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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全 對 。 我 認為 , 一 個 人 的 某 種 主張 往往 與 個人 的 經歷 有關 , 與 個人 的 愛好 習慣 有關 。 司馬光 與 王安石 之所以 在 考試 內容 要 重 經義 、 罷 詩賦 , 與 他們 早年 的 讀書 經歷 有關 , 與 他們 的 愛好 有關 。 讀書 不 知 飢渴 寒暑 司馬光 是 陝州 夏縣 ︵ 今 山西夏縣 ︶ 人 。 ︽ 宋史 ︾ 本 傳說 : ﹁ 光生 七 歲 , 凜然 如 成人 , 聞講 ︽ 左氏 春秋 ︾ , 愛 之 , 退 為 家人 講 , 即 了 其 大致 。 自是 手不釋書 , 至 不 知 飢饑 渴 寒暑 。 ﹂ 正史 寫 正面 人物 , 難免 有 溢 美 之 處 , 但 從中 我們 可以 看出 司馬光 從小 愛 讀 史書 , 這 與 他 後來 負責 撰寫 ︽ 資治通鑒 ︾ 是 有 直接 關係 的 。 俗話說 ﹁ 第一 口 奶 最 重要 ﹂ , 少年 時候 養成 的 習慣 和 愛好 會 影響 一輩子 。 其實 , 司馬光 小時候 並 不 是 一 名 神童 。 南宋 呂祖謙 的 ︽ 呂氏 家塾記 ︾ 說 : 司馬光 小時候 , 常常 擔心 自己 的 記憶力 不如 人 , 在 家塾 中 聽 老師 講 課 後 , 其他 眾 兄弟 都 已 背誦 複習 完畢 後 去 遊玩 了 , 只有 他 還 在 閉門 苦讀 , ﹁ 獨下帷 絕編 , 迨 能 背 諷 , 乃 止 。 ﹂ 據說 他 曾 用 圓木 做 枕頭 , 名為 ﹁ 警枕 ﹂ 。 讀書 犯困 時 , 枕 著 它 睡覺 , 身體 稍 有 翻動 , 圓木 便會 滾落 , 自己 便 可 從 夢 中 驚醒 重新 再 讀 , 有時 用 冷水 洗面 以 清醒 頭腦 。 司馬光 成名 後 , 對 他 的 子弟 講 讀書 之 法 : ﹁ 書 不可 不 成 誦 , 或 在 馬上 , 或 在 中夜 不寢 時 , 詠 其 文 , 思 其 義 , 所得 多 矣 。 ﹂ 呂祖謙 是 北宋 呂公 著 的 後裔 , 呂公 著 在 元祐 時 也 為 相 , 曾 與 司馬光 同心 輔政 , 死 後 諡號 為 申國公 。 因此 呂氏 的 記載 應該 是 可靠 的 。 可見 , ﹁ 勤能 補拙 ﹂ , 即使 對 司馬光 這樣 一 位 傑出 的 政治家 也 是 適用 的 。 不 喜 華靡 , 不 愛 詩賦 司馬光 流傳下來 的 作品 主要 以 文章 和 ︽ 資治通鑒 ︾ 出名 。 如今 人們 很少 讀到 他 的 詩 , 可見 他 興趣 主要 不 在 詩 上 。 這 多少 與 他 的 讀書 經歷 和 個性 有關 。 他 個性 喜歡 樸素 而 ﹁ 不 喜 華靡 ﹂ , 也許 在 讀書 時 便 對 那 種 他 認為 ﹁ 華而不實 ﹂ 的 詩賦 沒有 什麼 興趣 , 宋代 的 一些 理學家 如 程顥 、 程頤 、 周敦頤 、 張載 , 乃至 後來 的 朱熹 、 陸九淵 都 有 這 種 傾向 。 司馬光 在 寫給 自己 兒子 司馬康 的 家書 ︿ 訓儉 示康 ﹀ 裡 談到 : 我 家 本 是 寒族 , 世代 以 清白 家風 相傳 。 所以 我 本性 不 喜歡 華靡 。 小時刻 , 家 裡 大人 如 給 我 穿 漂亮 的 新 衣服 , 我 必定 怕 難為情 而 不肯 穿 。 二十 歲 那 一 年 考 中 進士 , 按照 習慣 , 凡 新科 進士 都 由 皇帝 賜宴 , 叫 ﹁ 聞 喜宴 ﹂ 也 稱 ﹁ 瓊林宴 ﹂ , 皇帝 要 賜 簪花 , 其他 人 都 戴 了 , 只有 我 不 喜歡 。 同時 考 中 的 人 對 我 說 , ﹁ 皇帝 恩賜 不可 推辭 ﹂ , 於是 勉強 簪 了 一 枝 花 。 皇帝 賜 ﹁ 大紅花 ﹂ , 又 是 金榜題名 , 常人 受寵若驚 還 來不及 , 但 他 卻 根本 就 不 想 簪花 。 由此可見 , 他 確實 非常 討厭 那 種 豪華 奢侈 的 東西 。 司馬光 曾 有 一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, 事 無不可 對 人 言 ﹂ 的 聯語 , 廣為 人們 傳誦 , 明人 程登潔 編 的 ︽ 幼學 瓊林 ︾ 裡 有 兩 句 是 這樣 寫 的 : ﹁ 生平 所為 皆 可 對 人 言 , 司馬光 之 自信 ; 運用 之 妙 惟存乎 一 心 , 岳武穆 之 論兵 。 ﹂ 一文 一 武 , 說明 了 後人 對 他 的 崇敬 。 ﹁ 事 無不可 對 人 言 ﹂ 多少 有些 誇張 , 但 司馬光 為 人 坦蕩 、 清廉 、 且 不 近 女色 是 出名 的 。 蘇軾 在 朝廷 上 , 敢於 與 任何 大臣 開玩笑 , 常常 弄得 別人 下不了臺 , 唯獨 不 敢 戲謔 司馬光 。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﹂ 確是 實情 , 而且 也許 這 便是 司馬光 唯一 的 愛好 了 。 看書 需要 用 鹽巴 像 所有 的 文官 一樣 , 司馬光 也 有 個 讀書堂 , 裡面 置 文史 萬 卷 , 晨夕 披閱 , 這些 書 經歷 數十 年 皆 新 , ﹁ 若 未 經 手觸 者 ﹂ 。 這 是 什麼 原因 , 原來 他 十分 珍惜 圖書 。 他 曾經 告誡 兒子 : ﹁ 商賈 藏 貨財 , 讀書 人家 只有 書 , 應當 知道 愛惜 。 ﹂ 他 說 自己 每 年 要 選 晴好 日子 曬 書 , 每 次 看書 一定 要 使 几案 淨潔 , 用 毯子 鋪好 臺面 , 然後 讀書 。 有時候 坐 轎子 看書 , 就 用 方板 托起來 , 從來 不 讓 書頁 沾上 手 裡 的 汗漬 。 每 看完 一 頁 用 右手 大拇指 沾 一點 鹽 輕輕 揭過 , 所以 紙 不會 發霉爛 。 他 說 和尚 道士 還 知 愛惜 書本 , 我們 儒家 子弟 反不如 他們 ? 這樣 的 讀書 , 在 林語堂 先生 看來 未免 太 缺少 一點 趣味 , 但 我們 不能 要求 一 位 極為 自律 的 宰相 , 會 點上 一 枝 菸 , 泡上 一 杯 咖啡 , 兩 腳 擱 在 書桌 上 , 悠哉悠哉 地 讀 閒書 。 況且 自律 成 了 習慣 , 他 也 不 覺得 苦 。 讀書 有味 不但 可以 身忘老 , 心 無憂 , 甚至 還可以 對 旁邊 的 女子 視而不見 。 宋人 周煇 ︽ 清波 雜誌 ︾ 記 了 這樣 一 件 事 : 司馬光 未 生 兒子 時 , 他 夫人 為 他 買 了 一 個 妾 , 有 一 天 , 這 位 女子 趁閒 進入 司馬光 的 書房 ,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, 希望 司馬光 能 看 她 一 眼 。 司馬光 只管 自己 讀書 , 連 一 眼 也 不 看 她 。 這 位 女子 想 搭訕 , 拿 了 一 本 書 問 司馬光 : ﹁ 中丞 大人 這 是 什麼 書 ? ﹂ 誰 知 司馬光 拱手 嚴肅 地 對 她 說 : ﹁ 這 是 ︽ 尚書 ︾ ﹂ 。 尚書 , 是 書名 , 也 是 官名 。 女子 知道 司馬光 不 高興 , 只得 悻悻 而退 。 這 種 事 , 在 一些 瀟灑 風流 的 文人 看來 又 是 太 沒趣 了 。 但是 作為 宰相 之 才 的 司馬 光秉性 如此 。 心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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