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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512 in text YL201501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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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 除掉 布萊思 之後 兩 年 , 我 終於 逮到 一 個 機會 除掉 保羅 。 我 之所以 這樣 做 , 倒 不 是 因為 個人 好惡 。 理由 很 簡單 , 我 知道 他 不會 活下來 。 我 知道 , 只有 他 死 了 , 我 才 能 擺脫 那 隻 狗 ( 可憐 的 艾瑞克 , 儘管 聰明 , 而且 有 一 副 熱 心腸 , 卻 很 無知 。 他 認為 我 仍然 沒有 從 那 隻 狗 的 陰影 中 走出來 , 我 知道 我 已經 做到 了 , 但 我 不能 告訴 他 為什麼 ) 。 某 個 平靜 而 陽光 燦爛 的 秋日 , 我 和 保羅 沿著 沙灘 向 北 散步 。 前 一 天 晚上 , 小島 剛剛 經歷 了 一 場 猛烈 的 暴風雨 , 屋頂 的 石板 被 掀掉 了 , 舊 羊圈 旁邊 的 一 棵 大樹 被 吹倒 了 , 索 橋 上 的 一 根 纜繩 也 被 颳掉 了 。 爸爸 叫 艾瑞克 幫 他 清掃 院子 , 修補 屋頂 , 我 和 保羅 從 他們 腳 下 溜 了 出來 。 我 和 保羅 一直 相處 得 很 好 , 這 或許 是 因為 我 很 早 就 知道 他 在 世上 的 時間 不 長 了 , 我 盡可能 地 讓 他 在 剩餘 的 歲月 裡 感到 快樂 , 因此 , 我 對 他 非常 好 , 比 大多數 小 男孩 對待 他們 的 弟弟 要 好 得多 。 我們 來到 小 河 邊 , 看到 暴風雨 留下 的 痕跡 。 這 條 河 在 島嶼 的 盡頭 。 現在 , 河水 暴漲 , 在 沙地 上 沖出 許多 寬闊 的 水溝 。 洶湧 、 渾濁 的 河水 咆哮 而 過 , 不斷 沖刷 著 兩岸 的 泥沙 , 將 它 捲入 滔滔 河水 中 。 我們 幾乎 要 走到 海 的 低潮線 才 能 跨過 小 河 。 我 扶 著 保羅 繼續 走 , 心 裡 毫無 惡念 。 他 唱歌 給 自己 聽 , 還 問 了 一些 小孩 常 問 的 問題 , 諸如 為什麼 暴風雨 沒有 把 小鳥 吹走 ? 為什麼 河水 那樣 湍急 , 大海 卻 沒有 暴漲 ? 我們 安靜 地 走 在 沙灘 上 , 途中 不時 停下來 看看 那些 有趣 的 東西 , 它們 已經 被 海水 洗刷 得 乾乾淨淨 。 海灘 逐漸 消失 了 。 這裡 原本 是 一望無垠 的 金色 沙灘 , 一直 伸展到 天地 盡頭 。 現在 , 我們 越 往 遠處 看 , 就 能 看到 更多 的 礁石 。 從 這裡 一直 到 遠處 的 沙丘 , 整 個 海濱 裸露 著 遍 地 的 岩石 。 一 個 晚上 的 時間 , 暴風雨 就 捲走 了 所有 的 沙子 , 從 剛才 跨過 小 河 的 地方 開始 , 一直 延伸到 我 還 沒有 命名 或者 根本 看 不 到 的 遠方 。 這 幅 景象 是 如此 令 人 難忘 , 第一 眼 看到 它 時 , 我 甚至 感到 一 絲 恐懼 , 因為 實在 是 翻天覆地 的 變化 , 我 擔心 將來 有 一 天 小島 也 會 變成 這樣 。 不過 , 我 記得 爸爸 曾經 告訴 過 我 , 過去 也 出現 過 類似 的 情況 , 經過 一 段 時日 之後 , 沙子 總是 會 回來 的 。 保羅 開心 地 從 一 塊 礁石 跳到 另 一 塊 , 往 礁石 間 的 水窪 裡 扔 石頭 。 對 他 來 說 , 這些 水窪 是 個 新鮮 事物 。 我們 繼續 往 遠處 走 , 仍舊 不時 停下來 翻找 海水 沖上來 的 垃圾 , 希望 能 發現 一些 有趣 的 東西 。 最後 , 我們 來到 了 鏽跡 斑斑 的 殘骸 邊 , 我 以為 是 水箱 , 不過 從 遠處 看 卻 彷彿 是 一 艘 半 個 身子 埋 在 地 下 的 獨木舟 。 它 從 一 小 塊 沙地 上 伸出來 , 與 地面 形成 一 個 陡峭 的 坡度 , 大約 有 一 公尺 半 高 。 我 盯 著 它 看 的 時候 , 保羅 正 試 著 捉 水窪 裡 的 魚 。 我 好奇 地 摸 了 摸 這 個 圓錐體 的 側面 , 雖然 不 知道 原因 , 我 感覺 有 一 股 平靜 而 強勁 的 力量 籠罩 著 它 。 接著 , 我 後退 幾 步 , 認真 觀察 了 一下 。 它 的 形狀 變 得 清晰 起來 , 我 可以 約略 猜出 它 還 有 多少 埋 在 沙子 下面 。 這 是 一 枚 炸彈 , 隨時 都 可能 爆炸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走回去 , 輕輕 地 拍 了 拍 炸彈 , 吹 了 吹 它 的 表面 。 它 大部分 是 鏽紅色 , 只 有 圓形 表皮 剝落 的 地方 呈 黑色 。 它 散發 著 陰溼 的 氣息 , 在 沙地 上 投射出 貝殼狀 的 陰影 。 我 的 視線 順 著 陰影 移動 , 越過 礁石 , 小 保羅 進入 了 我 的 視野 。 他 歡快 地 站 在 水窪 裡 , 手 裡 拿 著 一 根 幾乎 和 他 一般 高 的 木棒 。 他 用 木棒 拍打 著 水面 , 水花 四濺 。 我 笑 了 , 叫 他 過來 。 「 看見 這 個 了 嗎 ? 」 我 說 。 這 是 一 個 炫耀性 的 問題 。 保羅 點點頭 , 一 雙 大 眼睛 緊緊 盯 著 炸彈 。 「 這 個 , 」 我 告訴 他 , 「 是 一 座鐘 。 就 像 掛 在 鎮 上 教堂 裡 的 那些 東西 。 每 個 禮拜天 我們 都 能 聽到 它 的 噪音 , 你 明白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就 在 早單2 之後 。 法蘭克 !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就是 禮代天 3 早單 之後 的 噪音 , 法蘭克 。 」 保羅 用 他 那 胖胖 的 小 手 輕輕 地 碰 了 一下 我 的 膝蓋 。 我 點點頭 : 「 是 的 , 你 說對 了 。 鐘 就 會 發出 那 種 噪音 。 它們 是 金屬 做 的 , 很 大 , 中間 是 空 的 , 裡面 裝滿 了 噪音 , 每 個 禮拜天 吃 過 早飯 之後 , 它們 就 會 把 噪音 放出來 。 就 是 這 個 東西 。 」 「 早單 ? 」 保羅 抬頭 看 我 , 小 眉頭 緊皺 著 。 我 耐心 地 搖搖頭 。 「 不 是 。 鐘 。 」 「 B 代表 『 鐘 』 4 。 」 保羅 安靜 地 說 , 他 盯 著 那 個 生鏽 的 怪物 , 點頭 肯定 自己 。 他 大概 是 想起 了 某 本 幼兒 讀物 裡 的 話 。 他 是 個 很 聰明 的 孩子 , 等 他 到 了 上學 的 年齡 , 爸爸 或許 會 把 他 送到 學校 去 , 所以 , 爸爸 已經 開始 教 他 學 字母表 了 。 「 答對 了 。 那麼 , 這 口 破鐘 一定 是 從 船 上 掉下來 的 , 也 可能 是 被 洪水 沖來 的 。 我 知道 接下來 我們 要 做 什麼 。 我 會 爬到 沙丘 上 去 , 你 就 用 你 手 裡 的 木棒 敲 這 口 鐘 , 看看 我 是否 能 聽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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