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我 就 好 了 。 我 只是 想 問問 你 在 哪裡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法蘭克 ， 我 明白 。 」 艾瑞克 平靜 地 說 ， 「 但 我 不能 告訴 你我 的 確切 位置 ， 否則 別人 可能 會 偷聽到 的 。 你 應該 明白 吧 ？ 」 「 好 的 ， 好 的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但 你 不 是 在 電話亭 裡 跟 我 通話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當然 不 在 電話亭 裡 ， 」 他 說 ， 聲音 又 開始 尖銳 起來 ， 然後 我 聽到 他 控制 了 一下 語氣 ， 「 是 的 ， 你 說 得 對 。 我 在 別人 的 房子 裡 ， 嗯 ， 其實 是 一 幢 別墅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我 說 ， 「 誰 ？ 誰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他 回答 ， 我 幾乎 能 聽到 他 聳肩 的 聲音 ， 「 如果 你 確實 感興趣 的話 ， 我 想 我 會 去 弄 清楚 。 你 確實 對 此 非常 感興趣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不 。 是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不 感興趣 。 那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但是 你 在 哪裡 — — 我 的 意思 是 你 怎樣 — — 我 是 說 誰 — — ？ 」 「 聽 著 ， 法蘭克 。 」 艾瑞克 有氣無力 地 說 ， 「 其實 就 是 別人 的 度假 別墅 ， 或者 週末 休閒屋 什麼 的 ， 我 不 知道 是 誰 的 。 但 如 你 所 說 ， 這 並 不 重要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你 破門而入 ， 闖進 了 別人 的 家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的 ， 那 又 怎樣 ？ 事實 上 ， 我 甚至 不 需要 破門而入 。 我 在 排水溝 裡 找到 了 後門 的 鑰匙 。 我 做錯 什麼 了 嗎 ？ 這 個 地方 非常 舒適 。 」 「 你 不 怕 被 逮到 嗎 ？ 」 「 不 怎麼 怕 。 我 現在 坐 在 房間 的 前面 ， 可以 看到 下面 經過 的 車輛 ， 可以 看到 遠處 的 公路 。 沒 問題 。 我 吃 了 東西 ， 這裡 有 浴室 、 電話 、 冰箱 、 床 和 所有 東西 。 天啊 ， 你 還可以 在 這 養 一 隻 亞爾薩斯犬 ， 真是 太 奢華 了 。 」 「 一 隻 亞爾薩斯犬 ？ 」 我 驚 聲 尖叫 。 「 嗯 ， 是 的 ， 如果 我 有 的話 。 我 沒有 ， 但 如果 我 有 ， 我 會 把 牠 養 在 這裡 的 。 因為 — — 」 「 不要 ， 」 我 打斷 了 他 ， 再次 痛苦 地 閉上 雙眼 ， 舉起 手 ， 彷彿 他 就 在 家 裡 ， 坐 在 我 面前 一樣 ， 「 不要 告訴 我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嗯 ， 我 只是 覺得 ， 應該 打電話 告訴 你 我 很 好 ， 並且 看看 你 怎麼樣 。 」 「 我 很 好 。 你 確定 自己 也 平安無事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好 得 不能 再 好 了 ， 感覺 棒 極了 。 我 覺得 它 是 我 的 食物 ， 一切 — — 」 「 聽 著 ！ 」 我 拚命 地 插嘴 ， 一 想到 我 要 問 他 的 事 ， 我 感覺到 自己 雙眼 都 瞪大 了 ， 「 今天 早晨 你 沒有 碰 任何 東西 吧 ？ 大約 天亮 的 時候 ？ 任何 東西 ， 我 是 說 ， 什麼 都 沒 碰 是 嗎 ？ 你 的 胃 裡 什麼 都 沒有 — — 啊 — — 你 什麼 都 沒 碰 ， 你 碰 了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「 你 喋喋不休 地 在 說 什麼 ？ 」 艾瑞克 有些 生氣 地 說 。 「 今天 早上 ， 很 早 的 時候 ， 你 碰 了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「 你 到底 在 說 什麼 — — 『 碰 什麼 東西 』 ？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今天 黎明 時分 你 經歷 了 什麼 事 ？ 任何 事 。 」 「 嗯 ， 」 艾瑞克 語調 緩慢 ， 有 節奏 地 說 ， 「 真 有趣 ， 你 應該 說 … … 」 「 是 什麼 ？ 是 什麼 ？ 」 我 興奮 地 說 ， 把 電話 緊緊 貼 在 嘴 邊 ， 緊 到 我 的 牙齒 都 碰到 話筒 了 。 「 不 是 什麼 壞事 。 今天 早晨 是 我 少數 可以 誠實 地 說 沒有 作惡 的 一 個 上午 。 」 艾瑞克 從容 地 告訴 我 ， 「 我 在 睡覺 。 」 「 但是 你 說 你 從不 睡覺 的 ！ 」 我 氣憤 地 說 。 「 天啊 ， 法蘭克 ， 老虎 也 有 打盹 的 時候 。 」 我 聽到 他 開始 放聲 大笑 。 「 但是 — — 」 我 才 開口 ， 又 立刻 閉上 嘴 ， 使勁 咬 了 咬牙 ， 又 再一次 閉上眼 。 他 說 ： 「 不管 怎樣 ， 法蘭克 ， 老 夥計 。 老實說 ， 我 煩 了 。 我 可能 會 再 給 你 打電話 ， 但 也 可能 會 馬上 見到 你 。 謝謝 。 」 不 等 我 說 什麼 ， 電話 掛斷 了 ， 只 留下 我 獨自 生 悶氣 。 我 握 著 電話 ， 憤怒 地 盯 著 它 ， 好像 一切 都 是 它 的 錯 。 我 想 用 電話 砸 些 東西 ， 但 又 覺得 那樣 的話 ， 玩笑 就 開大 了 。 於是 ， 我 猛 地 把 聽筒 摔 在 電話座 上 ， 它 噹 的 一 聲 回敬 我 ， 我 又 憤怒 地 看 了 它 一 眼 ， 然後 轉身 上樓 。 我 氣呼呼 地 坐到 椅子 上 ， 胡亂 地 按 著 遙控器 的 按鈕 ， 反覆 地 從 一 個 頻道 轉到 另 一 個 頻道 ， 這樣 持續 了 大約 十 分鐘 。 最後 ， 我 意識到 我 同時 錯過 了 三 個 精采 的 節目 （ 新聞 、 另 一 個 恐怖 的 美國 犯罪 電視劇 ， 以及 一 個 有關 考古 的 節目 ） 。 我 狠狠地 把 遙控器 丟 在 一 旁 ， 瘋狂 地 跑到 外面 慘澹 的 燈光 下 。 我 要 去 沙灘 ， 我 要 往 波濤 中 扔 石頭 ， 我 要 發洩 。 9 Flying Dutchwoman ， 語 出 「 飛翔 的 荷蘭人 」 （ Flying Dutchwoman ） 。 在 航海 傳說 中 ， 「 飛翔 的 荷蘭人 」 是 一 艘 註定 在 海 上 不斷 航行 的 幽靈船 。 它 的 出現 ， 意謂 著 即將 發生 不幸 事件 。 10 __UNDEF__ Sauron ， 小說 《 魔戒 》 中 的 人物 。 11 __UNDEF__ 《 聖經 》 記載 ， 耶穌 的 門徒 保羅 ， 又 名 掃羅 。 12 __UNDEF__ 傳說 中 耶穌 在 最後 的 晚餐 中 使用 過 的 食具 。 第九 章 　 艾瑞克 的 遭遇 那 天 ， 我 睡 得 特別 晚 ， 當然 是 相對於 我 往常 的 入睡 時間 來 說 。 我 剛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