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 。 弗雷德 在 外面 的 過道 上 遲疑 地 站住 了 ， 他 回頭 看 了 一下 ， 然後 逕 直朝 菲利普 和 雷托恩 的 艙房 走去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到 這兒 來 呢 ？ 」 夫萊塔克 想道 ： 「 我 為什麼 要 找 他 呢 ？ 我 為什麼 要 四處 找 我 手下 的 人 呢 ？ 是 不 是 已經 到 了 他們 每 個 人 都 反對 我 的 地步 ？ 我 為什麼 不 待在 駕駛艙 上 呢 ？ 我 早 知道 他 會 怎樣 回答 我 的 ， 這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呢 ？ 」 牆 上 出現 一 個 晃動 的 長 影子 ， 他 覺得 這 個 影子 很 熟悉 。 夫萊塔克 沒有 轉過身 去 ， 他 知道 ， 這 是 特里特爾 廚師帽 的 影子 。 那 頂 廚師帽 像 盞 粉白色 的 燈籠 套 在 他 滿 是 皺紋 的 臉 上 ， 帽筒 有點 癟 ， 微微 塌 了 下來 。 「 進來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進來 吧 。 」 他 轉過身 去 ， 看見 了 特里特爾 ， 他 從未 見 過 廚師 這 副 模樣 ， 他 氣喘 吁吁 地 站 在 門 邊 ， 咧 著 嘴 ， 驚 得 目瞪口呆 ， 喉結 在 微微 地 上下 蠕動 ， 雙手 在 圍裙 下 劇烈 地 抖動 ， 一會兒 交叉 在一起 ， 一會兒 又 猛 地 抽開 ， 瘦長 的 身體 在 搖晃 。 他 站 在 門 邊 ， 像是 不 敢 走進 夫萊塔克 的 艙房 。 「 進來 啊 。 」 夫萊塔克 命令 道 ， 隨即 走到 廚師 身後 把 門 關上 。 特里特爾 聽從 了 ， 拖 著 不 穩 的 腳步 朝 床 邊 走去 ， 臉 上 露出 惶恐 的 神情 。 「 坐下 。 」 夫萊塔克 命令 道 。 「 出事 啦 。 」 廚師 說 。 他 搓 著 圍裙 下面 的 雙手 ， 在 夫萊塔克 面前 站住 ， 又 突然 跪 在 他 面前 。 「 您 得 幫幫 我 ， 」 他 仰 著 頭 說 ： 「 現在 出事 啦 。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事情 是 突然 發生 的 ， 我 不 知道 怎麼 會 這樣 的 。 」 「 說 啊 ，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夫萊塔克 命令 說 。 「 我 感到 刀 還 在 我 手 裡 呢 ， 」 廚師 說 ： 「 他 撞到 我 的 刀口 上 了 。 」 「 你們 剛才 還 在一起 喝 咖啡 嘛 。 」 「 您 都 看見 了 ？ 」 特里特爾 吃驚 地 說 。 __UNDEF__ 「 不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我 只 看見 你們 一起 喝 咖啡 。 」 __UNDEF__ 「 他 進 廚房 來 ， 要 咖啡 喝 ， 」 廚師 輕聲 說 ： 「 我 有 熱 咖啡 ， 給 了 他 一點兒 ， 我們 一起 喝 著 。 」 __UNDEF__ 「 你 站起來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來 ， 坐到 床 上 來 。 」 __UNDEF__ 「 起先 他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， 後來 他 談起 了 楚佩姆 ， 還 問 我 ， 我們 有沒有 把 他 擱 在 冰 上 ， 或者 對 他 另 有 什麼 處置 。 」 __UNDEF__ 「 那 傢伙 現在 躺 在 上面 的 廚房 裡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道 。 特里特爾 搖 了 搖頭 。 「 他 喝 著 咖啡 ， 眼睛 老 盯 著 我 。 在 他 喝完 咖啡 後 ， 他 想 吃 點 東西 。 我 給 了 他 麵包 和 油漬 沙丁魚 ， 他 吃 了 起來 。 在 他 吃 東西 的 時候 ， 我 可以 避開 他 的 視線 來回 走動 了 。 突然 ， 我 想到 了 你們 ， 我 相信 你們 是 期待 我 做 這 件 事 的 ， 你們 處在 我 的 位置 也 會 這樣 做 的 。 你們 一定 會 這樣 做 的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道 。 「 當時 我 剛剛 刮完 鬍子 — — 我 知道 ， 您 是 不能 容忍 我 在 廚房 裡 刮鬍子 的 — — 我 看見 我 的 刮鬍刀 擱 在 那兒 。 我 想 把 它 拿起來 ， 但 我 沒有 那樣 做 。 我 拿起 了 另外 一 把 刀 。 我 朝 他 身 上 刺 了 進去 — — 我 感到 這 把 刀 還 在 手 裡 呢 — — 這時 ， 他 想 跳起身 來 ， 可是 他 再 也 站 不 起來 了 ， 他 倒 在 椅子 旁邊 。 你們 一定 也 會 這樣 做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的 天啊 ， 您 說 啊 ， 您 會 怎樣 做 呢 ？ 」 __UNDEF__ 「 他 現在 在 哪兒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道 。 __UNDEF__ 「 他 已 不 在 船 上 了 ， 」 特里特爾 說 ： 「 我 把 他 背出去 扔到 海 裡 ， 海浪 把 他 捲走 了 。 他們 現在 只 剩下 兩 個 人 在 餐廳 裡 。 」 __UNDEF__ 「 是 啊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現在 只 剩下 兩 個 了 。 」 __UNDEF__ 「 您 一定 要 幫幫 我 ， 」 廚師 說 ： 「 您 一定 會 幫 我 的 。 我 可是 為 了 你們 才 這樣 做 的 ， 為 了 您 ， 為 了 其他 人 ， 也 為了 楚姆佩 。 您 說話 啊 ！ 」 __UNDEF__ 「 事 已 如此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__UNDEF__ 「 難道 我 不 該 這麼 做 嗎 ？ 」 __UNDEF__ 「 我們 會 知道 的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馬上 就 會 知道 。 」 7 夜 裡 沒有 起 風暴 。 下雨 的 時候 ， 風勢 反倒 減弱 了 。 天 很 冷 ， 大雨 傾盆 而 下 。 大海 逐漸 平靜下來 。 凌晨 時分 ， 小島 那邊 的 帆船 也 起錨 了 ， 四周 一 片 黑暗 ， 依舊 是 一 片 沉沉 的 夜色 。 一 股 強勁 的 氣流 在 燈塔船 的 上空 吹過 。 夫萊塔克 睡 在 海圖室 的 椅子 上 。 這時 ， 貢貝特 發現 了 一 個 水雷 ， 他 衝進來 ， 搖醒 夫萊塔克 ， 並 把 望遠鏡 給 了 他 。 起初 他 怎麼 也 找 不 到 水雷 ， 儘管 他 是 在 貢貝特 指給 他 看 的 那 一 小 片 海域 裡 尋找 ， 後來 他 總算 看見 帶 觸角 的 黑 球 從 水 裡 冒出 了 一點 。 他 看到 這 個 黑球 在 緩慢 地 、 笨拙 地 晃動 著 ， 海水 不斷 從 球 上 流溢出來 ， 突然 黑球 又 沒入 水 中 ， 沒有 留下 一 絲 痕跡 。 燈塔船 的 船頭 對著 外海 ， 水雷 也 正在 向 外海 漂去 ， 它 晃動 著 ， 速度 慢 得 令 人 難受 ， 猶如 一 具 被 海水 捲走 的 笨重 動物 死屍 。 每當 它 被 海水 淹沒 時 ， 夫萊塔克 總 要 費 很 大 的 勁 才 能 找到 它 ， 有時 它 高高 地 冒出 水面 ， 連 它 那 黑色 的 球體 都 能 見到 ； 有時 只 能 從 它 溢出 的 海水 看出 它 在 那裡 ； 有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