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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是 吏房 。 吏房司 吏號 為 州縣 衙門 的 第一 號 書吏 , 各 房 書吏 有事 稟告 長官 , 理論 上 都 應該 由 吏房 司吏 轉達 , 吏房 司吏 是 衙門 全體 書吏 的 領班 、 代言人 。 其 辦公 的 地點 也 是 最 靠近 大堂 的 。吏房 的 規模 並 不 大 , 一般 只 有 一 位 司吏 , 一 至 兩 位 典吏 , 兩三 名 書手 , 以及 一些 幫忙 的 貼 書 , 總共 不過 十幾 個 人 。 吏房 主要 掌管 本 州 縣 內 書吏 的 選拔 、 補充 、 考核 ; 辦理 本地 紳士 選官 的 具體 手續 , 比如 出具 「 結狀 」 ( 身分 保證書 ) 、 辦理 登記 事項 、 保管 有關 的 檔案 等等 ; 掌管 本地 城鄉 各 種 「 地方 」 如 甲首 、 地保 、 鄉約 等等 人員 的 選拔 登記 等等 。 有的 州縣 吏房 還 掌管 辦理 捐納 監生 、 貢生 的 手續 ( 大部分 州縣 是 由 禮房 負責 的 ) 。 吏房 書吏 陋規 多 吏 房書吏 的 收入 就 來自 辦理 上述 這些 事務 時 的 「 陋規 」 。 根據 海瑞 《 淳安 政事 》 一 書 的 介紹 , 當時 淳安縣 吏房 的 陋規 有 ﹕ 選拔 本 地 「 人才 」 、 「 農民 」 到 本 衙門 當 差 為 書吏 , 按 不同 的 房科 有 不同 的 「 撥 缺 銀 」 , 比如 到 兵 、 刑 、 工 三 房 為 書吏 的 , 每 名 要 給 吏房 五 兩 銀子 ; 到 戶房 的 , 每 名 三兩 ; 到 禮房 的 , 每 名 一 兩 ; 到 承發房 的 , 每 名 三兩 ; 到 鋪長房 的 , 每 名 二兩 ; 到 架閣房 的 , 每 名 五 錢 。 選拔 本地 書吏 或 農民 到 上級 衙門 當 書吏 的 , 要 有 「 起送 銀 」 、 「 酒席銀 」 。 在 對 本 衙門 書吏 進行 考核 、 考升 時 , 無論 考語 如何 , 每 名 被 考核 的 書吏 都 要 送 「 考吏銀 」 。 即使 是 紳士 , 在 辦理 起程 到 北京 吏部 選官 的 手續 時 , 也 要 給 吏房 書吏 一點 好處 。 明 清 時 地方 官員 或 候補 選官 者 在 拜見 京官 時 , 都 要 送 一 份 「 書帕 」 , 作為 見面禮 。 起先 的 書帕 是 真 的 一 書 一 帕 , 後來 是 在 書 裡 捲 金條 、 帕 中包 銀錠 , 依舊 叫 「 書帕 」 。 到 了 清朝 , 就 連 起程 時 給 本 地 吏房 書吏 的 好處 也 叫 「 書帕 」 。 紳士 們 之所以 要 給 書吏 送 禮 , 很 大 程度 上 是 為了 改變 檔案 的 記載 。 最 簡單 的 例子 就是 更改 年紀 。 明 清 時 官員 檔案 上 的 年紀 幾乎 都 是 動 過 手腳 的 , 這 是 公開 的 秘密 , 官場 上 稱 之 為 「 官年 」 。 為了 盡 早 在 選官 的 漫長 等候 隊伍 裡 獲得 一 個 優先 位置 , 明清 時 捐納 買官 的 人 往往 先 為 自己 的 子孫 假造 年紀 , 捐納 官銜 , 先 排上 候缺 的 位置 , 等 排隊 排到 可以 選實 缺 官職 了 , 再 把 年紀 改過來 。 這 種 改動 就 必須 從 最 基層 的 「 保結 」 開始 。 吏房 書吏 是 管 本 衙門 「 人事 」 的 , 可 在 制度 上 他們 只有 照辦 的 份 , 連 建議權 都 沒有 。 明太祖 已 立法 禁止 各 房 書吏 掉換 房科 , 在 《 到任 須知 》 中 規定 ﹕ 有 書吏 房科 交換 不清 的 , 「 吏處 斬 , 官別 議 」 。 吏房 不得 建議 建立 新 的 房科 , 也 不得 建議 在 各 房科 之間 掉換 書吏 。 秀才 發飆 懲治 書吏 吏房 為 他人 作嫁 衣裳 , 本來 是 件 好事 , 不過 過於 貪婪 , 就 有 可能 得罪 紳士 , 要 倒 大霉 。 清代 筆記 《 鸝砭軒 質言 ‧ 辣手除奸 》 就 記載 了 一 個 紳士 懲治 吏房 書吏 的 故事 。 當時 南通州 有 一 個 名叫 孫成 的 書吏 , 久 在 吏房 當差 , 熟悉 官吏 陋規 , 時間 久 了 , 未免 作威作福 。 有 一 次 他 欺侮 了 一 個 讀書人 , 惹起 秀才 們 的 公憤 。 有 個 叫顧其行 的 秀才 , 拍案 而 起 , 率領 秀才 們 涌入 南通州 衙門 , 要 州官 懲治 孫成 。 恰好 南通州 知州 出缺 , 由 上級 臨時 委派 的 一 個 署任 州官 , 滿 族人 依勒通阿 主持 。 依勒通 阿 昏庸 無能 , 剛 到 此 地 , 也 不 熟悉 六 房 裡 的 書吏 。 這 天 正在 內衙 和 當地 豪紳 徐宗幹 喝 酒 , 聽報秀 才 們 要 見 他 , 就 叫 皂隸 回 他們 , 說 本官 今日 不 見客 。 想不到 顧 其 行索性 帶 了 秀才 衝進 大堂 , 把 那 堂 鼓亂 擂 , 一起 吶喊 , 要 州官 出來 。 依勒通 阿請 徐宗幹 去 勸勸 秀才 們 , 被 秀才 們 趕 了 回來 。 依勒通 阿 只得 吩咐 傳點 發梆 , 升堂問事 。 顧其行 早 就 等 在 一 邊 , 見 了 依勒通 阿出來 , 搶上 一 步 扶抑 著 依勒通 阿入 公座 , 厲聲 喝道 ﹕ 「 吏房 孫成 倚仗 官勢 , 欺侮 正人 君子 , 應該 馬上 抓來 ! 」 依勒通 阿 口 中 喃喃 , 卻 並 不 動手 。 顧其行 一 把 從 公案 上 抓來 硃筆 , 塞 在 依勒通阿 手 裡 , 逼 著 他 立刻 發堂籤 。 過 了 一會 , 躲 在 家 裡 的 孫成 被 帶到 , 顧其行 從 袖子 裡 抽出 早 就 擬好 的 狀紙 , 高聲 朗讀 , 歷數 孫成納 賄弄權 的 罪狀 , 要 州官 下令 杖責 孫成 。 依勒通 阿 只得 頻頻 點頭 , 全 沒 了 主意 , 伸手 灑下 一 把 堂籤 , 皂隸 們 把 孫成 拖倒 在 地 , 痛打 一 頓 , 堂 上 堂下 的 秀才 和 旁觀 的 數百 人 都 歡聲雷動 。 依勒通 阿想 就此 罷休 , 顧其行 卻 仍 要 杜絕 後患 , 高聲 喊道 ﹕ 「 老公 祖明鏡 高懸 , 孫成 這 種 惡吏 必須 立即 黜革 ! 」 下面 的 人群 也 鼓噪 不已 。 顧其行 傳來 刑房 書吏 , 當場 起草 一 個 通告 , 宣布 黜革 孫成 。 寫完 後 , 顧其 行逼 著 依勒通 阿蓋 硃印 , 這 才 算完 事 。 孫成 被 抬回 了 家 , 從此 失去 了 他 的 權勢 。 南通州 衙門 書吏 的 勢力 為 之 少 衰 。 依勒通 阿退堂 後 , 一邊 擦汗 一邊 說 ﹕ 「 顧其行 這 個 書生 如此 有 膽略 , 將來 必定 有所 作為 。 」 後來 顧其行 果然 連 捷 中 舉人 、 中進士 , 官 至 刑部 侍郎 。 4 錙銖 必 較 算 盤精 清代 袁枚 《 子不 語 ‧ 神秤 》 記載 了 這樣 一 件 傳說 。 常州 武進縣 有 個 名叫 張玉奇 的 戶房 書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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