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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 了 《 籲天錄 》 , 才 注意到 黑奴 問題 , 似乎 中國 大人 先生 有點 異樣 。 中華民國 綽號 一直 相當 的 多 , 文化 沙漠 僅 是 其中 之 一 , 從 陽明山 會談 鳥瞰 全 島 , 金光 閃爍 , 獨 無墨 水味 , 似 可 列入 世界 十 大 奇觀 。 ( 柏老 按 : 一九六○年代 , 情形 如此 。 想不到 七○年代 , 文藝 起飛 。 八○年代 , 文藝 茁壯 , 把 一些 老頑固氣 得 要 死 。 ) ( 柏老 又 按 : 中國 原子 科學 之 父 孫觀漢 先生 , 那時 也 參加 陽明山 二 次 會談 , 我們 還 不 相識 。 想不到 七 年 之後 , 他 卻 為 我 的 入獄 , 而 十 年 如 一 日 的 奔走 營救 , 嗟夫 。 ) 世界 上 哪 種 文字 最 難 , 言 人人殊 , 有 人 說 日文 最 難 , 有 人 說 中文 最 難 , 有 人 說 法文 最 難 , 有 人 說 俄文 最 難 , 大都 是 出於 自己 的 感覺 。 如 美國 小學生 認為 英文 最 難 一樣 , 主觀 的 成份 多 , 客觀 的 成份 少 也 。 蓋難易 在於 比較 , 一 個 人 怎能 同時 把 世界 各 種 文字 都 弄得 精通 耶 , 只好 各人 堅持 各人 的 意見 。 不過 , 凡是 無法 比較 之 事 , 都 可 藉 觀察 而 得 , 我們 雖 不能 爬到 木星 上 和 火星 上 用 尺 量量 , 看 誰 最 大 , 但 坐 在 望遠鏡 前 仔細 的 瞧上 一 瞧 , 其 答案 總差 不 太多 。 文字 難易 問題 , 亦 可 用 此 法 判斷 。 嘗見 美國 小孩 , 進 學堂 讀 了 三 年 五 載 , 便 可 寫出 通順 的 文章 , 一 到 初中 , 簡直 洋洋灑灑 , 長篇大論 。 反觀 中國 , 不要 說 小學生 寫 不 通 一 封 信 , 便是 大學生 , 能 寫 得 通信 的 , 有 幾 人 哉 ? ( 柏楊 先生 這 話 不 作 抬槓 之 用 , 蓋 抬起 槓 來 , 我 也 可 挑出 數 名 青年 , 文字 硬是 第一 。 ) 以致 發生 有些 大學生 寫 情書 時 , 都 不得不 請 人 代庖 的 奇異 現象 。 於是 , 專門 靠 搞 中文 吃飯 的 老學 究 有 言 曰 , 那 是 他們 不肯 用功 所致 。 乃 開出 一 張 書單 , 上 有 《 墨子 》 、 《 莊子 》 、 《 論語 》 、 《 史記 》 等等 。 又 曰 , 讀熟 了 那些 , 包管 可 通 。 嗚呼 , 即令 讀熟 了 那些 , 也 不可能 通 。 何況 根本 無法 讀熟 乎 ? 從前 的 中國 知識 份子 , 可以 把 一生 精力 都 斷送到 辭藻 章句 裡 , 而今 不行 啦 , 他 還要 搞 數學 , 搞 化學 , 搞 物理 , 搞 普通人 一 看頭 都 要 發昏 的 其他 高深 玩藝 。 文字 不過 是 一 種 工具 , 而 不再 是 唯一 的 目的 , 哪 有 那麼多 時間 往 裡 鑽乎 哉 ? 無論如何 , 中文 大概 至少 比 英文 難 , 中國人 學 英文 , 只要 稍微 專心 一點 , 就 能 說 能 寫 , 而 洋大人 學 中文 , 給 他 二十 年 三十 年 時間 , 都 很 難 揮筆 如 飛 。 非 不 為 也 , 是 不能 也 。 柏楊 先生 說 這些 , 不 是 提倡 打倒 中文 , 祖宗 給 我們 這些 遺產 , 我們 只有 接受 , 不 接受 不 是 形同 叛徒 乎 ? 同時 , 萬一 中文 打倒 , 柏楊 先生 以 賣 中文 為生 , 豈不是 要 活活 餓死 ? 而是 , 我們 必須 有 勇氣 承認 中文 是 一 種 難 學 的 文字 , 然後 求 其 易學 之 道 。 用 古老 的 那 種 讀經 讀史 方法 , 用 現在 流行 的 那 種 讀 文 選讀 課本 的 方法 , 徒 謀殺 學生 的 精力 和 時間 。 洋大人 學堂 沒有 「 國文 」 , 而 只 讀 《 湯姆 歷險記 》 , 中國 學堂 為啥 不可 讀 《 紅樓夢 》 耶 ? 洋 大人 要 想 中文 好 , 跟 中國人 要 想 中文 好 一樣 , 事半功倍 的 唯一 方法 , 是 看 文藝 作品 。 可 使 其 在 諧和 的 和 興趣 盎然 的 舒服 韻味 中 , 得到 益處 。 凡是 喜歡 看 小說 的 朋友 , 文字 都 可 應付 , 而 現代 教習 卻 視 學生 看 小說 為 大逆不道 , 每每 沒收 之 而 自己 偷偷 的 看 , 你 說 他 滑 稽乎 , 抑說 他 有 本領 乎 ? 歷史 重演 有 些 人 說 歷史 是 重演 的 , 另 有 些 人 說 歷史 不 是 重演 的 。 事 關 學問 , 未便 置言 。 但 在 颱風 警報 上 , 其 歷史 卻 硬是 重演 的 , 不容 否認 者 也 。 此 次 「 波密拉 」 颱風 , 甘冒 破壞 政府 威信 的 危險 , 不管 你 氣象台 怎麼 報導 , 硬是 闖到 台灣 , 把 窮苦 小民 搞 得 慘兮兮 。 剛剛 揚長而去 , 官 老爺 又 發出 另 一 個 名叫 「 南施 」 的 颱風 警報 , 說 她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颱風 , ( 說 它 是 有史以來 最 大 的 則 可 , 說 它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, 好像 世界 上 同時 存在 著 若干 颱風 , 以 它 為 最 大 的 一樣 , 不 知道 是 哪 一 國 的 文法 也 。 然官 既 如此 云 , 我們 只好 官云亦云 。 ) 按照 科學 計算 , 台灣 房子 能 抗 得 住 它 的 , 沒有 幾 間 , 小民 無不 急 得 屁尿 直流 。 只有 柏楊 先生 , 憑 其 天賦 異稟 , 悠哉不慌 。 蓋 一九五九年 官 老爺 也 曾 露 了 這麼 一手 , 「 畢莉 」 颱風 之後 , 也 曾 揚言 有 一 個 更 大 的 傢伙 馬上 光臨 ( 其 名 惜 忘 之 矣 , 典冊 報章 俱 在 , 一 查 便 知 ) , 嚇 得 小民 同樣 屁 尿 直流 。 結果 啥 也 沒有 啥 , 人 豈能 不 知 歷史 哉 。 那麼 , 官 老爺 難道 有 神經病 乎 , 非也 。 《 西遊記 》 上 有 這麼 一 段 , 孫悟空 先生 和 豬八戒 先生 去 捉 蟒精 , 蟒精 從 後山 溜走 , 一 尾巴 把 豬八戒 先生 打 了 個 倒 栽蔥 , 孫悟空 先生 正好 趕到 , 豬八戒 先生 羞愧 難當 , 忍痛 爬起 , 用 鐵耙 亂 築 , 問 他 幹 啥 , 答 曰 : 「 老 豬 在 打 草驚蛇 哩 。 」 ── 表示 往者已矣 , 上 一 次 使 你 家破人亡 , 失禮 失禮 , 這 一 次 你 看 我 多麼 關心 。 凡是 人禍 , 首當其衝 的 多半 是 有錢 的 人 。 凡是 天災 , 首當其衝 的 多半 是 窮苦 朋友 。 你 聽說 有 幾 個 鋼骨 水泥 的 巨廈 被 颱風 吹倒 的 乎哉 , 吹倒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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