ， 開始 寫起來 。 以前 ， 說明 一 天 的 情況 有 十 行 就 足夠 了 ， 可是 現在 ， 當 他 寫 了 整整 一 頁 時 ， 他 發現 還 得 加上 附頁 。 他 用 迴紋針 把 附頁 別 在 印有 日期 的 正頁 之後 。 他 把 耳聞 目睹 的 事 全 記 了 下來 ， 他 記下 了 他 的 命令 、 船員 們 的 行為 、 三 個 乘船 失事 者 的 行為 ， 從 第一 天 起 的 一切 全 記下來 了 。 他 相信 絲毫 沒有 遺漏 ， 無論 是 他 本人 的 猜測 ， 還是 他 和 他們 談話 的 要點 ， 他 全 記下來 了 。 第一 天 的 情況 ， 他 寫 了 整整 四 頁 ， 但 他 總 覺得 這 一 天 的 情況 還 不 完整 ， 總 還 缺點 什麼 。 突然 他 擡 起 頭 來 。 那 扇 門 的 鎖 已 被 打壞 了 ， 門 在 風 中 不再 擺動 。 他 看見 一 隻 腳 從 門縫 裡 伸進來 ， 一 隻 手 扶住 被 打裂 了 的 門框 。 夫萊塔克 立即 闔上 航海 日誌 ， 把 它 放到 書架 上 ， 又 伸手 把 那些 從 楚姆佩 口袋 裡 掏出來 的 東西 全 拿 了 過來 。 他 覺得 身後 的 門 被 推開 了 ， 有 人 進來 ， 走到 他 近旁 ， 屏住 了 呼吸 ， 但 他 沒有 轉過身 去 看 ， 雖然 那 個 進來 的 人 似乎 想 迫使 他 轉過身 來 。 接著 他 聽見 卡斯帕里 博士 溫和 而 清晰 的 聲音 。 「 我 不得不 再次 回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知道 ， 這樣 做 會 打擾 您 的 ， 不過 我 必須 來 對 您 說 ， 我 對 剛才 發生 的 事故 感到 十分 遺憾 。 」 「 這 不 是 事故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這 是 謀殺 。 」 「 您 忘 了 一點 ， 這 是 在 自衛 中 發生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只 看到 我 所 看到 的 事 。 」 「 一 個 人 看到 的 事 不足為 據 。 」 「 您 走 吧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到 您 的 夥伴 那兒 去 吧 。 」 「 我 的 夥伴 對 這 件 事 也 同樣 感到 遺憾 。 」 「 您 和 您 的 夥伴 從來 沒有 對 什麼 事 感到 遺憾 過 。 」 「 您 也許 說對 了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我們 也許 從來 沒有 對 什麼 感到 遺憾 過 ， 因為 對 事情 感到 遺憾 的 人 ， 就 不 想 把 事情 忘掉 ， 而 我們 卻 想 把 一切 徹底 忘掉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， 我 的 夥伴 ， 正 如 您 所 說 ， 同 我 完全 一樣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還是 上來 找 您 ， 至少 我 要 告訴 您 ， 剛才 發生 的 事 本來 是 可以 避免 的 。 」 「 您 要 說 的 就 是 這 一些 嗎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道 。 「 不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彬彬有禮 地 說 ： 「 不只 這些 ， 我 還 有 別的 事 要 對 您 說 。 我們 決定 離開 這兒 ， 不幸 的 是 ， 我們 不能 一 開門 就 走掉 ， 因為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水 上 行走 的 。 我們 得 靠 你們 的 幫助 ， 如果 你們 的 小 艇 在 兩 天 內 不能 修好 的話 ， 那麼 我們 得 請 您 幫忙 ， 用 燈塔船 把 我們 送 到 我們 想 去 的 地方 。 我們 有 辦法 能 使 您 幫助 我們 ， 船長 ， 您 相信 這 一 點 好了 。 我 知道 您 會 如何 回答 ， 您 有 什麼 信念 ， 不過 ， 請 您 別 走 得 太 遠 ， 到頭來 不得不 嚐嚐 這 兩 者 的 苦果 。 有 一 樣 東西 ， 它 比 所有 的 信念 都 厲害 ， 至少 在 緊急 情況 下 是 如此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您 自以為 很 厲害 。 一 個 人 口袋 裡 有 枝 左輪手槍 ， 那 說起 話 來 就 像 您 一樣 。 不過 ， 我 倒 想 聽聽 ， 如果 您 沒有 槍 或者 我們 也 有 槍 的話 ， 您 如何 說話 。 」 「 您 說 的 事 並 不 新鮮 ， 船長 ， 今天 一 把 左輪 手槍 能 改變 一 個 人 說話 的 語氣 ， 像 這 種 情況 古代 就 有 ， 第一 張 石弩 的 產生 就 使 人 與 人 之間 交談 的 語氣 發生 了 改變 。 有 武器 的 人 跟 沒有 武器 的 人 說話 ， 語氣 總是 不 一樣 的 。 順便 說 一下 ， 我 已 下定決心 在 口袋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