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如果 您 或 您 的 朋友 不 願意 幹 ， 那麼 由 我 來 。 」 「 您 瞧 ， 船長 ， 有 槍 的 好處 就 在 這裡 ， 如果 有 一 天 一 個 水雷 朝 您 漂來 ， 您 就 可以 輕輕鬆鬆 地 不 讓 這 玩意兒 靠近 。 」 「 您 願意 幫助 我們 嗎 ？ 」 「 我 要 和 我 的 朋友 商量 一下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如果 他們 同意 了 ， 我們 就 進行 。 」 他 微笑 著 走向 下面 的 餐廳 。 貢貝特 看 著 夫萊塔克 ， 說 ： 「 我 要是 你 ， 就 不會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那麼 你 要 怎麼 做 呢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貢貝特 說 ： 「 但 這 種 事 我 不 幹 。 我 不會 叫 這 幫 傢伙 來 幫 我 的 忙 。 」 「 有時候 你 會 處在 這樣 的 境地 ： 只有 你 的 敵人 才 能 幫助 你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對 我 個人 來 說 ， 我 永遠 不會 接受 他們 的 幫助 ， 但 燈塔船 需要 他們 的 幫助 。 燈塔船 比 其他 任何 東西 都 重要 。 」 「 你 把 楚姆佩 給 忘 了 ？ 」 「 我 什麼 都 沒 忘 。 」 「 誰 來 開槍 打掉 水雷 ， 」 貢貝特 問 ： 「 是 那 個 傻 大 個 還 是 他 的 弟弟 ？ 」 「 他 的 弟弟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這 也 是 他 最後 一 次 開槍 了 。 我 不能 對 你 多 說 什麼 了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出事 了 。 你 馬上 就 會 知道 的 。 」 這時 ， 埃迪 和 卡斯帕里 博士 走上 了 甲板 ， 夫萊塔克 和 貢貝特 招手 叫 他們 過來 。 埃迪 不 願 去 接 夫萊塔克 遞給 他 的 望遠鏡 。 他 離開 他們 幾 步 ， 用 肉眼 觀察 著 海面 。 他 的 動作 沒有 顯出 一點 懶散 的 樣子 ， 臉 上 露出 一 種 疲憊 卻 兇狠 的 神情 。 他 匆匆 朝 水雷 漂浮 的 方向 看 了 一 眼 ， 但 他 未 能 找到 水雷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指給 他 後 ， 他 揮揮 手 叫 他們 往後 退 得 遠 一點 。 接著 他 把 衝鋒槍 架 在 船 的 欄杆 上 瞄準 著 ， 等 水雷 冒出來 。 沒有 人 看 他 。 大家 都 站 在 那兒 ， 默默地 、 迫不及待 地 注視 著 海面 上 那 個 黑色 水雷 的 觸角 冒出來 的 地方 。 觸角 一 冒出來 ， 埃迪 就 開火 了 。 子彈 呼嘯 著 越過 海面 ， 打 在 水雷 前 五十 至 一百 公尺 的 地方 ， 激起 一 串 高高 的 水花 。 在 射擊 之後 ， 水雷 像是 躲進 掩體 似地 沉入 水 中 不見了 。 埃迪 用 腳 把 彈殼 踢出 船 外 ， 把 衝鋒槍 夾 在 腋 下 等 著 。 現在 水雷 高高 地 冒出 了 水面 ， 那 大半 個 黑色 的 球體 都 清清楚楚 地 露 了 出來 。 埃迪 又 掃射 了 兩 發 子彈 ， 這 次 他 把 槍管 往 上 擡 高 一點 ， 他們 清楚 地 聽到 子彈 打 在 金屬 球體 上 的 聲音 ， 看到 水雷 周圍 激起 的 一 片 水花 。 「 好極了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你 打中 它 了 ， 埃迪 。 」 「 這 東西 沒有 爆炸 。 」 埃迪 說 。 「 必須 打 在 觸角 上 。 」 貢貝特 說 。 「 聰明 的 孩子 ， 」 埃迪 說 ： 「 我 的 老奶奶 也 會 這樣 對 我 說 的 。 」 從 海面 上 冒出 的 海水 來 看 ， 水雷 還 在 那兒 慢慢 地 滾動 漂浮 ， 它 肯定 就 緊貼 在 海面 下 。 這 一 次 埃迪 不 等 它 浮出 水面 就 瞄準 開槍 ， 停 了 一會兒 又 開槍 。 這時 ， 海水 像 遭到 沉重 一 擊 似地 匯攏過來 ， 又 裂開 ， 激盪 著 騰空 而 起 ， 像 是 一 座 山峰 從 水 中 聳 了 出來 ； 一 股 滿 是 浪花 和 泡沫 的 水柱 向 上 噴射 ， 平靜 了 片刻 後 ， 水柱 又 像是 重新 獲得 力量 ， 再次 向 上 噴射 。 大海 像是 戰慄 了 ， 湧起 一 股 爆炸 的 衝擊波 ， 成 噸 的 海水 被 炸飛 起來 ， 隨後 又 從 空中 嘩嘩 地 傾瀉下來 。 埃迪 呆呆 地 望 著 水雷 引爆 的 情景 ， 幾乎 不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用 笨拙 的 動作 在 臀部 摩擦 著 他 的 紋章 戒指 ， 說 ： 「 好極了 ， 埃迪 。 這 是 我 見 過 你 幹 得 最 出色 的 事 。 」 __UNDEF__ 「 我 真的 沒有 想到 。 」 貢貝特 說 。 「 你們 還 有 什麼 要 我 效勞 嗎 ？ 」 埃迪 問 。 他 端 著 衝鋒槍 離開 了 ， 一邊 走 ， 一邊 把 槍管 朝 那 群 人 晃動 。 「 你 到 特里特爾 那裡 去 ， 」 夫萊塔克 對 貢貝特 說 ： 「 叫 他 幫 我 把 咖啡 送到 駕駛艙 上 來 。 」 「 要 兩 杯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補充 說 ， 這時 ， 他 突然 擡 起 頭 來 ， 微笑 著 朝 雷托恩 走去 。 雷托恩 正 交叉 著 雙臂 ， 站 在 桅杆 支索 下面 。 他們倆 握 了 握手 ， 交談 了 幾 句 ， 一起 注視 著 剛才 水雷 爆炸 的 地方 。 夫萊塔克 朝 上面 的 駕駛艙 走去 。 他 走過 船員 們 的 身旁 時 ， 也 不 去 看 他們 一 眼 。 他們 在 聽到 頭 幾 聲 槍 響 時 ， 就 來到 甲板 上 觀看 水雷 爆炸 。 他 感覺到 他們 對 他 很 鄙視 ， 也 感覺到 他們 對 他 懷有 期待 。 他 感覺到 他們 要 他 發出 一 種 信號 ， 一 個 命令 ， 或者 只是 要 他 透露 一點 他 自己 的 打算 。 在 他們 的 舉止 裡 顯出 一 種 失望 的 心情 ， 他們 在 責怪 他 遲遲 不 採取 行動 ， 要 他 對 此 負責 。 當 他 走到 駕駛艙 上 ， 朝下 看 著 他們 時 ， 他 還 感覺到 這 種 情緒 。 「 他們 是 不能 理解 的 ， 」 他 想道 ： 「 他們 不 理解 我 不 採取 行動 正 是 為 了 他們 。 如果 我們 動 了 手 ， 首先 付出 代價 的 人 就 是 他們 。 」 濛濛細雨 灑 在 海灣 上 ， 像 塊 面紗 似地 遮住 了 小島 ， 遮住 了 地平線 。 一 架 飛機 高高 地 在 他們 上空 飛過 ， 他們 看 不 到 飛機 的 影子 。 一 陣 沉悶 的 隆隆聲 掠過 海灣 ， 這 是 從 海岸 邊 的 炮兵 訓練場 傳來 的 。 「 這 是 捕 鱈魚 的 好 天氣 ， 」 夫萊塔克 想 著 ， 「 要是 那 幾 個 傢伙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