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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476 in text YL201501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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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( 一 本 厚重 的 活頁書 , 依據 房間 和 物件 的 種類 仔細 記載 了 小 紙條 上 的 資訊 ) , 或者 帶 著 筆記本 在 房間 裡 測量 , 然後 寫下 自己 的 測量 結果 。 在 那時 , 除了 爸爸 教 我 的 一些 算術 和 歷史 , 這 就 是 我 的 全部 功課 。 因此 , 我 沒有 多少 時間 出去 玩 , 我 對 此 充滿 了 怨恨 。 在 那 段 歲月 裡 , 我 曾經 夢想 一 場 「 戰爭 」 — — 貽貝 和 死蒼蠅 的 戰爭 。 那時 , 我 正在 圖書館 裡 努力 睜 著 雙眼 , 背誦 那些 該死 的 、 愚蠢 的 英制 規格 。 我 想像 著 海風 吹 著 我 的 蒼蠅 大軍 , 遮蔽 了 半 個 小島 ; 海浪 淹沒 了 貽貝 的 貝殼 , 隨後 將 牠們 埋 在 泥沙 中 。 幸好 後來 爸爸 漸漸 厭倦 了 這 項 偉大 的 教學 計畫 , 轉而 開始 向 我 提出 各 種 稀奇古怪 的 問題 , 諸如 雨傘 撐開 時 的 容量 是 幾 品 脫 , 或者 是 當時 掛 在 房間 裡 的 窗簾 面積 是 一 英畝 的 幾分之幾 。 「 我 再 也 不會 回答 這些 問題 了 。 」 我 把 盤子 放進 水槽 的 時候 對 他 說 , 「 我們 已經 改用 公制 好多 年 了 。 」 爸爸 將 杯 中 的 酒 一飲而盡 , 朝 杯 內 不屑 地 吐氣 : 「 你 是 說 公頃 之類 的 玩意兒 ? 那 沒用 。 你 是 知道 的 , 那 都 是 以 對 地球 的 測量 為 基準 的 , 不用 我 說 , 你 也 知道 那 是 一派胡言 。 」 我 一邊 歎氣 , 一邊 從 窗臺 上 的 碗 裡 拿 了 一 顆 蘋果 。 爸爸 曾經 試圖 使 我 相信 , 地球 是 一 個 麥比烏斯 帶 1 , 而 不 是 一 個 球體 。 現在 他 仍然 對 此 深信不疑 , 還 寄 了 一 份 手稿 給 倫敦 的 出版商 , 試圖 說服 他們 出版 , 詳細 闡釋 這 個 觀點 。 但 我 知道 這 個 舉動 不過 是 他 的 另 一 個 惡作劇 而已 , 等 稿件 終於 被 退回來 的 時候 , 他 就 會 表現出 難以置信 和 極度 憤慨 的 神情 , 然後 從 自己 的 行為 中 獲得 極 大 的 滿足 。 此 種 情形 每隔 三 個 月 就 會 出現 一 次 , 我 相信 , 一旦 少 了 這 個 遊戲 , 爸爸 的 生活 將 會 失去 大半 樂趣 。 無論如何 , 這 是 他 不 改用 公制 度量衡 的 原因 之 一 , 而 真正 的 原因 是 他 的 懶惰 。 「 你 今天 做 了 些 什麼 ? 」 他 盯 著 坐 在 桌子 對面 的 我 , 一邊 在 木製 桌面 上 滾動 空 玻璃杯 。 我 聳聳肩 : 「 我 在 外面 。 散步 , 還 做 了 些 別的 事 。 」 「 又 在 築 壩 ? 」 他 嘲笑 著 說 。 「 不 , 」 我 坦然 地 搖搖頭 , 咬 了 口 蘋果 , 「 今天 沒有 。 」 「 我 不 希望 你 出去 殺害 上帝 創造 的 生靈 。 」 我 再次 朝 他 聳聳肩 。 我 當然 是 去 殺害 小 動物 了 , 如果 不 殺害 小 動物 , 該死 , 我 上 哪 去 弄 牠們 的 腦袋 和 屍體 , 並 放到 「 祭祀柱 」 和 「 碉堡 」 上 呢 ? 自然 死亡 的 東西 太少 了 。 然而 , 關於 這 種 事情 , 你 無法 向 別人 解釋 。 「 有時 我 想 , 住進 醫院 的 人 應該 是 你 , 而 不 是 艾瑞克 。 」 他 濃 黑 眉毛 下面 的 眼睛 注視 著 我 , 聲音 低沉 。 這 種 對話 曾經 令 我 驚恐 萬分 , 但 現在 不會 了 , 我 快 十七 歲 了 , 不再 是 天真 無邪 的 孩童 。 在 蘇格蘭 , 十六 歲 就 可以 不需 經過 父母 的 同意 結婚 , 我 已經 超過 這 個 年齡 一 年 了 。 儘管 我 現在 還 沒有 結婚 的 打算 — — 這 一 點 我 承認 — — 但 這 是 法律 的 規定 。 還 有 , 我 不 是 艾瑞克 ; 我 是 我 , 我 在 這裡 , 這 就 足夠 了 。 我 不 找 別人 的 麻煩 , 如果 他們 知道 好歹 的話 , 最好 也 不要 找 我 的 麻煩 。 我 不會 給 人們 製造 一些 出乎意料 的 「 禮物 」 , 比如 放火 燒 人家 的 狗 , 或者 嚇唬 牙牙學語 的 小孩 , 給 人家 塞 一 手 蛆 或者 一 嘴 蚯蚓 。 鎮 上 的 人 或許 會 這樣 說 我 : 「 噢 , 你 知道 的 , 他 簡直 一無是處 。 」 但 那 只 是 他們 不經意 說出 的 玩笑話 ( 有的 時候 甚至 是 沒 話 找 話 說 , 他們 嘴 裡 這麼 說 時 , 並 不 代表 心 裡 也 這麼 想 ) , 我 並 不 在意 。 況且 , 我 已經 學會 帶 著 殘缺 過活 , 學會 不 依靠 別人 , 因此 , 我 不會 感到 恐懼 。 然而 此刻 , 爸爸 似乎 有意 要 傷害 我 ; 他 通常 不會 說出 那樣 的 話 。 艾瑞克 逃跑 的 消息 一定 嚇壞 了 他 。 我 想 他 跟 我 一樣 明白 , 艾瑞克 會 回來 , 他 擔心 會 有 什麼 不幸 發生 。 我 不 怪 他 , 而且 我 相信 , 他 同時 也 在 擔心 著 我 。 我 也 是 戴罪 之 人 , 如果 艾瑞克 回來 搗亂 的話 , 關於 「 法蘭克 的 真相 」 就 可能 會 洩漏 。 我 一直 沒有 登記 身分 。 我 沒有 出生證 , 沒有 國家 社會 保險 卡號 , 沒有 任何 證件 能 證明 我 是 一 個 活人 或者 曾經 存在 過 。 我 知道 這 是 犯罪 , 爸爸 也 明白 , 我 想 , 他 有時 也 會 後悔 十七 年 前 做 的 這 個 決定 , 那時 , 他 是 一 個 嬉皮 — — 無政府 主義 者 , 或者 其他 什麼 的 。 事實 上 , 我 沒有 因此 感到 痛苦 。 恰恰 相反 , 我 享受 它 帶來 的 樂趣 , 因為 儘管 我 沒有 登記 身分 , 卻 不能 說 我 沒有 受 過 教育 。 相較 於 大多數 和 我 同齡 的 人 , 我 比 他們 知道 更多 學校 一般 課程 的 知識 。 你 已經 注意到 了 , 在 爸爸 傳授給 我 的 資訊 中 , 我 可以 反駁 其中 的 某些 訊息 。 自從 我 能 獨自 去 波特尼爾 的 圖書館 查閱 資料 後 , 他 就 再 也 不能 對 我 信口 雌黃 了 。 然而 , 在 我 還 小 的 時候 , 他 總是 一再 地 愚弄 我 ; 每當 我 向 他 提問 — — 儘管 我 的 問題 可能 有些 幼稚 , 但 絕對 是 真誠 的 — — 而 他 的 回答 呢 , 簡直 是 一派胡言 。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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