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老天 垂憐 啊 。 」 她 哀求 鐵慕爾 ： 「 就算 天打雷劈 ， 我 還是 要求 你 幫 這 個 忙 。 我 告訴 這 個 人 說 你 是 我 的 父親 — — 和 其他 女人生 的 ， 因為 我 知道 芙洛蓮 ．克勞德 絕對 不會 幫 我 圓謊 的 。 至少 ， 我 認為 我 告訴 過 他 ， 你 是 我 父親 了 。 我 姊姊 妓院 裡 有 幾 個 女人 說 她們 會 講 英文 。 她們 幫 我 翻譯 的 。 」 鐵慕爾 溫厚 地 笑 了 起來 。 伊菲特 大 受 鼓舞 ， 得寸進尺 。 「 我 希望 你 告訴 他 這 是 真 的 ， 因為 他 是 英國人 ， 你 知道 ， 英國人 除非 身不由己 ， 否則 絕對 不會 想 跟 普通 女傭 上床 的 。 」 她 以為 鐵慕爾 會 勃然大怒 。 結果 他 卻 說 ， 無論 她 要 他 怎麼說 ， 他 都 會 照 她 的 意思 告訴 英國人 。 她 大鬆 一口氣 ， 拉起 鐵慕爾 的 手 ， 親吻 著 。 「 你 的 妻子 配不上 你 。 」 她 悠悠 地 說 ， 字字 是 肺腑之言 。 「 只有 我 配得上 你 。 」 接下來 幾 個 月 ， 伊菲特 和 那 個 英國人 約會 ， 不顧 馬西堤 老婆 嚇 她 ， 說 她 是 與 魔鬼 搞七捻三 。 她 趁 芙洛蓮． 克勞德 不 在 的 時候 帶 他 回家 ， 假扮 起 女主人 。 她 借來 羅珊娜 最 好 的 衣服 ， 自信滿滿 地 穿上 ， 儼然 是 個 青春 正 盛 的 富家千金 。 她 去 上 英文課 和 打字課 ， 練習 法爾西語 的 基本 讀寫 能力 。 然後 有 一 天 ， 她 宣布 要 離開 伊朗 了 — — 到 英國 的 肯特郡 ， 她 說 ， 她 要 在 那裡 嫁給 英國人 ， 生 一 大 堆 兒子 。 馬西堤 的 老婆 很 不恥 。 「 妳 會 下 地獄 ， 被 火 活活 燒死 ， 燒 得 連 灰 都 找 不 到 。 妳 生 的 兒子 沒 老二 ， 只 長角 ， 妳 生 的 女兒 沒 屁眼 ， 一 肚子 英國 大便 解不了 。 」 幾 年 之後 ， 在 離開 伊朗 嫁給 英國人 之後 ， 伊菲特 寫 了 封 信 給 鐵慕爾 。 信 上 蓋 了 英國 郵戳 ， 是 封用 拉丁 字母 寫 的 法爾西文信 。 她 說 她 很 幸福 ， 有 兩 個 兒子 和 一 個 女兒 ， 她 仔細 檢查 過 孩子 的 身體 ， 他們 沒 長 尾巴 ， 也 沒有 魔鬼 的 耳朵 。 她 的 離去 是 諸多 離別 之中 的 第一 樁 。 結婚 十 年 之後 ， 月亮 蜜黎安 還是 住在 猶太區 — — 因為 查爾斯 先生 的 母親 不肯 離開 她 生下 寶貝 王子 的 這 幢 房子 ， 而 查爾斯 先生 只要 離 了 母親 身邊 ， 住 哪裡 都 不會 滿意 。 可是 蜜黎安 善用 她 過人 的 天分 與 活力 ， 奮力 在 逆境 中 求 生存 ， 甚至 還 想 辦法 幫 丈夫 找 了 份 工作 ， 創造 收入 ： 她 花錢 從 塔拉葉 丈夫 那裡 買進 便宜 的 小 銀飾 ， 埋進 地 底下 ， 過 一陣子 再 挖出來 ， 用 鎚子 敲打 一 番 ， 弄得 像 古董 的 樣子 。 她 把 「 古董 」 交給 查爾斯 先生 ， 他 就 拿上街 去 賣給 外國 觀光客 和 有錢 的 主婦 ， 保證 那 是 最近 才 從 哈馬丹C 古城 挖掘出來 的 。 這 個 主意 是 蜜黎安 想出來 的 ， 但是 她 不肯 自己 上街 去 兜售 。 「 我 不能 拿 這些 東西 去 騙人 。 」 每 回 查爾斯 先生 想 叫 她 去 幫忙 的 時候 ， 她 就 出言 要脅 ： 「 你 也 知道 ， 我 只要 一 看見 別人 笨笨 地 掏錢 亂花 ， 就 忍不住 想 糾正 他們 。 」 在 六○年代 初期 ， 她 賺 了 不少 錢 ， 足以 把 查爾斯 先生 管 得 服服 貼貼 的 ， 而且 還 有 餘力 買下 哈比博 銀鋪 的 股份 。 然後 ， 她 說服 查爾斯 和 哈比博 收掉 在 市場 裡 的 鋪子 ， 搬到 上城 ， 躋身 費多西大道 兩旁 的 時尚 精品店 之中 。 這 次 遷 店 眼光 精準 ， 時機 恰好 ， 原本 應該 可以 讓 相關 人 等 都 幸福 快樂 的 ， 結果 卻 事與願違 ， 反倒 成 了 大 麻煩 的 開端 ， 因為 在 擴店 與 隨後 搬遷 的 忙亂 中 ， 塔拉葉 的 丈夫 顧不了 家人 ， 於是 有 天 一 覺 醒來 之後 發現 ， 他 的 小孩 沒 人 管 ， 而 他 的 老婆 竟然 和 他 的 姪子 上 了 床 。 一九六九年 ， 塔拉葉 三十六 歲 ， 是 三 個 小孩 的 媽 。 她 一 個 星期 至少 和 丈夫 睡 兩 次 ， 而且 每 個 星期五 晚上 ， 她 餵 他 吃 過 裹上 碎 胡椒 與 小 荳蔻 的 鷹嘴 豆肉丸 以 增強 精力 之後 ， 更 是 必定 上床 做愛 。 但是 他們 在 床笫 之間 毫無 熱情 可 言 ， 幾乎 還 沒 開始 就 已經 結束 ， 所以 塔拉葉 老是 覺得 很 生氣 ， 很 不滿 ， 也 相信 自己 是 上當 了 。 或許 就 是 因為 這樣 ， 所以 她 才 會 勾搭上 姪兒 當 情夫 。 說來 也 不 奇怪 ， 反正 她 一直 都 像 隻 發情 的 狗 。 這 個 姪兒 老是 在 附近 晃來晃去 ， 幫 塔拉葉 看 孩子 ， 讓 她 可以 做 家事 ， 或者 幫 她 做 點 什麼 他 做 得來 的 事 ， 就 連 他 應該 上工 的 時間 也 不 例外 。 沒 錯 ， 塔拉葉 並 不 像 別人 以為 的 那樣 遲鈍 又 沒 遠見 ， 但是 就 連 她 都 沒 料到 ， 姪兒 會 突然 從 還 沒 發育 的 毛頭 小子 變成 威猛 的 年輕 小夥子 。 在 二十一 歲 生日 的 早晨 ， 姪兒 沒 徵得 父親 同意 就 穿上 他 最 好 的 一 套 西裝 ， 偷 了 他 母親 上 澡堂 的 錢 ， 拿來 買 一 盒 糖 都 已經 在 盒蓋 結晶 的 陳年 糖果 。 然後 在 巴勒維 大道 上 摘 了 一 把 國王 近日 為 美化 市容 下令 栽種 的 天竺葵 ， 用 報紙 把 花 包 起來 — — 連同 髒兮兮 的 根 一起 包 起來 — — 在 上午 十一點鐘 ， 不顧 自己 死活 地 敲 了 塔拉葉 的 門 。 那時 ， 塔拉葉 正 坐 在 臥房 裡 ， 熱 得 渾身 冒 汗 ， 心 底 想 著 該 怎麼 做 才 能 讓 丈夫 更 常 和 她 上床 。 她 一 聽到 敲門聲 ， 就 知道 是 姪兒 來 了 。 一 想到 他 ， 她 的 大腿 之間 就 一 陣 火熱 ， 她 得 搧 一會兒 風 才 有 辦法 起床 。 她 一 開門 ， 姪兒 就 發出 撕心裂肺 的 呼喊 — — 既 悽楚 又 興奮 — — 撲倒 在 塔拉葉 胸 前 ， 十三 年 來 的 饑渴 終於 獲得 滿足 。 他 手 裡 的 天竺葵 掉 了 下來 ， 糖果 撒到 塔拉葉 腿 上 ， 黏上 了 她 光裸 的 腿 ， 和 他 父親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