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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 可 從 夢 中 驚醒 重新 再 讀 , 有時 用 冷水 洗面 以 清醒 頭腦 。 司馬光 成名 後 , 對 他 的 子弟 講 讀書 之 法 : ﹁ 書 不可 不 成 誦 , 或 在 馬上 , 或 在 中夜 不寢 時 , 詠 其 文 , 思 其 義 , 所得 多 矣 。 ﹂ 呂祖謙 是 北宋 呂公 著 的 後裔 , 呂公 著 在 元祐 時 也 為 相 , 曾 與 司馬光 同心 輔政 , 死 後 諡號 為 申國公 。 因此 呂氏 的 記載 應該 是 可靠 的 。 可見 , ﹁ 勤能 補拙 ﹂ , 即使 對 司馬光 這樣 一 位 傑出 的 政治家 也 是 適用 的 。 不 喜 華靡 , 不 愛 詩賦 司馬光 流傳下來 的 作品 主要 以 文章 和 ︽ 資治通鑒 ︾ 出名 。 如今 人們 很少 讀到 他 的 詩 , 可見 他 興趣 主要 不 在 詩 上 。 這 多少 與 他 的 讀書 經歷 和 個性 有關 。 他 個性 喜歡 樸素 而 ﹁ 不 喜 華靡 ﹂ , 也許 在 讀書 時 便 對 那 種 他 認為 ﹁ 華而不實 ﹂ 的 詩賦 沒有 什麼 興趣 , 宋代 的 一些 理學家 如 程顥 、 程頤 、 周敦頤 、 張載 , 乃至 後來 的 朱熹 、 陸九淵 都 有 這 種 傾向 。 司馬光 在 寫給 自己 兒子 司馬康 的 家書 ︿ 訓儉 示康 ﹀ 裡 談到 : 我 家 本 是 寒族 , 世代 以 清白 家風 相傳 。 所以 我 本性 不 喜歡 華靡 。 小時刻 , 家 裡 大人 如 給 我 穿 漂亮 的 新 衣服 , 我 必定 怕 難為情 而 不肯 穿 。 二十 歲 那 一 年 考 中 進士 , 按照 習慣 , 凡 新科 進士 都 由 皇帝 賜宴 , 叫 ﹁ 聞 喜宴 ﹂ 也 稱 ﹁ 瓊林宴 ﹂ , 皇帝 要 賜 簪花 , 其他 人 都 戴 了 , 只有 我 不 喜歡 。 同時 考 中 的 人 對 我 說 , ﹁ 皇帝 恩賜 不可 推辭 ﹂ , 於是 勉強 簪 了 一 枝 花 。 皇帝 賜 ﹁ 大紅花 ﹂ , 又 是 金榜題名 , 常人 受寵若驚 還 來不及 , 但 他 卻 根本 就 不 想 簪花 。 由此可見 , 他 確實 非常 討厭 那 種 豪華 奢侈 的 東西 。 司馬光 曾 有 一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, 事 無不可 對 人 言 ﹂ 的 聯語 , 廣為 人們 傳誦 , 明人 程登潔 編 的 ︽ 幼學 瓊林 ︾ 裡 有 兩 句 是 這樣 寫 的 : ﹁ 生平 所為 皆 可 對 人 言 , 司馬光 之 自信 ; 運用 之 妙 惟存乎 一 心 , 岳武穆 之 論兵 。 ﹂ 一文 一 武 , 說明 了 後人 對 他 的 崇敬 。 ﹁ 事 無不可 對 人 言 ﹂ 多少 有些 誇張 , 但 司馬光 為 人 坦蕩 、 清廉 、 且 不 近 女色 是 出名 的 。 蘇軾 在 朝廷 上 , 敢於 與 任何 大臣 開玩笑 , 常常 弄得 別人 下不了臺 , 唯獨 不 敢 戲謔 司馬光 。 ﹁ 書 有 未曾 經 我 讀 ﹂ 確是 實情 , 而且 也許 這 便是 司馬光 唯一 的 愛好 了 。 看書 需要 用 鹽巴 像 所有 的 文官 一樣 , 司馬光 也 有 個 讀書堂 , 裡面 置 文史 萬 卷 , 晨夕 披閱 , 這些 書 經歷 數十 年 皆 新 , ﹁ 若 未 經 手觸 者 ﹂ 。 這 是 什麼 原因 , 原來 他 十分 珍惜 圖書 。 他 曾經 告誡 兒子 : ﹁ 商賈 藏 貨財 , 讀書 人家 只有 書 , 應當 知道 愛惜 。 ﹂ 他 說 自己 每 年 要 選 晴好 日子 曬 書 , 每 次 看書 一定 要 使 几案 淨潔 , 用 毯子 鋪好 臺面 , 然後 讀書 。 有時候 坐 轎子 看書 , 就 用 方板 托起來 , 從來 不 讓 書頁 沾上 手 裡 的 汗漬 。 每 看完 一 頁 用 右手 大拇指 沾 一點 鹽 輕輕 揭過 , 所以 紙 不會 發霉爛 。 他 說 和尚 道士 還 知 愛惜 書本 , 我們 儒家 子弟 反不如 他們 ? 這樣 的 讀書 , 在 林語堂 先生 看來 未免 太 缺少 一點 趣味 , 但 我們 不能 要求 一 位 極為 自律 的 宰相 , 會 點上 一 枝 菸 , 泡上 一 杯 咖啡 , 兩 腳 擱 在 書桌 上 , 悠哉悠哉 地 讀 閒書 。 況且 自律 成 了 習慣 , 他 也 不 覺得 苦 。 讀書 有味 不但 可以 身忘老 , 心 無憂 , 甚至 還可以 對 旁邊 的 女子 視而不見 。 宋人 周煇 ︽ 清波 雜誌 ︾ 記 了 這樣 一 件 事 : 司馬光 未 生 兒子 時 , 他 夫人 為 他 買 了 一 個 妾 , 有 一 天 , 這 位 女子 趁閒 進入 司馬光 的 書房 ,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, 希望 司馬光 能 看 她 一 眼 。 司馬光 只管 自己 讀書 , 連 一 眼 也 不 看 她 。 這 位 女子 想 搭訕 , 拿 了 一 本 書 問 司馬光 : ﹁ 中丞 大人 這 是 什麼 書 ? ﹂ 誰 知 司馬光 拱手 嚴肅 地 對 她 說 : ﹁ 這 是 ︽ 尚書 ︾ ﹂ 。 尚書 , 是 書名 , 也 是 官名 。 女子 知道 司馬光 不 高興 , 只得 悻悻 而退 。 這 種 事 , 在 一些 瀟灑 風流 的 文人 看來 又 是 太 沒趣 了 。 但是 作為 宰相 之 才 的 司馬 光秉性 如此 。 心頭 的 書 要 多 王安石 變法 時 司馬光 退居 洛陽 , 一心 著 ︽ 資治通鑒 ︾ , 他 與 理學家 邵雍 交往 很 深 , 可見 他 對 學問家 的 尊重 , 也 比較 喜歡 理性 的 東西 。 由 此 可 推導 他 讀書 的 興趣 也 更多 在 經史 。 對於 如何 才 能 讀好 書 , 司馬光 也 有 深刻 的 見解 。 他 對 人 說 : 學者 讀書 , 很 少 有 能 從 第一 卷 讀到 卷 末 , 往往 或 從中 或 從 末 隨意 讀 起 , 又 往往 讀 不 完 。 我 用心 比較 專一 , 還 擔心 如此 。 所以 要 專心 讀 一 本 書 , 放到 桌子 上 , 這 一 本 不 讀完 , 誓 不 讀 其他 書 。 現代 詞學 大師 夏承燾 曾經 說 : ﹁ 案頭 的 書 要 少 , 心頭 的 書 要 多 ﹂ , 差不多 與 司馬光 是 同 一 個 意思 。 司馬光 讀 書法 : 書 不可 不 成 誦 , 或 在 馬上 , 或 在 中夜 不寢 時 , 詠 其 文思 其 義 , 所得多 矣 。 長成 須 讀 五車書 蘇東坡 眼 中 的 ﹁ 野狐精 ﹂ 王安石 , 是 個 自負 的 改革 者 、 敏銳 的 讀書人 。 生活 清貧 , 不修邊幅 , 一 年 之間 不 換 新衣 ; 反對 坐轎 , 因為 那 是 以 人 為 畜 ; 簽名 時 , ﹁ 石 ﹂ 字 看起來 像 ﹁ 歹 ﹂ ; 他 的 詩文 , 蘇東坡 與 歐陽修 都 讚賞 不已 。 王安石 因為 變法 失敗 , 人們 對 他 的 政績 毀譽參半 。 林語堂 ︽ 蘇東坡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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