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499 in text YL201501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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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 還 無計可施 。 爸爸 每隔 幾 週 就 會 檢查 一 次 地窖 , 他 總是 帶 著 一 把 手電筒 小心翼翼 地 走下去 , 數 一 數 袋子 的 數量 , 湊上去 聞 一 聞 , 然後 看看 溫度計 和 溼度計 。 地窖 裡 舒適 而 涼爽 , 雖然 我 猜 它 的 高度 剛好 超過 地 下 水位 , 但 裡面 並 不 潮溼 。 爸爸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並且 相信 炸藥 的 狀態 一直 保持 穩定 , 然而 , 我 認為 他 其實 對 此 並 不 放心 , 並且 自從 「 炸彈圈 事件 」 ( 這 又 是 我 的 一 項 罪惡 , 我 的 第二 起 謀殺 。 當時 , 我 覺得 家 裡 有 人 已經 開始 懷疑 我 了 ) 之後 就 開始 擔心 。 但是 , 如果 他 果真 那麼 恐懼 , 我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不 把 那些 火藥 扔掉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他 自己 還 對 火藥 抱 著 一 絲 幻想 , 它 是 連接 過去 的 一 個 紐帶 , 或者 是 潛伏 在 我們 內心 的 邪惡 魔鬼 , 是 所有 家族 罪惡 的 象徵 。 它 在 等待 , 或許 有 一 天 , 它 會 讓 我們 大吃一驚 。 總之 , 我 沒辦法 弄到 那些 火藥 , 我 必須 從 鎮 上 運回 幾 公尺 長 的 黑色 金屬管 , 將 它們 彎 、 切 、 鑽 、 壓 一 番 , 然後 再 彎曲 , 用 老虎鉗 使勁 夾緊 , 用力 到 連 長凳 和 小 棚子 都 吱吱 作響 。 我 想 , 從 某些 方面 來 說 , 它 是 一 門 手藝 , 因此 確實 需要 技巧 , 但 有時候 我 會 感到 厭煩 。 只有 心 裡 想 著 黑色 雷管 的 用途 , 我 才 會 勁頭 十足 地 幹下去 。 炸彈 製造 活動 結束 後 , 我 將 所有 的 東西 整理好 , 把 小 棚子 打掃 乾淨 , 然後 去 吃 晚飯 。 「 他們 在 搜索 他 。 」 爸爸 一 口 一 口 地 吃 著 甘藍 和 黃豆 燉 肉 , 突然 冒出 這麼 一 句 。 他 深色 的 眼睛 像 一 道 黑色 的 閃電 掃 了 我 一 眼 , 又 繼續 低頭 吃飯 。 我 打開 一 桶 啤酒 , 喝 了 一些 , 這 批 新釀 的 酒 比 上 次 的 口味 好 , 而且 酒性 更 烈 。 「 艾瑞克 嗎 ? 」 「 是 啊 , 艾瑞克 。 他們 在 搜索 沼澤地 。 」 「 沼澤地 ? 」 「 他們 認為 他 有 可能 躲 在 那裡 。 」 「 嗯 , 他們 應該 去 那裡 找找 。 」 「 的確 , 」 爸爸 點點頭 , 「 你 為什麼 哼 啊 哼 的 ? 」 我 清清 嗓子 , 繼續 吃 我 的 肉餅 , 假裝 根本 沒 聽見 。 「 我 在 想 , 」 他 說 , 接著 舀 了 一 勺 黃綠色 的 燉菜 塞進 嘴 裡 , 咀嚼 了 好 長 一會兒 。 我 等 著 聽 他 接下去 要 說 什麼 。 他 漫不經心 地 揮揮 湯匙 , 含糊 地 指 了 一下 樓上 , 說 : 「 你 說 那 條 電話線 有 多 長 ? 」 「 鬆鬆 的 還是 拉直 ? 」 我 放下 啤酒杯 , 很 快 地 說 。 他 咕噥 著 沒有 說 什麼 , 繼續 享用 盤子 裡 的 食物 , 似乎 很 滿意 , 或者 說 是 開心 。 我 喝 了 口 啤酒 。 「 需要 我 從 鎮 上 訂購 什麼 特別 的 東西 嗎 ? 」 他 最後 問 我 , 用 天然 柳橙汁 漱 了 漱口 。 我 搖搖頭 , 繼續 喝 酒 。 「 不 要 , 和 平常 一樣 就 可以 了 。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馬鈴薯泥 、 牛肉 漢堡 、 糖 、 肉餡餅 、 玉米片 , 以及 這 類 垃圾 食物 吧 ? 我 猜 。 」 爸爸 略帶 嘲諷 地 說 , 其實 他 說 得 很 接近 事實 。 我 點點頭 : 「 是 的 , 很 好 , 你 知道 我 的 口味 。 」 「 你 根本 就 沒 吃 。 我 應該 對 你 更 嚴厲 些 。 」 我 沒 說 什麼 , 繼續 慢慢 地 吃飯 。 我 敢 斷定 , 爸爸 正 從 桌子 另 一 頭 看 著 我 , 一邊 搖晃 著 杯子 裡 的 果汁 , 一邊 瞪 著 我 低頭 吃飯 的 腦袋 。 他 搖搖頭 , 起身 離開 桌子 , 到 水槽 邊 刷 盤子 。 「 你 今晚 會 出去 嗎 ? 」 他 問 , 打開 水龍頭 。 「 不 , 我 今晚 待在 家 裡 , 明晚 再 出去 。 」 「 我 希望 你 不要 又 喝 得 醉醺醺 的 。 早晚 有 一 天 你 會 被 抓 的 , 那時 我們 該 去 哪裡 啊 ? 」 他 看 著 我 說 , 「 知道 嗎 ? 」 「 我 不會 再 喝醉 了 。 」 我 向 他 保證 , 「 我 是 為 了 交朋友 才 喝 一兩 杯 , 只 是 這樣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與 某 個 和 你 一樣 好 交際 的 人 喝 得 醉醺醺 地 回來 , 吵 得 家 裡 不得 安寧 ? 」 他 再次 目光陰沉 地 注視 著 我 , 坐下來 。 我 聳聳肩 。 我 當然 得 喝到 醉 , 如果 不 喝 個 爛醉如泥 , 喝 酒 還 有 什麼 意思 ? 但是 , 我 會 很 謹慎 , 我 不 想 因此 惹 麻煩 。 「 總之 , 小心 點 就是了 。 我 能 從 你 的 屁 裡 聞出 你 喝 了 多少 。 」 他 哼 了 一 聲 , 好像 在 模仿 誰 似的 。 關於 大腦 和 腸子 的 關係 , 爸爸 有 一 套 奇怪 的 理論 , 他 認為 兩 者 息息相關 , 而且 是 人體 不可 少 的 器官 。 這 是 他 的 另 一 個 試圖 引起 別人 興趣 的 理論 。 他 就 這 個 主題 撰寫 了 一 篇 論文 ( 《 屁 的 形態 》 ) , 並 像 對待 其他 歪論 那樣 , 不時 將 它 寄給 倫敦 的 出版商 , 結果 當然 是 被 退 了 回來 。 他 多 次 聲稱 , 他 不僅 可以 從 別人 放 的 屁 裡 分辨出 他們 攝取 的 食物 , 還 能 判斷出 他們 屬於 哪 種 人 , 他們 應該 攝取 哪些 食物 , 他們 的 情緒 是否 煩躁 不安 , 他們 是否 有 祕密 , 是否 在 背後 笑話 你 或者 刻意 討好 你 , 甚至 他們 在 放屁 的 那 一 刻 在 想 什麼 他 也 能 辨別出來 ( 主要 是 依據 放屁 時 發出 的 聲音 ) 。 簡直 是 一派胡言 。 「 嗯 。 」 我 說 , 沒有 反駁 他 。 「 噢 , 我 真的 可以 。 」 我 吃完 飯 的 時候 他 這樣 說 。 我 斜靠 在 椅子 上 , 用 手背 抹抹 嘴 , 這 是 最 令 他 厭煩 的 。 他 繼續 點 著 頭 , 說 , 「 當 你 放 的 屁 又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