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465 in text YL20150156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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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沒有 , 您 知道 , 溺水 者 最 愛 死死 抓住 救命 的 人 不 放 , 所以 我 不 敢 盡 自己 的 微弱 之 力 去 救 他 , 而且 這樣 做 看來 也 是 徒勞 的 。 我 自己 好不容易 死裡逃生 , 爬上 了 岸 。 我 的 弟弟 淹死 了 。 可 我 對 外 宣稱 我 自己 淹死 了 , 並 接管 了 我 弟弟 的 律師 事務所 , 成 了 漢堡 的 律師 , 過 起 了 律師 的 生活 … … 您 在 聽 嗎 ? 我 還 沒有 講完 … … 」 夫萊塔克 已經 站起來 了 , 他 走進 海圖室 , 把 來回 擺動 的 門 固定住 。 他 在 海圖室 裡 待 了 一會兒 , 又 走 了 出來 , 俯視 著 承受 重壓 的 燈塔船 , 每 一 個 浪頭 撲來 , 燈塔船 都 像是 受到 猛擊 似的 發顫 , 翹起 了 船頭 , 飛濺 的 浪花 打溼 了 他 叼 在 嘴 裡 的 那 根 熄滅 的 菸頭 , 他 覺得 嘴 裡 有 一 股 苦澀 的 菸草味 。 導航 信號 燈 射出 的 光柱 像 枝耀眼 的 箭 , 劃破 了 沉沉 的 夜幕 , 一會兒 熄滅 , 一會兒 又 亮 了 。 海灣 外 的 公海 上 , 信號 燈光 不時 地 在 交替 閃爍 。 「 這 是 我 為 自己 安排 的 第一 種 生活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。 「 夠 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, 他 用 一 種 十分 鄙夷 的 目光 打量 著 這 個 人 。 「 現在 我 來 講 第二 種 生活 。 」 「 您 以後 可以 講給 您 的 法官 聽 , 」 夫萊塔克 說 : 「 我 沒 時間 聽 您 說 。 」 「 您 對 我 的 生活 不 感興趣 嗎 ?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問道 。 「 太 感興趣 了 , 簡直 會 叫 您 受不了 , 」 夫萊塔克 說 : 「 不過 , 我 現在 沒有 時間 聽 。 我 要 去 照料 這 艘 船 了 , 因為 今天 夜裡 有 暴風雨 。 」 「 我 可以 留在 上面 嗎 ? 」 「 隨 您 的 便。 」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, 船長 。 您 的 舵手 並 沒有 砍斷 我們 小 艇 上 的 纜繩 。 這 是 我 幹 的 , 是 我 親手 把 纜繩 砍斷 , 把 小 艇 推到 茫茫 大 霧 中 去 的 。 」 夫萊塔克 已經 走到 扶梯口 , 這時 又 轉身 走 了 回來 。 「 您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? 」 他 問 。 「 噢 ,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: 「 我 只是 想 防止 我們 的 船 再次 在 海 上 故障 。 我 不 想 讓 我們 的 船 僅僅 駛 了 一 海浬 就 沒法 開 了 。 一 個 出色 的 機械工 是 可以 做到 這 一 點 的 。 我 要 絕對 安全 地 離開 , 船長 。 我 相信 , 對 我們 來 說 , 要 達到 目的地 , 最 可靠 的 辦法 就 是 用 你們 的 燈塔船 和 你們 一起 航行 。 因此 , 我 把 我們 小 艇 的 纜繩 砍斷 了 。 我 覺得 我們 那 艘 小 艇 簡直 像 只 捕 鼠籠 。 我 覺得 你們 船 上 的 小 艇 也 很 像 只 捕 鼠籠 。 這 您 能 理解 嗎 ? 」 夫萊塔克 看出 卡斯帕里 博士 此刻 在 打 什麼 主意 。 他 看到 他 不由自主 地 彎下 身子 , 把 一 隻 手 插進 外衣 的 口袋 , 在 裡面 摸 著 什麼 東西 , 然後 不動聲色 地 把 它 握 在 手 裡 。 「 怎麼樣 ? 」 他 問道 : 「 我 什麼 時候 再 給 您 講 下去 , 船長 ? 我 很 願意 給 您 講 下去 。 我 從 沒 碰到 過 一 個 像 您 這樣 可以 如此 信賴 的 人 , 船長 。 這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呢 ? 是 因為 我們 彼此 完全 理解 嗎 ? 是 因為 您我 的 處境 相同 嗎 ? 或許 是 因為 我們 各自 掌握 了 彼此 的 命運 , 所以 我 才 願意 一股腦 地 向 您 講述 我 的 身世 ? 每 個 人 都 活像 他 的 對手 , 他 找 不 到 比 對手 更 親密 的 人 了 。 」 夫萊塔克 沒有 吭聲 。 他 轉過身 來 , 走下 扶梯 。 他 知道 卡斯帕里 博士 站 在 他 的 上方 , 正 微笑 著 目送 他 離去 。 他 走進 自己 的 艙室 , 穿上 長統靴 和 橡皮 雨衣 , 戴上 呢帽 , 然後 站 在 那兒 傾聽 起來 , 兩 手 緊緊 抓住 床 上 的 鐵架子 , 傾聽 著 船身 咯吱咯吱 和 船壁 喀嚓 喀嚓 的 聲音 。 「 這麼 說 , 他 已經 覺察到 了 , 」 夫萊塔克 心 裡 想道 : 「 他 已經 覺察到 我 打算 幹 的 事 了 。 佐爾佐夫 是 不會 告訴 他 的 , 而 佐爾佐夫 是 唯一 知道 我 有 什麼 打算 的 人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全 都 看出來 了 , 他 知道 我們 只是 想 把 他們 打發 走 , 讓 他們 的 小 艇 在 海灣 上 駛出 一 海浬 , 就 像 只 托盤 似地 在 那兒 漂浮 , 等 警察 來 把 他們 抓走 。 這 個 打算 算是 落空 了 。 現在 他 會 強迫 我們 — — 是 的 , 他 和 另外 兩 個 同夥 會 強迫 我們 到 駕駛艙 去 , 他們 會 手持 衝鋒槍 或 手槍 站 在 那兒 , 他們 三 個 人 會 一起 用 槍 逼 著 我們 開 船 。 他們 企圖 乘 燈塔船 逃走 , 除此以外 他們 是 沒有 辦法 逃走 的 。 現在 我們 對 他們 的 企圖 得 有所 準備 。 」 此刻 , 他 覺得 腳 下 的 船 在 劇烈 地 上下 顛簸 , 一會兒 船頭 猛 地 往 下 一 沉 , 一會兒 又 突然 聳起 , 像是 直立 在 第一 桅杆 上 。 他 的 身體 被 拋向 床架 , 他 飛快 地 用 雙手 向 前 撐住 床架 , 身體 才 沒有 撞到 床 上 。 他 聽到 椅子 滑過 地板 , 嘭 的 一 聲 撞 在 牆 上 。 每當 船 遭到 巨浪 衝擊 時 , 船 上 便 發出 沉悶 的 劈啪聲 , 船身 像是 打寒顫 似地 抖動 起來 。 船頭 又 猛 地 一 沉 , 船身 傾斜 得 更 厲害 , 壁櫃 的 小 門 被 彈開 , 弗雷德 的 箱子 從 櫃子 裡 滑出來 , 呼 的 一 聲 掉 了 下來 。 「 也許 這 正 是 時候 , 」 夫萊塔克 想道 : 「 暴風雨 的 來臨 可能 正 是 改變 局面 的 時候 。 現在 我們 必須 另 想 辦法 。 」 他 思忖 著 是否 應該 去 菲利普 那兒 和 他 談談 , 儘管 他 知道 , 港務局 一 接到 關於 他們 處境 的 報告 , 就 會 立即 採取 緊急 措施 , 派出 警艇 , 並 要求 他 和 全體 船員 和 警察 密切 配合 , 港務局 會 毫不 懷疑 , 這 是 他們 提出 的 最 好 的 建議 。 然而 他 不用 多 費 腦筋 就 能 事先 估算到 , 警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