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494 in text YL201501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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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, 一邊 俯視 流經 下方 的 「 渾濁 小 溪 」 , 一邊 吃 著 蘋果 。 我 斜靠 在 一 株 小樹 旁 , 在 它 還是 小 樹苗 的 時候 , 它 就是 個 「 殺手 」 了 ; 現在 它 長大 了 , 比 我 高 一些 , 但 在 我 小 的 時候 , 我們 一般 高 。 那時 , 它 的 樹枝 是 我 靜止 的 彈弓 , 對抗 從 南面 入侵 小島 的 敵人 。 而後 , 像 現在 這樣 , 它 靜靜 地 俯視 著 寬闊 的 溪水 、 暗灰色 的 泥漿 , 還 有 露 在 泥漿 外面 的 一 截 破敗 不堪 的 漁船 殘骸 。 「 老 掃羅 事件 」 之後 , 這 個 彈弓 有 了 另 一 項 用途 — — 它 變成 了 「 殺手 」 , 成為 倉鼠 、 田鼠 和 沙鼠 的 終結 者 。 我 記得 , 它 能 將 拳頭 大小 的 石塊 擲出 二十多 公尺 或者 更 遠 , 穿過 小溪 , 落在 起伏 不平 的 地面 上 。 那時 , 我 掌握 了 它 自然 的 節奏 , 每隔 兩 秒 就 能 射擊 一 次 。 藉著 上下 拉扯 樹苗 改變 方向 , 我 的 子彈 可以 到達 六十 度 角 以內 的 任何 地方 。 我 並 沒有 每隔 兩 秒鐘 就 射擊 一 次 , 只 是 每 個 星期 獵殺 一些 小 動物 。 有 六 個 月 的 時間 , 我 是 波特尼爾 寵物店 最 好 的 顧客 , 每 個 週六 , 我 都 會 去 那裡 買 幾 隻 小 動物 , 同時 , 每 個 月 到 玩具店 買 一 筒 羽毛球 。 我 敢 打賭 , 除了 我 , 沒有 人 會 把 小 動物 和 羽毛球 聯結 在一起 。 當然 , 這 一切 都 是 有 目的 的 。 沒有 目的 的 事情 , 我 無論如何 都 不會 去 做 。 我 在 找 老掃羅 的 頭骨 。 我 把 蘋果核 扔 向 小溪 , 它 撲通 掉進 對岸 的 泥漿 裡 , 聲音 悅耳 動聽 。 我 覺得 是 到 「 碉堡 」 裡 看看 的 時候 了 , 於是 離開 這裡 , 沿著 河岸 漫步 , 繞過 最 南端 的 沙丘 , 朝 「 碉堡 」 走去 。 我 停下來 看看 海岸 , 好像 沒有 什麼 新奇 的 東西 。 不過 , 我 想起 了 前天 的 教訓 。 那時 , 我 停下來 呼吸 新鮮 空氣 , 一切 都 好像 很 正常 , 十 分鐘 後 我 卻 和 一 隻 勇猛 無比 的 兔子 搏鬥 。 於是 , 我 小跑步 翻過 沙丘 , 來到 海浪 沖 上來 的 一 堆 垃圾 旁 。 那裡 有 一 個 瓶子 。 這 個 敵人 很 小 , 而且 是 空 的 。 我 走進 水 裡 , 把 瓶子 扔出去 。 它 飛過 我 的 頭頂 , 啪 的 一 聲 落在 十 公尺 外 的 水面 上 。 海水 還 沒 淹 過 鵝卵石 , 我 抓 了 一 把 石子 朝 瓶子 投去 。 距離 很 近 , 可以 採用 低手 投球法 , 我 挑 的 鵝卵石 基本 上 大小 相等 , 因此 射擊 得 非常 準確 : 四 顆 落在 瓶子 四周 , 第五 顆 擊中 瓶頸 , 打 了 個 粉碎 。 這 的確 是 個 小小 的 勝利 , 因為 將 瓶子 徹底 打碎 已經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情 了 — — 那時 我 剛 學會 投擲 不久 , 第一 次 意識到 大海 是 我 的 敵人 。 但是 , 它 仍然 時 不時 地 考驗 我 , 我 絕不 允許 任何 東西 侵犯 我 的 領地 , 即使 微小 如 一 個 瓶子 。 瓶子 沉 了 下去 , 我 返回 沙丘 , 來到 其中 一 座 沙丘 的 頂部 , 「 碉堡 」 的 半 個 身子 就 埋 在 這 座 沙丘 裡 。 我 用 望遠鏡 察看 了 一下 四周 , 儘管 天氣 不 是 十分 晴朗 , 沙灘 上 卻 很 乾淨 。 我 朝 下方 的 「 碉堡 」 走去 。 幾 年 前 , 我 曾 修理 過 「 碉堡 」 的 鋼製 大門 , 鬆開 生鏽 的 鉸鏈 , 扳直 門栓 。 我 取出 掛鎖 的 鑰匙 , 打開 門 , 裡面 傳來 熟悉 的 蠟燭 燃燒味 。 我 關上 門 , 用 一 根 木頭 頂住 , 然後 站 了 一會兒 , 使 眼睛 適應 裡面 昏暗 的 光線 , 同時 , 也 讓 我 的 身心 融入 其中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藉著 從 帆布 上 透過來 的 光線 , 我 能 隱隱約約 地 看清 裡面 了 。 帆布 搭 在 堡頂 兩 條 狹窄 的 裂縫 上 , 這 兩 條 裂縫 是 「 碉堡 」 僅有 的 兩 扇 窗戶 。 我 卸下 背包 和 望遠鏡 , 掛 在 釘進 混凝土 裡 的 釘子 上 , 混凝土 上 黏著 碎屑 。 我 拿起 裝 火柴 的 錫盒 , 點燃 蠟燭 。 在 昏黃 的 燭光 裡 , 我 跪 在 地 上 , 緊握 雙拳 , 陷入 沉思 。 五 、 六 年 前 , 我 在 地窖 的 櫥櫃 裡 發現 了 製作 蠟燭 的 整 套 工具 , 用 那些 顏料 和 蠟液 作 了 幾 個 月 的 實驗 。 後來 靈光 一 現 , 我 決定 用 那些 蠟 做 黃蜂 的 牢籠 。 當時 , 我 抬起 頭 , 突然 看到 一 隻 黃蜂 的 腦袋 從 「 祭壇 」 上 的 蠟燭 裡 冒出來 , 火焰 瞬間 明亮 起來 。 血紅色 、 如 我 的 手腕 一般 粗細 的 蠟燭 剛剛 點燃 , 細細 的 燭芯 浸 在 滾燙 的 蠟油 裡 , 火焰 安靜 地 燃燒 著 , 整 幅 畫面 彷彿 一 個 外星人 遊戲 的 片段 。 我 抬頭 看 的 時候 , 黃蜂 的 腦袋 被 蠟 裹住 了 , 只 有 一 對 觸角 露 在 蠟油 外面 , 火焰 在 腦袋 後面 閃爍 。 觸角 掙扎 著 向 上 伸 了 一會兒 , 然後 就 不 動 了 。 蠟 滴 在 黃蜂 的 腦袋 上 , 開始 冒煙 , 接著 出現 火光 , 然後 黃蜂 的 身體 也 在 蠟油 裡 劈啪 起來 , 最後 被 燭火 燒成 了 灰燼 。 我 將 老 掃羅 頭骨 裡 的 蠟燭 點燃 。 這 塊 球形 的 骨頭 上面 有 洞 , 顏色 已經 泛黃 ; 為了 尋找 它 , 我 買來 的 那些 小 生靈 都 在 溪 邊 的 泥地 裡 丟 了 性命 。 冒煙 的 火苗 在 頭骨 裡 抖動 著 , 那 裡面 曾經 是 狗 的 腦髓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「 野兔場 」 再次 出現 在 我 的 眼前 , 那些 閃 著 火花 的 身體 跳 著 跑 著 。 我 還 看到 了 那 隻 逃出 「 野兔場 」 後 死 在 溪 邊 的 兔子 , 看到 了 「 黑色 殺手 」 , 想起 了 它 的 毀滅 。 我 想 著 艾瑞克 , 想 知道 「 捕蜂器 」 的 警告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。 我 看到 我 自己 , 法蘭克.L. 高爾德哈姆 , 我 看到 了 自己 將來 的 樣子 : 一 個 瘦瘦 高高 的 男人 , 堅強 、 決絕 、 果斷 , 勇往直前 闖出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