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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道理 ; 像 楊時 、 游酢 等 都 非 等閒之輩 , 如 不 是 程頤 的 學問 與 人品 出色 , 他們 是 決不 會 ﹁ 程門 立雪 ﹂ 的 。 況且 , 能 與 蘇東坡 那樣 的 飽學之士 抗衡 的 , 天下 會 有 幾 人 ? 當年 的 社會 不 像 現在 可以 由 輿論 ﹁ 炒作 ﹂ 、 ﹁ 包裝 ﹂ , 優劣 全 靠 口碑 。 史書 上 稱讚 程頤 ﹁ 書 無 所 不 讀 ﹂ 、 ﹁ 動止 語默 , 一 以 聖人 為 師 , 其 不至乎 聖人 不止 也 。 ﹂ 所以 他 不 喜歡 蘇東坡 , 一 則 性情 使然 , 一 則 他 是 以 孔孟 的 要求 去 衡量 別人 。 程頤 有 一 段 話 , 大約 可以 透出 他 的 內心 信息 。 他 說 : ﹁ 如今 天下 農夫 嚴寒 酷暑 之 時 要 耕作 , 才 使 我們 讀書人 有 飯 吃 ; 天下 各 種 工人 造 了 器皿 , 才 使 我們 有用 的 東西 ; 天下 的 戰士 , 披堅 執銳 守護 邊疆 , 我們 才 得以 安定 。 而 假如 我們 無 功澤 及 人 , 徒然 浪費 歲月 , 不啻 是 天地 間 的 一 個 蠹蟲 。 所以 唯有 認真 補綴 、 編輯 聖人 的 遺書 , 差不多 還可以 看作 是 小小 的 補償 。 ﹂ 學者 先 要 會 疑假如 今日 的 讀書人 , 心 中 常常 想想 這些 話 , 也許 不至於 搞 得 銅臭 滿 身 ; 或者 讀 了 幾 本 書 , 編綴 了 幾 本 小冊子 , 便 自我 膨脹 , 不 知 自己 有 多少 分量 了 。 顏 之 推稱 之 ﹁ 輕慢 同 列 , 凌 忽 長者 ﹂ 、 ﹁ 以 學 自損 , 不如 無 學 ﹂ 。 在 有關 讀書 方法 的 論說 方面 , 程頤 留下 的 東西 要 比 程顥 多 。 例如 ﹁ 涵養 須 用 敬 , 進學 在 致知 ﹂ , ﹁ 學者 先 要 會 疑 ﹂ 。 他 還 提倡 要 ﹁ 思 ﹂ │ ﹁ 人 思 如 湧 泉 , 汲 之 愈 新 ﹂ ; 窮理 有 多 種 方法 │ ﹁ 或 讀書 講明 義理 , 或 論 古今 人物 , 別 其 是非 , 或 應 接 事物 , 而 處 其 當然 ﹂ 等等 。 宋 代理學家 中 還 有 幾 位 如 邵雍 、 楊時 、 謝良佐 等 , 都 是 有 學問 的 讀書人 , 值得 說 的 還 很多 。 當 社會 形成 一 種 風氣 時 , 人們 便會 不知不覺 受 其 影響 。 宋代 重視 文化 , 理學家 們 自然 成為 人們 的 模範 。 至於 讀書人 變癡 變呆 , 像 清代 顏元 嘲諷 宋儒 : ﹁ 袖手無事 談 性心 , 臨危 一 死 報 君王 ﹂ 的 情況 , 確實 在 一 部分 讀書人 中 存在 。 但 那 是 理學家 中 的 末流 , 任何 學問 一旦 發展到 極點 , 就 會 出現 乖謬 , 那 是 怨不得 程朱 等 人 的 。 當然 , 利用 程朱 理學 控制 人們 思想 , 尤其 抑制 人 欲 , 以 順乎 什麼 ﹁ 天理 ﹂ , 程頤 等 人 是 要 負 一定 責任 的 , 不必 諱言 ; 至於 明清 乃至 近代 以 理學 殺人 , 那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 程頤 讀 書法 : 學者 要 會 疑 、 多 思 , 人 思 如 湧泉 , 汲之愈新 。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誇口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﹂ 的 司馬光 , 告誡 子孫 說 : 讀書 人家 只有 書 , 應 知 愛惜 。 因此 他 看書 很 有 規矩 , 必須 几案 潔淨 、 必須 用 鹽巴 沾手 去除 汗漬 、 必須 定期 曬 書 。 他 的 學問 重 在 實用 , 對於 ﹁ 華而不實 ﹂ 的 詩賦 興趣缺缺 。 北宋 英宗 到 神宗 年間 , 朝廷 就 科舉 考試 考 什麼 發生 過 一 場 爭論 , 一方 主張 考經 史策論 而 不 考 詩賦 , 另 一方 則 認為 專考策論 而 罷詩賦 對 考生 是 不 公正 的 。 爭論 的 一 方 是 司馬光 、 王安石 , 另 一 方 是 歐陽修 、 蘇軾 。 兩 方 的 理由 都 很 充足 , 從 治平 元年 ︵ 西元 一○六四年 ︶ 直到 元祐 四年 ︵ 西元 一○八九年 ︶ , 正式 從 法令 上 分立 經義 進士 、 詩賦 進士 兩 種 , 這 是 一 種 妥協 。 有意思 的 是 , 司馬光 和 王安石 是 政治 上 的 死對頭 、 老 冤家 , 為什麼 在 這 件 事 上 卻 有 相同 的 立場 呢 ? 有的 教育 史家 認為 ﹁ 司馬光 與 歐陽修 的 爭論 代表 南北 不同 地域 集團 之 爭 ﹂ 。 因為 江南 人士 擅長 詩賦 , 而 河朔 之 士 往往 守先 儒 訓詁 不善 為 文辭 。 但是 , 王安石 呢 ? 他 是 江西人 , 也 很 善於 寫 詩賦 , 所以 這 種 看法 有 道理 , 但 不 全 對 。 我 認為 , 一 個 人 的 某 種 主張 往往 與 個人 的 經歷 有關 , 與 個人 的 愛好 習慣 有關 。 司馬光 與 王安石 之所以 在 考試 內容 要 重 經義 、 罷 詩賦 , 與 他們 早年 的 讀書 經歷 有關 , 與 他們 的 愛好 有關 。 讀書 不 知 飢渴 寒暑 司馬光 是 陝州 夏縣 ︵ 今 山西夏縣 ︶ 人 。 ︽ 宋史 ︾ 本 傳說 : ﹁ 光生 七 歲 , 凜然 如 成人 , 聞講 ︽ 左氏 春秋 ︾ , 愛 之 , 退 為 家人 講 , 即 了 其 大致 。 自是 手不釋書 , 至 不 知 飢饑 渴 寒暑 。 ﹂ 正史 寫 正面 人物 , 難免 有 溢 美 之 處 , 但 從中 我們 可以 看出 司馬光 從小 愛 讀 史書 , 這 與 他 後來 負責 撰寫 ︽ 資治通鑒 ︾ 是 有 直接 關係 的 。 俗話說 ﹁ 第一 口 奶 最 重要 ﹂ , 少年 時候 養成 的 習慣 和 愛好 會 影響 一輩子 。 其實 , 司馬光 小時候 並 不 是 一 名 神童 。 南宋 呂祖謙 的 ︽ 呂氏 家塾記 ︾ 說 : 司馬光 小時候 , 常常 擔心 自己 的 記憶力 不如 人 , 在 家塾 中 聽 老師 講 課 後 , 其他 眾 兄弟 都 已 背誦 複習 完畢 後 去 遊玩 了 , 只有 他 還 在 閉門 苦讀 , ﹁ 獨下帷 絕編 , 迨 能 背 諷 , 乃 止 。 ﹂ 據說 他 曾 用 圓木 做 枕頭 , 名為 ﹁ 警枕 ﹂ 。 讀書 犯困 時 , 枕 著 它 睡覺 , 身體 稍 有 翻動 , 圓木 便會 滾落 , 自己 便 可 從 夢 中 驚醒 重新 再 讀 , 有時 用 冷水 洗面 以 清醒 頭腦 。 司馬光 成名 後 , 對 他 的 子弟 講 讀書 之 法 : ﹁ 書 不可 不 成 誦 , 或 在 馬上 , 或 在 中夜 不寢 時 , 詠 其 文 , 思 其 義 , 所得 多 矣 。 ﹂ 呂祖謙 是 北宋 呂公 著 的 後裔 , 呂公 著 在 元祐 時 也 為 相 , 曾 與 司馬光 同心 輔政 , 死 後 諡號 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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