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大腦 , 但 她 仍然 不 敢 要 , 寧願 死 也 不肯 冒險 。 這 件 事 給 了 我 很 大 的 震撼 , 我 不能 想像 在 複製 的 桃麗 羊 都 已 成功 的 二十世紀 末期 、 在 台灣 錢 淹 腳目 的 寶島 , 我們 的 科學 概念 竟 如此 落後 , 以為 接受 了 壞人 的 器官 就 會 接受到 他 壞 的 基因 、 有 他 壞 的 行為 。 後來 , 在 學生 的 結婚 喜宴 上 , 我 用 此 問題 問 同 桌 喝 喜酒 的 客人 ( 雖然 不 太 認得 , 但 以 新郎 、 新娘 的 背景 看來 , 至少 是 大學 畢業 的 知識 份子 ) , 想不到 絕大多數 表示 猶疑 , 不 敢 接受 陳進興 的 器官 , 有 一 個 甚至 以 寡婦 餓死 事 小 、 失節 事 大 的 比喻 告訴 我 寧死 不要 。 當晚 , 我 一 回家 立刻 上網 搜尋 有關 大腦 與 心智 的 科普書 , 決計 不論 任何 代價 都 得 把 這 方面 的 知識 帶進 台灣 來 。 《 我 從 變 中 來 》 這 本 書 就 是 在 這 個 情況 下 搜尋到 的 。 這 本 書 是 少數 從 醫學 和 哲學 的 觀點 來 討論 「 自我 問題 」 , 而 內容 寫 得 讓 一般人 都 看 得 懂 的 書 。 作者 方伯格 ( Todd E . Feinberg ) 是 位 極 具 臨床 經驗 的 神經科 醫師 , 在 世界 著名 的 愛因斯坦 醫學院 ( 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 ) 教書 , 他 研究 的 正 是 二千 年 來 眾說紛紜 的 「 大腦 如何 創造出 我們 的 心智 」 這 個 古老 的 問題 。 雖然 大家 都 承認 「 我 」 就 是 意識 經驗 的 主體 , 但 「 「 我 」 的 邊界 並 不 是 完全 固定 不變 的 ; 事實 上 , 自我 與 他人 的 邊界 非常 有 彈性 , 會 應 環境 的 需求 而 改變 形式 , 或 甚至 衍生出 原來 沒有 的 部件 。 這 點 非常 令 人 驚奇 , 因為 過去 都 認為 它 像 皮膚 一樣 , 清楚 地 劃分出 自己 與 外界 的 差異 。 為了 說服 讀者 自我 的 疆界 是 不 穩定 的 , 隨著 腦傷 部分 的 不同 而 有 各 種 不同 的 自我 形態 出現 , 作者 用 了 全 書 前 半 部 的 篇幅 介紹 神經 心理學 上 自我 改變 的 病歷 個案 , 從 改變 了 自我 的 病人 行為 中 , 讓 讀者 了 解 「 自我 」 在 人 的 一生 中 其實 是 不斷 在 改變 的 , 這 個 「 彈性 」 大概 是 閱讀 本 書 的 第一 個 震撼 。 在 建立 自我 的 本質 後 , 第二 步 很 自然 地 便是 追問 這 個 自我 居住 在 大腦 的 什麼 地方 , 「 只 在 此 山 中 , 雲 深 不 知 處 」 的 態度 在 過去 可以 被 接受 , 在 二十一世紀 的 現代 便 成為 不 負責任 的 說法 , 現在 這 個 問題 已 成為 先進 國家 科學 重點 發展 的 項目 。 因此 , 本 書 的 後 半 部 便是 討論 自我 位於 大腦 的 何處 及 如何 產生 的 。 作者 列舉 許多 臨床 例子 有力 地 說服 大眾 , 大腦 的 任何 部位 對 自我 的 存在 都 有 貢獻 , 例如 頂葉 對 肢體 的 感覺 很 重要 , 如果 遭到 破壞 , 病人 會 有 身體 失覺識 症 ( asomatognosia ) , 不 知道 床 上 的 腿 就 是 自己 的 , 當 病人 努力 將 這 隻 毛腿 推下 床 時 , 自己 也 跟著 掉下去 了 ; 額葉 對 維持 自己 與 外界 的 適當 關係 非常 重要 , 如果 遭到 破壞 , 病人 會 有 虛構 故事 的 現象 發生 , 搞 不 清楚 哪些 是 真 的 、 哪些 是 虛構 的 。 這 種 不由自主 、 沒有 惡意 的 謊言 , 讓 我們 對 人性 有 更深 一 層 的 了解 , 也 對 孩子 說謊 有 更 大 的 包容心 。 因 癲癇 放電 無法 控制 而 把 胼胝體 剪開 的 病人 , 讓 我們 看到 胼胝體 對 心智 統一 的 貢獻 , 病人 並 不 因為 連接 兩 個 腦半球 的 胼胝體 被 剪開 而 出現 兩 個 心智 。 然而 , 儘管 大腦 中 有 這麼多 部位 都 在 創造 自我 , 卻 沒有 一 個 地方 是 自我 的 所在地 ; 也就是說 , 沒有 一 個 地方 是 「 笛卡兒 劇場 」 , 把 將 各 地 送來 的 自我 訊息 匯整成 一 個 統一 的 自我 。 因此 , 第三 個 問題 就 變成 「 大腦 如何 製造出 統一 的 自我 」 — 這 個 東西 在 各 個 部位 製造 , 但 又 沒有 一 個 匯集 的 地方 , 這 個 自我 是 怎麼 出現 的 ? 此 部分 是 作者 最 大 的 貢獻 , 他 提出 自己 的 看法 , 認為 包含性 的 階層 組織 便是 自我 出現 的 秘訣 , 大腦 中 並 沒有 意識 的 頂峰 ( pinnacle ) , 但是 我們 的 意義 與 活動 都 在 包含 性 的 自我 階層性 中 整合 了 , 所以 我們 的 經驗 是 整合 的 、 統一 的 , 而 不 是 各自為政 的 零落 經驗 。 因此 , 現在 我們 知道 笛卡兒 的 心物 二元論 是 錯誤 的 , 「 皮 之 不 存 , 毛 將 焉 附 ? 」 大腦 受傷 了 , 心智 就 隨之 改變 , 心物 是 互為 表裡 的 一體 , 是 一元論 而 不 是 二元論 。 這 使 我們 重新 思考 演化 、 思考 生命 的 意義 及 人 活 著 生存 的 目的 。 地球 有 四十五億 年 的 歷史 , 它 發展 得 很 慢 , 雖然 演化 無時無刻 不 發生 , 我們 卻 感受 不 到 它 的 改變 。 我 很 喜歡 古人 的 一 句 詩 : 「 江月 何時 初 照 人 , 江 邊 何 人 初 見 月 ? 」 我們 現在 看到 的 月亮 即 我們 祖先 所 見 的 月亮 , 又 不 是 當年 祖先 所 見 的 ; 抽 刀 斷水水 更 流 , 還是 同樣 的 河 卻 不 是 剛剛 的 水 。 個人 的 生命 是 看似 不變 的 宇宙 中 一直 變動 的 歷程 , 因此 我們 的 存在 對 宇宙 是 有 貢獻 的 , 就 像 一 個 大 的 框框 沒有 變 , 但是 因為 組成 大 框 的 小 框 在 變 , 所以 大 框 終究 也 跟著 變 了 。 演化 是 從 無 生命 創造出 有 生命 , 但 只是 活 著 並 不 代表 是 有 意識 的 生命 , 現在 太多 的 人 沒有 意識 地 活 著 , 非常 令 人 憂心 。 在 上位者 是 紙醉金迷 地 活 著 , 沒有 國家 民族 的 意識 , 在 下位者 則 行屍走肉 般 地 活 著 , 沒有 希望 地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。 當 大部分 的 國民 把 自我 覺識 的 心智 從 世界 中 獨立出來 時 , 他們 同時 也 與 其他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