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 的 血跡 ， 我 的 子彈 擊中 了 那裡 。 牠 的 個頭 很 大 ， 有 公 貓 那樣 的 大小 ， 是 我 見 過 最 大 的 兔子 。 顯然 ，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打擾 牠們 了 ， 否則 不會 不 知道 這 個 大 傢伙 的 存在 。 手指 上 的 傷口 滲出 了 細密 的 血滴 ， 我 低頭 將 它 吸吮 乾淨 。 我 的 彈弓 ， 令 我 感到 驕傲 和 快樂 的 「 黑色 殺手 」 ， 竟然 被 一 隻 兔子 打倒 了 ！ 天啊 ， 我 想 它 應該 換換 零件 了 ， 我 應該 去 偷 一 根 新 的 橡皮帶 ， 或者 到 老 卡梅倫 的 五金店 裡 找 點 合適 的 零件 ， 不過 ， 肯定 無法 找到 原來 的 感覺 了 。 每 一 次 我 舉起 它 瞄準 目標 — — 不管 是 活 的 還是 已經 死 了 的 — — 我 都 會 珍藏 在 記憶 裡 。 「 黑色 殺手 」 的 生命 終結 了 。 我 坐 在 沙子 上 ， 迅速 地 巡視 一下 四周 。 沒有 出現 其他 兔子 ， 這 一 點 也 不 令 人 詫異 。 如果 再 有 一 隻 這樣 的 兔子 衝過來 ， 我 同樣 沒有 時間 考慮 ， 唯一 的 辦法 就 是 再 進行 一 次 剛才 的 搏鬥 。 我 起身 將 掉落 在 斜坡 上 的 氣槍 找回來 ， 槍身 一半 插 在 沙子 裡面 。 我 回到 山頂 ， 瞭望 四周 ， 決定 冒險 讓 這裡 保持 現狀 。 我 托 著 槍 ， 以 「 緊急 速度 」 離開 ， 沿著 小路 全 速 衝向 小島 ， 希望 靠 著 好運 和 腎上腺 激素 ， 不致 失足 摔 個 粉身碎骨 ， 而 長眠 於 下面 的 草叢 裡 。 在 道路 比較 狹窄 的 地方 ， 我 靠 槍枝 保持 平衡 ； 野草 和 地面 都 很 乾燥 ， 因此 實際 情況 沒有 想像 中 那麼 危險 。 我 適時 地 抄 小路 ， 越過 一 個 沙丘 ， 來到 它 的 另 一 面 。 在 那裡 ， 往 家 裡 輸送 水電 的 配 水管 從 沙子 裡面 露出來 ， 架 在 小 溪 上 。 我 跳過 大 鐵釘 ， 兩 隻 腳 踏上 了 水泥地 。 隨後 ， 我 跑過 水管 狹窄 的 上端 ， 跳到 小島 上 。 回到 家 裡 ， 我 直 奔 我 的 小 棚子 。 我 放下 氣槍 ， 檢查 了 一下 「 戰備包 」 ， 將 它 斜背 在 身 上 ， 迅速 紮好 腰帶 。 然後 鎖上 房門 ， 躡手躡腳 地 走到 索橋 ，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一 穿過 橋 中央 的 窄門 ， 我 就 開始 狂奔 。 抵達 「 野兔場 」 時 ， 一切 都 保持 著 我 離開 時 的 樣子 — — 兔子 卡在 我 的 破彈弓 裡 ， 我 倒下 的 地方 掀起 一 堆 沙子 ， 到處 一 片 狼藉 。 野草 野花 仍舊 在 風 中 舞動 ， 周圍 沒有 動物 的 蹤影 ， 甚至 海鷗 也 還 未 發現 這 具 死屍 。 我 立刻 著手 工作 。 首先 ， 我 從 「 戰備包 」 裡 掏出 一 個 二十 公分 長 的 電子管 炸彈 ， 並 對 炸彈 進行 了 一 番 檢查 ， 發現 一切 完好 ， 尤其 是 炸藥 的 白色 顆粒 非常 乾燥 。 然後 我 把 兔子 的 肛門 撕開 ， 往 裂口 裡 塞進 一 根 塑膠管 引信 和 一 撮 炸藥 ， 再 將 開口 黏牢 。 我 將 那 一 小 團 東西 往 兔子 微 熱 的 身體 裡 推 了 推 ， 讓 牠 成 蹲姿 ， 盯 著 對面 海岸 的 兔子 巢穴 。 我 又 取出 一些 較 小 的 炸彈 ， 將 它 丟進 兔子 的 窩 裡 ， 並 在 出口 的 上方 跺 了 幾 腳 ， 好 讓 炸彈 滾進 下面 的 通道 ， 只 把 引信 露 在 外面 。 我 又 將 盛 清潔劑 的 塑膠瓶 裝滿 汽油 ， 再 給 打火機 加滿 瓦斯 ， 然後 將 它 扔 在 築滿 兔子窩 的 海岸 上 。 我 回到 第一 個 填好 的 洞穴 ， 用 簡便型 打火機 點燃 引信 。 很 快 ， 我 的 鼻子 裡 就 充斥 著 塑膠 燒焦 的 氣味 ， 炸藥 爆炸 時 發出 的 明亮 火光 在 我 的 眼 裡 跳 著 歡快 的 舞蹈 。 我 一邊 享受 著 這 一切 ， 一邊 飛快 地 朝 下 一 個 洞穴 跑去 。 這時 ， 我 掃 了 一 眼 手錶 ， 我 總共 安 了 六 個 小型 炸彈 ， 然後 在 四十 秒 內 將 它 全部 引爆 。 我 坐 在 海岸 的 上方 ， 也 就是 兔子窩 的 上面 。 陽光 下 ， 「 烈焰 發射器 」 的 點火器 閃爍 著 微弱 的 火苗 。 眨眼 間 ， 第一 個 通道 炸開 了 ， 直覺 告訴 我 是 這樣 的 。 我 咧嘴 笑 了 。 其他 的 炸彈 很 快 爆炸 了 ； 主引信 快要 燃盡 時 ， 插 在 每 個 炸彈 口 上 的 引信 也 冒起 了 輕 煙 。 霎時 ， 「 野兔場 」 上 塵土 飛揚 ， 煙霧 瀰漫 ， 火光 四現 ， 並且 傳來 砰砰 的 爆炸聲 。 我 笑 了 。 其實 ， 爆炸 的 聲音 很 小 ， 坐 在 家 裡 ， 你 根本 聽 不 到 。 炸藥 的 威力 完全 顯現 了 出來 ， 洞穴 旁 的 泥土 被 炸開 了 ， 濃煙 進入 兔子 的 老巢 。 第一 批 被 煙 熏 著 的 兔子 逃 了 出來 。 其中 有 兩 隻 鼻子 在 流血 ， 其他 的 好像 沒有 受傷 ， 卻 都 跌跌撞撞 地 幾乎 要 摔倒 了 。 我 擠 了 擠 塑膠瓶 ， 裡面 噴出 一 股 汽油 ， 澆 在 點火器 的 紗布條 上 。 我 將 紗 布條 從 鋁質 噴嘴 裡 拉出 幾 公分 。 汽油 流過 小 鋼桶 上 的 紗 布條 時 ， 立刻 燃燒 起來 ， 火焰 呼嘯 著 噴 向 空中 ， 亮晃晃 地 落在 兩 隻 兔子 的 身 上 和 四周 。 牠們 身 上 也 冒起 了 火花 ， 踉踉蹌蹌 地 奔跑 了 幾 步 摔倒 了 。 這 兩 隻 兔子 身 上 起火 的 時候 ， 我 看到 「 野兔場 」 中心 附近 又 出現 幾 隻 兔子 ， 掙扎 著 ， 最後 倒 在 草叢 裡 ， 燒焦 的 四肢 仍 在 不停 地 抽搐 ， 在 微風 中 劈啪 作響 。 點火器 上 閃動 著 一 個 小 火星 ， 我 立刻 吹滅 了 它 。 又 一 隻 體形 較 小 的 兔子 露頭 了 。 我 用 火 噴 牠 ， 牠 尖叫 著 跑出 我 的 射程 ， 直 奔 位於 山 那邊 的 一 處 水源 ， 那 隻 威猛 的 雄 兔 就是 在 那裡 襲擊 我 的 。 我 將 手 伸進 「 戰備包 」 ， 掏出 氣槍 ， 立刻 舉槍 開火 。 沒有 擊中 ， 牠 在 山 上 亂竄 ， 身後 拖 著 一 股 濃煙 。 我 又 噴 了 三 隻 兔子 ， 然後 將 「 烈焰 發射器 」 收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