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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 會 誇大 自己 的 成就 , 高估 自己 的 主控力 , 他 會 告訴 你 他 做對 了 二十八 次 , 只有 錯 十二 次 。 也就是說 , 沒有 憂鬱症 的 人 比較 會 扭曲 外界 事實 以 迎合 自己 , 明明 嫖妓 得 性病 的 機率 是 八分之一 , 他 卻 說 不會 是 我 , 運氣 沒 那麼 差 ; 明明 中 樂透獎 的 機率 是 五百萬分之一 , 他 卻 說 一定 是 我 , 把 全部 家當 拿去 賭 。 這 點 和 我們 想像 的 不 一樣 , 真的 很 令 人 吃驚 。 從 人類 的 歷史 來 說 , 我們 的 祖先 活 過 冰河 時期 惡劣 的 氣候 和 災難 , 面對 旱災 、 水災 和 飢荒 , 所以 留下來 的 這些 人 很 可能 都 是 未雨綢繆 的 人 , 我們 遺傳 了 祖先 的 腦 , 也 遺傳到 他們 看 事情 只 看 黑暗面 的 特性 。 悲觀 對 現代人 最 大 的 壞處 是 它 會 影響 我們 的 免疫 系統 。 證據 顯示 它 不但 影響 心理 健康 ,且 已 深入 細胞 層次 , 使 免疫 系統 變為 被動 , 將 免疫 功能 減低 。 但是 它 會 被 演化 留下來 , 就 表示 這 種 特性 在 現代化 社會 中 也 不 是 全然 無用 的 , 一 個 公司 的 老闆 必須 是 對 現實 世界 有 正確 觀念 的 人 , 塞利格曼 教授 把 這 種 人 叫做 ﹁ 職業 悲觀 者 ﹂ , 這些 人 不 是 徹底 悲觀 , 他們 只是 偏向 於 悲觀 , 做 事 謹慎 小心 而已 , 公司 的 掌舵人 通常 有 這 種 性格 , 研究 發現 董事會 的 成員 在 測驗 分數 上 偏向 悲觀 , 他們 平衡 了 企劃 、 市場 行銷 者 的 樂觀 , 使 公司 得以 前進 。 事實 上 , 人類 一直 是 在 這 種 樂觀 - 悲觀 的 矛盾 中 進化 的 。 人類 如果 沒有 樂觀 的 幻覺 , 我們 怎麼 可能 生存 得 下去 ? 春天 插秧 要 到 秋天 才 能 收成 , 人 沒有 尖牙 利齒 , 猛象 比 我們 體積 大 這麼多 倍 , 怎麼 敢 衝上去 捕殺 牠 ? 如果 沒有 希望 — 認為 現實 其實 比 它 實際 更 好 的 希望 — 驅使 著 , 人 不可能 超越 自己 , 活 到 現在 。 知道 了 悲觀 、 樂觀 都 有 演化 上 生存 的 理由 , 人 就 不 應 替 自己 的 情緒 找 藉口 , 而是 知道 悲觀 、 樂觀 都 有 其 優缺點 , 就 要 想 辦法 發揮 自己 的 優點 , 排解 自己 的 弱點 , 使 自己 在 這 個 人際 關係 疏離 的 現代 社會 中 生存 下來 。 憂鬱症 很 苦 , 有 個 患者 對 我 說 , 發病 時 像是 掉到 無 底 的 黑暗 深淵 , 他 說 : 「 你們 只 會 說 萬丈深淵 , 我 卻 覺得 比 萬丈深淵 更深 一萬 倍 。 」 但願 張國榮 是 最後 一 個 用 自己 的 手 結束 生命 的 人 。 ︵ ︽ 遠見 ︾ 雜誌 , 二○○三年 五月 ︶ 15 為 官 無力 就 是 有罪 我 有 一 位 朋友 是 著名 的 經濟學家 , 白天 不 出門 , 只有 晚上 才 出來 走動 。 問 他 為什麼 , 他 說 夜幕 是 個 障眼法 , 天 一 黑 , 所有 的 骯髒 污穢 都 看 不 見 。 他 苦笑 著 說 , 憂國憂民 大半 輩子 , 弄 了 個 憂鬱症 外加 焦慮症 , 現在 只好 自己 騙 自己 不要 看 。 反正 人生 不滿 百, 兩 腿 一 伸 之後 , 缺陷 還諸 天地 , 管 他 債延 子孫 , 每 個 嬰兒 一 出生 , 身 上 就 揹 著 幾萬 元 的 債務 。 當時 很 不以為然 , 這 次 經過 SARS 洗禮 後 , 突然 了解 生活 在 現在 的 台灣 , 只有 自己 騙 自己 , 日子 才 過 得 下去 。 SARS 就 像 黑夜 裡 的 照明彈 , 把 過去 我們 不 願 看 、 不 去 想 的 問題 , 全 都 暴露出來 。 從 口罩荒 到 基本 學力 測驗 入學 考試 一 天 三 變 到 犯罪 零成長 , 我們 才 突然 發現 整 個 政府 的 表現 是 如此 的 無能 , 我們 像 在 溫水 裡 煮 的 青蛙 , 已經 不 感到 被 騙 了 。 在 爆發 的 這麼多 問題 中 , 最 不可 忍 的 是 離島 人民 的 不 平等 待遇 。 離島人 一旦 染病 , 求救 無門 , 只有 自生自滅 。 金門 的 陳 女士 在 醫院 門口 的 救護車 上 躺 了 一 天 一 夜 , 硬是 沒有 辦法 到 台灣 , 最後 在 金門 含恨 而 終 ; 澎湖 的 黃姓 夫婦 也 是 沒有 辦法 到 台灣 , 最後 由 軍艦 運送 , 可憐 病人 在 甲板 上 風 吹 日曬 , 折騰 到 高雄 就 過世 了 ; 另 一 個 病人 情形 更 過分 , 她 是 在 行政院長 信誓旦旦 已 做好 ﹁ 離島 地區 緊急 防疫 後 送 機制 ﹂ 之後 才 發病 的 , 一樣 沒有 辦法 到 台灣 就醫 , 甚至 立法委員 都 出動 了 仍然 無效 。 一層層 關卡 , 一個個 官僚 , 回答 都 是 ﹁ 非 職權 所在 ﹂ , 最後 電話 打到 內政部長 , 這 個 總管 全 國 人民 福祉 者 的 家 裡 , 他 是 既有 職 也 有 權 的 , 想不到 一 句 ﹁ 天亮 再 說 ﹂ 就 把 電話 掛 了 , 不 死心 的 立委 想 再 打 時 , 部長 大人 就寢 了 , 電話 打 不 進去 , 離島 的 小民 只好 聽天由命 等 天亮 再 說 。 在 這 口 口聲聲 公僕 的 時代 , 竟 還 有 這 種 事 ? 我 看到 這 則 消息 時 , 腦海 中 浮起 元 末 張養浩 的 〈 山坡羊 . 潼關 懷古 〉 : ﹁ 峰巒 如 聚 , 波濤 如 怒 , 山河 表 裡 潼關路 。 望 西都 , 意躊躇 , 傷心 秦漢 經行處 。 宮闕 萬 間 都 做 了 土 。 興 , 百姓 苦 ! 亡 , 百姓 苦 ! ﹂ 天地 不仁 , 以 百姓 為 芻狗 , 生為 現代人 , 空有 高科技 , 沒有 好 官吏 , 百姓 一樣 苦 , 離島人 更 苦 。 清朝 紀曉嵐 在 ︽ 閱微草堂筆記 ︾ 中 有 一 則 : 一 官 死 後 赴 閻王 處 報到 , 因 自居 清官 , 不肯 下跪 , 閻王 喝叱 道 : ﹁ 你 雖 無 貪贓 , 為 官 亦 無所為 , 凡事 只 求 自保 , 為 避嫌 不 挺身而出 , 不 仗義執言 , 不 主持 公道 , 為 官 無力 就是 有罪 。 ﹂ 令 左右 打去 烏紗帽 , 推入 輪迴 。 好 個 ﹁ 為 官 無力 就 是 有罪 ﹂ 。 有 官守 者 , 要 挺身而出 , 為 民謀 , 不得 其 謀 則 去 , 不可以 尸位 素餐 , 等 天亮 再 說 , 要 知道 ﹁ 爾俸爾祿 , 民脂 民膏 ﹂ 。 金馬 澎湖 人民 一樣 交 稅 , 一樣 服兵役 , 當 他們 盡 了 國民 的 義務 時 , 政府 對 他們 的 保障 是 什麼 ?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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