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568 in text YL2015015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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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我 認識 的 那 個 男孩 , 那 個 男人 , 現在 已經 完全 變成 了 另 一 個 人 。 這 張 臉 咧嘴 笑 了 , 斜 眼 瞥 著 我 , 上面 淌 著 汗水 ; 在 跳躍 的 火光 中 , 他 的 胸口 一起 一 伏 , 臉 也 上下 抖動 著 。 在 周圍 的 熊熊 火光 和 哥哥 手 裡 的 火把 照耀 下 , 我 只 能 辨識出 一包包 暗黃色 的 火藥 。 他 搖搖頭 , 眼神 中 既有 期許 也 有 困惑 。 我 慢慢 搖 了 搖 腦袋 。 他 笑 了 , 點點頭 , 把 火把 丟進 地窖 , 然後 朝 我 跑過來 。 看到 他 朝 我 跑來 , 我 幾乎 鬆手 將 彈珠 射出去 , 不過 就 在 我 的 手指 鬆開 前 的 最後 一 秒 , 我 看到 他 已經 扔掉 了 斧頭 , 斧頭 叮噹 響 著 順著 臺階 掉進 了 地窖 。 艾瑞克 從 我 身邊 擦過去 , 我 摔倒 在 地 躲 向 一 旁 。 我 滾動 著 , 看到 艾瑞克 飛快 地 穿過 花園 , 朝 小島 南方 跑去 。 我 扔下 彈弓 , 跑下 臺階 , 抓起 火把 — — 它 掉進 地窖 一 公尺 深 , 離 火藥包 很 近 。 我 趕快 把 它 扔出去 , 這時 燃燒 的 小 棚子 裡 的 炸彈 也 爆炸 了 。 尖叫聲 漸漸 微弱 , 彈片 嗖嗖 地 從 我 的 頭頂 飛過 , 房子 上 的 窗戶 劈啪 著 掉下來 , 小 棚子 變成 了 一 片 廢墟 ; 幾 個 炸彈 在 棚子 外面 和 花園 的 其他 地方 爆炸 了 , 但 很 幸運 地 都 離 我 很 遠 。 等 我 認為 安全 了 再 抬頭 看 的 時候 , 小 棚子 已經 不 存在 了 。 羊 或 被 燒死 或 跑掉 , 艾瑞克 也 已經 消失 了 。 爸爸 在 廚房 裡 , 拎 著 一 個 水桶 並 拿 著 一 把 餐刀 。 我 走進去 , 他 把 刀 放 在 餐桌 上 。 他 看起來 像 有 一百 歲 。 桌子 上 放 著 那 個 廣 口瓶 。 我 坐 在 桌子 的 一 頭 , 虛脫 地 倒 在 椅子 上 , 望 著 他 。 「 剛才 是 艾瑞克 在 地窖 門口 , 爸爸 。 」 我 說 , 然後 笑 了 笑 , 耳 邊 仍然 迴盪 著 棚子 裡 的 爆炸聲 。 爸爸 一 副 傻相 , 老態龍鍾 地 站 在 那裡 。 他 的 兩 眼 模糊 , 淌 著 眼屎 , 兩 手 不停 地 哆嗦 。 我 感覺 自己 慢慢 平靜 了 下來 。 「 發 — — 」 他 開始 說話 , 接著 清 了 清 嗓子 , 「 發 … …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聲音 還 算 清晰 。 「 他 試圖 闖進 地窖 。 我 想 他 打算 把 我們 都 炸死 。 現在 他 跑 了 。 我 已經 盡可能 地 把 門 裝好 。 大部分 的 火 已經 熄滅 了 , 你 不 需要 拿 那 個 了 。 」 我 朝 他 手 裡 的 水桶 點點頭 , 「 不過 我 希望 你 坐下來 , 告訴 我 一 兩 件 我 關心 的 事 。 」 我 坐回 我 的 椅子 。 他 看 了 我 一 秒鐘 , 然後 舉起 廣 口瓶 , 但 瓶子 從 他 的 指尖 滑 了 出來 , 落在 地板 上 , 摔碎 了 。 他 不安 地 笑 了 笑 , 彎下 腰 , 接著 站起來 , 手 裡 拿 著 裝 在 裡面 的 東西 。 他 把 它 拿到 我 的 面前 讓 我 看 , 我 卻 觀察 著 他 的 臉 。 他 像 魔術師 一樣 合上 手 , 隨後 又 打開 。 他 手 裡 是 一 個 粉紅色 的 球 , 不 是 睾丸 , 是 一 個 粉紅色 的 球 , 像 一 塊 橡皮 或 蠟 。 我 繼續 盯 著 他 的 眼睛 。 「 告訴 我 。 」 我 說 。 於是 , 他 告訴 了 我 。 第十二 章   我 的 遭遇 我 曾經 向 南 走 了 很 遠 , 甚至 過 了 新 房子 。 我 在 那裡 的 海岸 沙灘 和 岩石湖 之間 修築 水壩 。 天氣 非常 好 , 萬里無雲 , 寧靜 , 晴朗 , 水天一色 , 沒有 煙霧 。 海面 很 平靜 。 遠處 有 一 個 坡度 比較 緩和 的 山坡 , 山坡 上 有 幾 個 牧場 , 牧場 裡 有 幾 頭 牛 和 兩 匹 棕色 的 馬 。 我 修築 水壩 的 時候 , 一 輛 卡車 沿著 車轍 來到 牧場 旁 , 停 在 門口 , 然後 掉 了 個 頭 , 這樣 車 屁股 正好 對著 我 。 卡車 離 我 約 一 公里 半 遠 的 時候 , 我 舉起 望遠鏡 觀看 。 車 上 下來 兩 個 男人 , 他們 打開 卡車 的 後門 , 這樣 車 上 就 形成 了 一 個 坡道 ; 兩 邊 的 木板條 打開 了 , 成為 坡道 兩 側 的 圍欄 。 那 兩 匹 馬 跑過來 觀看 。 我 站 在 岩石 上 的 一 個 水窪 裡 , 水 有 我 的 高統靴 那麼 深 , 水面 上 映 著 我 的 倒影 。 那 兩 個 男人 走進 牧場 , 牽出 一 匹 馬 , 馬 脖子 上 套 著 一 根 繩子 。 牠 溫順 地 走 了 出來 , 但 當 那 個 男人 試圖 趕 牠 走上 木板條 之間 的 後擋板 時 , 牠 驚恐 地 往後 退 了 幾 步 , 脖子 後 仰 不肯 上去 。 牠 的 同伴 不停 地 踢 著 旁邊 的 圍欄 。 幾 秒鐘 後 , 馬 的 嘶叫聲 劃破 凝結 的 空氣 進入 我 的 耳朵 。 那 匹 馬 不肯 進去 。 牧場 裡 的 幾 頭 牛 看 了 看 , 繼續 咀嚼 。 細小 的 波浪 伴隨 著 粼粼 的 波光 輕輕 拍打 著 沙灘 、 岩石 、 野草 和 我 旁邊 的 貝殼 。 寂靜 的 空氣 中 傳來 一 聲 鳥叫 。 那 個 人 開動 卡車 , 後面 的 馬 被 拖 在 卡車 下面 。 田野 裡 的 那 匹 馬高聲 長嘯 , 無可奈何 地 繞 著 圈子 。 我 的 手臂 和 眼睛 累 了 , 於是 轉 過 臉 去 看 蜿蜒 向 北 、 閃閃發光 的 群山 。 待 我 回頭 再 看 時 , 他們 已經 把 那 匹 馬 裝進 卡車 裡 了 。 車輪子 一 陣 轉動 , 卡車 開走 了 。 剩下 那 匹 孤伶伶 的 馬 又 煩躁 起來 , 從 門口 跑到 圍欄 , 然後 又 跑回來 , 跟 著 卡車 跑 了 一會兒 , 隨後 停下來 。 另 一 個 男人 留在 牧場 裡 , 卡車 繞過 山脊 不見了 , 那 男人 走過來 安撫 那 匹 馬 。 後來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經過 牧場 時 , 那 匹 馬 正在 安靜 地 吃草 。 現在 , 在 這 個 空氣 清新 、 涼風 習習 的 禮拜天 上午 , 我 坐 在 「 碉堡 」 後面 的 沙丘 上 , 回想起 昨晚 有關 那 匹 馬 的 夢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