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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先生 之 風 , 山 高水長 歐陽修 晚年 更號 為 ﹁ 六一 居士 ﹂ , 有 人 問 他 ﹁ 六一 ﹂ 是 什麼 意思 , 他 的 回答 是 : 我 家 有 藏書 一萬 卷 , 集錄 三 代 以來 的 金石 遺文 一千 卷 , 有 一 張 琴 , 有 棋 一 局 , 而且 常 置 一 壺 酒 。 客人 說 : ﹁ 這裡 只 有 五 個 一 ﹂ 。 歐陽修 說 : ﹁ 還 有 我 一 位 老翁 居於 這 五 物 之中 , 這 不 是 ﹃ 六一 ﹄ 嗎 ? ﹂ ︽ 歐陽公 事蹟 ︾ 這樣 寫道 : ﹁ 先 公平 生 於 物 少 所 嗜好 , 雖 異物 奇 玩 , 不 甚 愛惜 , 獨好 收蓄 古文 圖書 。 集 三 代 以來 金石銘刻 為 一千 卷 , 以 校正史傳 百 家 訛謬 之 說 為 多 。 藏書 一萬 卷 , 暇日 惟 讀書 , 未嘗 釋卷 。 ﹂ 一 個 文人 到 了 晚年 , 有 了 這樣 的 享受 , 他 還 需要 什麼 奢望 呢 ? 老實說 , 只有 宋代 , 文人 才 會 有 如此 瀟灑 的 結局 。 七十七 歲 那 一 年 , 他 在 穎州 ︵ 今 安徽 阜陽 ︶ 接待 了 老朋友 趙概 , 出席 酒宴 的 還 有 知州 呂公 著 , 歐陽修 已經 退休 了 , 他 提議 將 他們 相聚 的 地方 命名為 ﹁ 會老堂 ﹂ , 並 寫下 了 兩 句 名言 : ﹁ 金馬 玉堂 三 學士 , 清風 明月 兩 閒人 ﹂ 。 歐 、 趙 、 呂 三 人 都 是 翰林 學士 , 而 歐 、 趙 已 ﹁ 致仕 ﹂ , 故 稱 ﹁ 閒人 ﹂ 。 不久 , 歐陽修 便 因 病 去世 了 。 歐陽修 在 中國 文壇 上 之 名聲 , 正好 借用 范仲淹 寫 嚴子陵 的 話 來 形容 : ﹁ 雲山 蒼蒼 , 江水 泱泱 , 先生 之 風 , 山 高水長 。 ﹂ 宋綬 讀 書法 : 每 次 上廁所 必定 ﹁ 挾 書 以往 , 諷誦 之 聲 琅然 , 聞 廣 遠近 ﹂ 。 在 不疑處 有疑 張載 生活 簡樸 , 敝衣 素食 , 做 學問 十分 執著 虛心 , 有 一 次 與 程顥 、 程頤 談起 ︽ 易經 ︾ , 發現 他們 比 他 還 懂 , 從此 不再 講授 ︽ 易經 ︾ , 請 學生 都 去 聽 二 程 的 課 。 這樣 的 學者 , 自古 至今 都 極 罕見 。 宋代 的 一 批理學家 , 大多 為 治世 之 良臣 或 循吏 , 學問 之 專門家 , 他們 尤以 嚴格 的 自律 、 刻苦 的 讀書 治學 成為 後人 的 楷模 。 他們 在 道德 、 文章 兩 方面 , 往往 是 一般人 難以 企及 的 。 至於 他們 的 理論 為 統治 者 所 用 , 成為 統治 者 控制 人們 思想 的 工具 , 則 要 另當別論 了 。 譬如 理學 的 開山 之 祖 周敦頤 , 他 以 一 篇 ︿ 愛蓮 說 ﹀ 成為 讀書人 皆知 的 人物 , 世稱 ﹁ 濂溪 先生 ﹂ , 正史 上 讚揚 他 ﹁ 博學力行 ﹂ , ﹁ 著 ︽ 太極圖 ︾ , 明天理 之 根源 , 究 萬物 之 始終 。 ﹂ 他 的 政績 非常 突出 , 尤以 善於 斷案 著稱 。 他 任 南安 ︵ 在 今 江西 ︶ 軍 司理 參軍 時 , 有 一 名 囚犯罪 不當 死 , 但是 , 當時 的 轉運 使 ︵ 府州 以上 行政 長官 ︶ 王逵 要 殺 他 。 王 是 有名 的 酷吏 , 其他 人 不 敢 爭 , 只有 周敦頤 與 他 爭辯 , 王不 聽 , 周敦頤 說 : ﹁ 像 這樣 還 當官 幹什麼 , 殺人 以 討好 上司 , 我 不 幹 了 。 ﹂ 準備 辭官 , 王逵 也 被 感動 了 , 結果 那 名 囚犯 被 免死 , 這 真 有一點 ﹁ 當官 不 為 民作主 , 不如 回家 賣 紅薯 ﹂ 的 風骨 , 為了 一 名 死囚 、 為了 維護 法律 , 寧可 辭官 , 這 種 精神 在 今天 也 是 少見 的 。 後來 他 每 到 一 個 治所 都 留下 良好 的 政績 , 黃庭 堅稱 他 ﹁ 人品 甚 高 , 胸懷 灑落 , 如 光風霽月 。 ﹂ 當然 , 他 最 出名 的 還 是 教學 與 寫作 。 他 與 程顥 、 程頤 的 父親程 是 朋友 , 程 深知 易 子 而 教 的 道理 , 親自 把 兒子 交給 他 。 中夜 起坐 , 取 燭 以 書 再 來 說說 張載 。 張載 與 二 程 是 親戚 , 論 輩份 還 比 二 程 大一 輩 , 世 稱 ﹁ 橫渠 先生 ﹂ 。 年輕 時 喜歡 談兵 , 十八 歲 那 一 年 去 拜謁 范仲淹 , 范仲淹 感到 張載 是 能 成 大器 的 人 , 對 他 說 : ﹁ 儒家 讀書人 自有 名教 可以 學習 , 何必 要 學 兵 ! ﹂ 並 給 他 一 本 ︽ 中庸 ︾ 讓 他 讀 。 回去 以後 他 刻苦 讀完 ︽ 中庸 ︾ , 感到 不 滿足 , 又 找來 佛教 和 道家 的 書 , 窮年累月 , 最後 感到 還是 儒家 的 經典 有 道理 。 後來 他 給 人家 講 ︽ 易 ︾ , 聽 他 課 的 人 很多 。 有 一 天 二 程 來 拜訪 他 , 談起 ︽ 易 ︾ , 他 感到 二 程 比 他 更 懂 ︽ 易 ︾ , 於是 自己 不 講 了 , 請 他 的 學生 都 去 聽 二 程 的 ︽ 易 ︾ 。 張載考 中 進士 以後 , 做 過 一 個 階段 地方官 。 後來 回到 朝 中 待命 時 , 因 病 辭官 , 當 朝廷 又 要 召 他 出來 做官 時 , 他 又 告辭 。 一心 讀書 著述 , ︽ 宋史 ︾ 本 傳說 他 ﹁ 移病 屏居 南山 , 終日 危坐 一 室 , 左右 簡編 , 俯 而 讀 , 仰 而 思 , 有得 則 識 之 , 或 中夜 起坐 , 取 燭 以 書 。 其 志道 精思 , 未嘗 須 臾息 , 亦 未嘗 須 臾 忘 也 。 ﹂ 生活 極其 簡樸 , 敝衣 素食 , 與 自己 的 學生 一起 討論 學問 , 追求 學習 聖人 。 他 寫 過 許多 書 , 有 ︽ 東銘 ︾ 、 ︽ 西銘 ︾ 、 ︽ 正蒙 ︾ 。 他 最 有名 的 一 句 話 是 : ﹁ 為 天地 立 心 , 為 生民 立命 , 為 往 聖 繼 絕學 , 為 萬 世 開 太平 。 ﹂ 這 一 堪稱 崇高 的 目標 , 為 宋 以後 讀書人 奉為 最 高 原則 。 張載 喜歡 讀書 研究 學問 , 而且 留下 了 許多 關於 讀書 方法 的 議論 。 最 有名 的 是 關於 ﹁ 讀書 有疑 ﹂ 的 論點 , 他 說 : ﹁ 書 須 成 誦 。 精思 多 在 夜中 , 或 靜坐 得 之 , 不 記 則 思 不 起 。 但須 通貫 得 大原 後 , 書 亦 易 記 。 所以 觀 書 者 , 釋己 之 疑 , 明 己 之 未 達 , 每 見 每知 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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