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562 in text YL20160098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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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心 , 臨危 一 死 報 君王 ﹂ 的 情況 , 確實 在 一 部分 讀書人 中 存在 。 但 那 是 理學家 中 的 末流 , 任何 學問 一旦 發展到 極點 , 就 會 出現 乖謬 , 那 是 怨不得 程朱 等 人 的 。 當然 , 利用 程朱 理學 控制 人們 思想 , 尤其 抑制 人 欲 , 以 順乎 什麼 ﹁ 天理 ﹂ , 程頤 等 人 是 要 負 一定 責任 的 , 不必 諱言 ; 至於 明清 乃至 近代 以 理學 殺人 , 那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 程頤 讀 書法 : 學者 要 會 疑 、 多 思 , 人 思 如 湧泉 , 汲之愈新 。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誇口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﹂ 的 司馬光 , 告誡 子孫 說 : 讀書 人家 只有 書 , 應 知 愛惜 。 因此 他 看書 很 有 規矩 , 必須 几案 潔淨 、 必須 用 鹽巴 沾手 去除 汗漬 、 必須 定期 曬 書 。 他 的 學問 重 在 實用 , 對於 ﹁ 華而不實 ﹂ 的 詩賦 興趣缺缺 。 北宋 英宗 到 神宗 年間 , 朝廷 就 科舉 考試 考 什麼 發生 過 一 場 爭論 , 一方 主張 考經 史策論 而 不 考 詩賦 , 另 一方 則 認為 專考策論 而 罷詩賦 對 考生 是 不 公正 的 。 爭論 的 一 方 是 司馬光 、 王安石 , 另 一 方 是 歐陽修 、 蘇軾 。 兩 方 的 理由 都 很 充足 , 從 治平 元年 ︵ 西元 一○六四年 ︶ 直到 元祐 四年 ︵ 西元 一○八九年 ︶ , 正式 從 法令 上 分立 經義 進士 、 詩賦 進士 兩 種 , 這 是 一 種 妥協 。 有意思 的 是 , 司馬光 和 王安石 是 政治 上 的 死對頭 、 老 冤家 , 為什麼 在 這 件 事 上 卻 有 相同 的 立場 呢 ? 有的 教育 史家 認為 ﹁ 司馬光 與 歐陽修 的 爭論 代表 南北 不同 地域 集團 之 爭 ﹂ 。 因為 江南 人士 擅長 詩賦 , 而 河朔 之 士 往往 守先 儒 訓詁 不善 為 文辭 。 但是 , 王安石 呢 ? 他 是 江西人 , 也 很 善於 寫 詩賦 , 所以 這 種 看法 有 道理 , 但 不 全 對 。 我 認為 , 一 個 人 的 某 種 主張 往往 與 個人 的 經歷 有關 , 與 個人 的 愛好 習慣 有關 。 司馬光 與 王安石 之所以 在 考試 內容 要 重 經義 、 罷 詩賦 , 與 他們 早年 的 讀書 經歷 有關 , 與 他們 的 愛好 有關 。 讀書 不 知 飢渴 寒暑 司馬光 是 陝州 夏縣 ︵ 今 山西夏縣 ︶ 人 。 ︽ 宋史 ︾ 本 傳說 : ﹁ 光生 七 歲 , 凜然 如 成人 , 聞講 ︽ 左氏 春秋 ︾ , 愛 之 , 退 為 家人 講 , 即 了 其 大致 。 自是 手不釋書 , 至 不 知 飢饑 渴 寒暑 。 ﹂ 正史 寫 正面 人物 , 難免 有 溢 美 之 處 , 但 從中 我們 可以 看出 司馬光 從小 愛 讀 史書 , 這 與 他 後來 負責 撰寫 ︽ 資治通鑒 ︾ 是 有 直接 關係 的 。 俗話說 ﹁ 第一 口 奶 最 重要 ﹂ , 少年 時候 養成 的 習慣 和 愛好 會 影響 一輩子 。 其實 , 司馬光 小時候 並 不 是 一 名 神童 。 南宋 呂祖謙 的 ︽ 呂氏 家塾記 ︾ 說 : 司馬光 小時候 , 常常 擔心 自己 的 記憶力 不如 人 , 在 家塾 中 聽 老師 講 課 後 , 其他 眾 兄弟 都 已 背誦 複習 完畢 後 去 遊玩 了 , 只有 他 還 在 閉門 苦讀 , ﹁ 獨下帷 絕編 , 迨 能 背 諷 , 乃 止 。 ﹂ 據說 他 曾 用 圓木 做 枕頭 , 名為 ﹁ 警枕 ﹂ 。 讀書 犯困 時 , 枕 著 它 睡覺 , 身體 稍 有 翻動 , 圓木 便會 滾落 , 自己 便 可 從 夢 中 驚醒 重新 再 讀 , 有時 用 冷水 洗面 以 清醒 頭腦 。 司馬光 成名 後 , 對 他 的 子弟 講 讀書 之 法 : ﹁ 書 不可 不 成 誦 , 或 在 馬上 , 或 在 中夜 不寢 時 , 詠 其 文 , 思 其 義 , 所得 多 矣 。 ﹂ 呂祖謙 是 北宋 呂公 著 的 後裔 , 呂公 著 在 元祐 時 也 為 相 , 曾 與 司馬光 同心 輔政 , 死 後 諡號 為 申國公 。 因此 呂氏 的 記載 應該 是 可靠 的 。 可見 , ﹁ 勤能 補拙 ﹂ , 即使 對 司馬光 這樣 一 位 傑出 的 政治家 也 是 適用 的 。 不 喜 華靡 , 不 愛 詩賦 司馬光 流傳下來 的 作品 主要 以 文章 和 ︽ 資治通鑒 ︾ 出名 。 如今 人們 很少 讀到 他 的 詩 , 可見 他 興趣 主要 不 在 詩 上 。 這 多少 與 他 的 讀書 經歷 和 個性 有關 。 他 個性 喜歡 樸素 而 ﹁ 不 喜 華靡 ﹂ , 也許 在 讀書 時 便 對 那 種 他 認為 ﹁ 華而不實 ﹂ 的 詩賦 沒有 什麼 興趣 , 宋代 的 一些 理學家 如 程顥 、 程頤 、 周敦頤 、 張載 , 乃至 後來 的 朱熹 、 陸九淵 都 有 這 種 傾向 。 司馬光 在 寫給 自己 兒子 司馬康 的 家書 ︿ 訓儉 示康 ﹀ 裡 談到 : 我 家 本 是 寒族 , 世代 以 清白 家風 相傳 。 所以 我 本性 不 喜歡 華靡 。 小時刻 , 家 裡 大人 如 給 我 穿 漂亮 的 新 衣服 , 我 必定 怕 難為情 而 不肯 穿 。 二十 歲 那 一 年 考 中 進士 , 按照 習慣 , 凡 新科 進士 都 由 皇帝 賜宴 , 叫 ﹁ 聞 喜宴 ﹂ 也 稱 ﹁ 瓊林宴 ﹂ , 皇帝 要 賜 簪花 , 其他 人 都 戴 了 , 只有 我 不 喜歡 。 同時 考 中 的 人 對 我 說 , ﹁ 皇帝 恩賜 不可 推辭 ﹂ , 於是 勉強 簪 了 一 枝 花 。 皇帝 賜 ﹁ 大紅花 ﹂ , 又 是 金榜題名 , 常人 受寵若驚 還 來不及 , 但 他 卻 根本 就 不 想 簪花 。 由此可見 , 他 確實 非常 討厭 那 種 豪華 奢侈 的 東西 。 司馬光 曾 有 一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, 事 無不可 對 人 言 ﹂ 的 聯語 , 廣為 人們 傳誦 , 明人 程登潔 編 的 ︽ 幼學 瓊林 ︾ 裡 有 兩 句 是 這樣 寫 的 : ﹁ 生平 所為 皆 可 對 人 言 , 司馬光 之 自信 ; 運用 之 妙 惟存乎 一 心 , 岳武穆 之 論兵 。 ﹂ 一文 一 武 , 說明 了 後人 對 他 的 崇敬 。 ﹁ 事 無不可 對 人 言 ﹂ 多少 有些 誇張 , 但 司馬光 為 人 坦蕩 、 清廉 、 且 不 近 女色 是 出名 的 。 蘇軾 在 朝廷 上 , 敢於 與 任何 大臣 開玩笑 , 常常 弄得 別人 下不了臺 , 唯獨 不 敢 戲謔 司馬光 。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﹂ 確是 實情 , 而且 也許 這 便是 司馬光 唯一 的 愛好 了 。 看書 需要 用 鹽巴 像 所有 的 文官 一樣 , 司馬光 也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