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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569 in text YL2015015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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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 年 的 朋友 , 他 到 鄧肯 那裡 買 酒 , 後者 對 他 的 回報 就 是 當 我 在 「 高爾德哈姆 港灣 」 喝 了 酒 之後 , 必須 打電話 通知 他 。 雖然 他 昨晚 好像 迫於 我 咄咄逼人 的 詢問 而 坦白 了 所有 的 罪行 , 並且 痛哭流涕 地 懺悔 , 但 我 現在 仍然 不 確定 他 是否 透露 了 全部 的 實情 。 想到 這些 , 我 的 心 中 不禁 又 升起 一 團 怒火 , 但 我 把 它 壓 了 下去 。 他 告訴 我 真相 並且 向 我 懺悔 的 時候 , 我 真 想 在 廚房 裡 殺死 他 。 我 大腦 中 的 某些 部分 仍然 願意 相信 這 不過 是 他 最 新 編造 的 謊言 , 但 我 知道 它 確實 是 事實 。 我 是 一 個 女人 。 長滿 傷疤 的 大腿 , 被 咬掉 一 小 塊 的 陰唇 , 我 再 也 不會 有 魅力 了 。 但 按照 爸爸 的 說法 , 我 還 是 一 個 正常 的 女性 , 可以 性交 和 生育 ( 想到 這些 , 我 不禁 打 了 個 寒顫 ) 。 艾瑞克 的 頭 靠在 我 的 膝蓋 上 , 我 看 著 遠處 波光 粼粼 的 大海 , 又 想起 那 匹 可憐 的 馬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應該 做 什麼 。 我 無法 留在 這裡 , 卻 又 懼怕 島 外 的 世界 。 但 我 想 我 必須 離開 。 這 是 多麼 沉重 的 打擊 啊 。 如果 我 的 親人 沒有 製造 這麼多 麻煩 需要 我 密切 注意 , 我 或許 會 考慮 自殺 。 我 低頭 凝視 艾瑞克 的 面孔 : 安靜 、 骯髒 、 熟睡 。 他 很 平靜 , 他 感覺 不 到 痛苦 。 我 凝望 遠方 , 細浪 在 沙灘 上 停留 了 片刻 , 然後 又 退回 大海 , 退回 汪洋 的 海面 , 剎那間 膨脹 起來 , 呼嘯 著 、 翻滾 著 朝 海岸 襲來 , 彷彿 是 一 片 波瀾 壯闊 的 沙漠 , 然而 我 曾經 目睹 它 像 鹽湖 一樣 平靜 的 時刻 。 島 外 的 地貌 是 不同 的 : 徐徐 的 微風 吹過 時 , 海浪 搖擺 起伏 , 波濤 澎湃 ; 強勁 的 信風 襲來 時 , 洶湧 的 海水 一路 泛濫 , 沖 向 山麓 ; 最後 暴風雪 伴隨 著 颶風 而 來 , 寒風 凜冽 , 大雪 飄飛 , 群山萬嶺 都 覆蓋 著 皚皚 白雪 。 而 在 這 個 炎熱 的 夏日 , 我 居住 的 小島 , 我們 安坐 、 平躺 、 熟睡 、 觀望 的 地方 , 會 有 半 年 的 時間 下雪 。 從 西伯利亞 吹來 的 寒風 呼嘯 著 向 斯堪 的 那維亞 推進 , 掠過 北海 , 一時間 天寒地凍 , 到處 是 冰霜 , 到處 是 積雪 , 海水 渾濁 , 天空 陰暗 。 我 坐 在 這裡 回想 我 的 一生 , 我 殺害 的 三 個 人 。 從 某 種 程度 來 說 , 現在 是 四 個 了 , 爸爸 透露 的 事實 已經 將 我 殺死 了 。 我 想 放聲 大笑 或者 失聲 痛哭 , 或者 又 笑 又 哭 。 然而 , 我 仍然 是 我 ; 我 還是 同 一 個 人 , 有 著 相同 的 回憶 , 做 相同 的 事情 , 有 屬於 我 的 相同 的 ( 微不足道 ) 成就 和 相同 的 ( 駭人聽聞 ) 罪惡 。 為什麼 ? 我 怎麼 能 做出 那些 令 人髮指 的 事情 ? 或許 是 因為 我 認為 , 所有 那些 真正 重要 的 東西 , 我們 人類 作為 一 個 物種 在 這 個 世界 上 延續 的 全部 原因 和 意義 , 在 我 還 沒 來得及 認識到 它們 的 價值 之前 , 就 從 我 身 上 被 擄走 了 。 或許 在 每 一 次 事件 中 , 我 都 是 出於 報復 才 殺 人 的 , 嫉妒 之 心 迫使 我 — — 只 憑藉 自己 的 力量 — — 讓 那些 進入 我 的 領地 的 同齡人 付出 代價 ; 他們 都 會 長大 成為 我 永遠 都 不可能 成為 的 成年人 。 就 像 某人 可能 會 說 的 那樣 , 既然 自己 沒有 , 那 就 捏造 一 個 ; 為了 舔舐 自己 的 傷口 , 我 除掉 了 他們 , 以 此 祭奠 我 被 閹割 的 痛苦 。 儘管 當時 我 不能 完全 理解 這 是 怎樣 的 一 種 傷害 , 但 不 知 什麼 緣故 — — 可能 是 透過 觀察 別人 的 態度 — — 認為 這 是 一 種 不 公平 的 、 並且 是 無法 挽救 的 損失 。 生活 失去 了 目標 或者 是 無法 生育 後代 , 我 便 專注 於 完全 與 之 相反 的 殘酷面 , 於是 找到 了 別人 所 主張 的 , 關於 生育 的 對立面 。 我 相信 , 我 下定決心 , 如果 我 不能 成為 一 個 男人 , 那麼 我 — — 這 個 被 閹割 的 男人 — — 就 會 掃除 我 身邊 的 那些 男人 , 於是 我 成 了 殺人 凶手 , 塑造 了 一 個 幼小 卻 殘忍 的 戰士 和 英雄 形象 , 幾乎 所有 我 看到 或 讀到 的 這 種 形象 , 好像 都 受到 了 極 大 的 尊崇 。 我 會 找到 或 製造出 屬於 自己 的 武器 , 受害人 多數 是 由於 日前 的 某 個 舉動 ( 那些 我 做 不 到 的 行為 ) 而 招致 我 的 殺害 ; 我 的 同齡人 , 由於 他們 具備 傳宗接代 的 能力 , 因此 在 我 殺死 他們 後 , 他們 就 會 和 我 一樣 , 再 也 不能 完成 這 項 必要 任務 。 這 也 就 是 所謂 的 陰莖 嫉妒 。 現在 看來 , 所有 這 一切 都 失去 了 意義 。 根本 不 需要 報復 , 只 有 一 個 謊言 , 一 個 早已 應該 揭露 的 騙局 , 一 個 我 原本 應該 、 但 最後 卻 不 願意 看穿 的 假象 。 我 曾經 引以為榮 ; 一 個 閹人 , 但 獨一無二 ; 我 的 領地 上 , 一 個 勇猛 而 尊貴 的 個體 ; 一 名 身殘志堅 的 武士 ; 一 位 落魄 的 王子 … … 現在 我 發現 自己 自始至終 都 是 一 個 傻子 。 執著 於 自己 遭受 的 巨大 傷害 , 把 自己 與 主流 社會 徹底 隔離 ; 在 某 種 意義 上 來 說 , 我 好像 把 自己 的 生命 看 得 太 重 了 ; 同理 , 我 又 把 別人 的 生命 看 得 太 輕 了 。 我 毀滅 的 是 我 的 觀念 , 我 的 性別 。 「 捕蜂器 」 便是 我 重構 生命 , 以及 脫離 我 的 困境 的 企圖 。 不管 怎樣 , 結束 某 種 東西 的 生命 總是 比較 容易 。 在 這 個 巨大 的 機器 裡 , 黃蜂 的 經歷 並 不 像 我 所 遭遇 的 那樣 痛苦 和 苦澀 ( 或者 痛苦 和 酸楚 )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在 自己 的 「 捕蜂器 」 裡 , 或許 會 相信 我們 已經 失足 走進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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