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 對 羅珊娜 說 ： 「 我 打 了 電話 ， 人 也 來 了 ， 可是 妳 婆婆 叫 傭人 不要 放 我 進 門 。 那 個 女人 ， 馬西堤 的 老婆 ， 她 可 樂 得 從命 呢 。 」 她 等 著 羅珊娜 露出 意外 的 表情 ， 或 解釋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但是 羅珊娜 只是 輕輕 點頭 ， 閃開 目光 。 她 明白 羅珊娜 不 打算 請 她 進 屋 裡 去 ， 她 知道 羅珊娜 是 怕 芙洛蓮．克勞德 會 撞見 ， 不准 她們 見面 。 於是 她 四下 張望 了 一下 ， 在 滿 園 古 樹 與 花圃 的 庭園 裡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才 開口 說明 來意 。 「 媽媽 煮 了 幾 條 蠍子 尾巴 ， 然後 把 毒藥 給 喝 了 。 」 她 直截了當 地 說 。 「 事情 發生 得 很 快 。 」 她 繼續 說 ： 「 因為 沒有 半 個 人 聽到 她 的 叫聲 。 可是 毒藥 一定 害 她 身體 灼傷 穿孔 。 她 的 血 從 屁股 流出來 。 蘇珊 發現 她 的 時候 ， 她 口 吐 白沫 ， 還 在 垂死 掙扎 。 」 羅珊娜 膝蓋 發軟 。 蜜黎安 抓住 她 的 手臂 ， 扶 她 坐 在 屋 外 的 臺階 上 。 生活 的 艱辛 與 重擔 讓 蜜黎安 變 得 強悍 ， 剛毅 ， 最 看不慣 軟弱 無能 。 但是 對 羅珊娜 ， 她 向來 比對 其他 人 更加 寬厚 。 她 讓 羅珊娜 喘 過 氣 來 。 「 上 個 星期 的 今天 ， 我們 葬 了 她 。 」 她 溫柔 地 說 ， 把 手 放到 羅珊娜 頭 上 ， 輕撫 著 她 的 頭髮 。 「 這樣 也好 ， 妳 知道 的 。 她 很 累 ， 想要 休息 了 。 我 想 塔拉葉 的 瘋狂 行為 只 是 最後 的 一 根 稻草 。 」 就 在 這時 ， 芙洛蓮．克勞德 走到 屋 外 ， 看見 了 蜜黎安 。 她 氣 得 臉色 發白 。 「 別 到 我 家 來 兜售 妳 那些 不 值錢 的 銀貨 。 」 她 咬牙切齒 地 對 蜜黎安 說 ： 「 滾開 ， 把 妳 那 個 遲鈍 骯髒 的 小孩 帶走 ！ 」 蜜黎安 的 女兒 莎拉 不 敢 再 玩 。 她 躲 在 媽媽 背後 ， 不 敢 看 芙洛蓮．克勞德 的 臉 ， 扯 著 蜜黎安 ， 好像 吵 著 要 離開 了 。 羅珊娜 沒 抬起 眼 ， 沒 看 她們 。 月亮 蜜黎安 緩緩 地 調整 頭 上 的 絲巾 ， 把 打 在 下巴 的 結 重新 繫好 。 她 瞪 著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， 然後 看看 羅珊娜 ， 最後 目光 又 回到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身 上 。 然後 她 的 目光 越過 芙洛蓮．克勞德 ， 望 向 通廊 ， 注意到 所有 的 門 都 拆掉 了 。 「 這裡 有些 不對勁 。 」 她 實事求是 地 說 ： 「 你們 就 要 惹出 事情 來 了 ， 我 看得出來 ， 很 不 好 的 事 。 」 蜜黎安 的 直言 無諱 讓 芙洛蓮．克勞德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不管 是 什麼 事 ， 」 她 繼續 說 ： 「 都 要 小心 了 。 這 房子 裡 有 沉睡 很 久 的 鬼魂 。 只要 一 個 錯誤 的 舉動 ， 他們 就 會 醒來 ， 讓 你們 到 死 都 不得 安寧 。 」 事情 就是 這樣 發生 的 。 月亮 蜜黎安 提起 信仰 大道 這 幢 大宅 裡 的 竊盜鬼 ， 於是 ， 就 讓 竊盜鬼 還 了 魂 。 起初 ， 他們 偷 些 無關緊要 的 東西 ： 一 把 剪刀 啦 ， 一 條 床單 啦 ， 一 鍋 菜 。 索拉博 書桌 上 的 文件 不見了 ， 芙洛蓮．克勞德 想 不 起來 她 最後 把 老花眼鏡 擺在 哪裡 了 。 女傭 為了 遺失 的 洗滌 衣物 相互 指責 ， 馬西堤 罵 老婆 把 襪子 丟 了 ， 可是 她 卻 信誓旦旦 說 她 老早 就 補好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羅珊娜 洗手 的 時候 脫下 結婚 戒指 ， 等 她 想 再 戴上 時 ， 卻 發現 戒指 不見了 。 她 很 確定 自己 把 戒指 擺在 水槽 邊 ， 在 浴室 裡 到處 找 ， 找 過 地毯 底下 ， 找 過 藥櫃 裡 ， 還 找 過 她 身 上 那 套 衣服 的 所有 縫 邊 皺褶 。 她 拿 打毛衣 的 棒針 穿進 排水管 ， 放進 馬桶 ， 把 整 個 浴室 全 都 翻遍 了 ， 最後 ， 卻 還 是 兩 手 空空 。 芙洛蓮． 克勞德 注意到 戒指 不見了 。 她 當 著 索拉博 和 馬西堤 老婆 的 面 說道 ， 會 丟掉 結婚 戒指 的 女人 ， 是 典型 的 道德 標準 低落 。 鐵慕爾 遠行 未 歸 ， 索拉博 在 辦公室 待 得 越來越 晚 ， 所以 芙洛蓮．克勞德 成為 無 人 可以 抗衡 的 一家之主 。 她 宣稱 羅珊娜 完全 不可 信任 ， 因為 她 故意 弄丟 戒指 ， 好 勾引 以為 她 還 未婚 的 男人 ， 所以 不 讓 她 出軌 的 唯一 方法 就 是 時時刻刻 盯牢 她 。 「 妳 要 出門 得 先 得到 我 的 許可 ， 還要 有 人 陪同 才 行 。 」 她 警告 羅珊娜 。 羅珊娜默默 接受 懲罰 。 索拉博 已經 好幾 個 星期 沒 和 她 說話 了 。 他 看起來 不 像 芙洛蓮． 克勞德 說 的 那樣 生氣 或 懷恨 ， 大部分 時間 都 很 哀傷 的 樣子 ， 偶爾 羅珊娜 想 找 他 說話 ， 他 也 只是 禮貌性 地 說上 幾 句 ， 然後 就 沉默 不 語 。 她 又 去 找 他 。 「 你 母親 不 想要 我 留在 這裡 。 」 有 天 晚上 ， 他 睜眼 躺 在 床 上 的 時候 ， 她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 再 也 受不了 和 我 一起 生活 ， 連 我 都 受不了 我 自己 。 讓 我 走 吧 。 」 他 閉上 眼睛 ， 知道 她 看 著 他 ， 知道 她 如果 膽量 夠 大 ， 就 會 伸手 摸 他 ， 讓 她 留在 他 靈魂 上 的 傷疤 得以 癒合 。 他 想到 自己 的 孤獨 — — 他 的 孤獨 浩瀚 ， 灰黯 ， 亙久 不 滅 ， 因為 他 知道 她 不要 他 了 。 「 我 知道 我 不能 帶走 莉莉 。 」 羅珊娜 繼續 說 ， 像 個 小小孩 似地 苦苦 哀求 ： 「 你 不會 放棄 她 ， 我 也 不 想 帶 她 走 — — 我 不能 帶 她 走 ， 像 我 這麼 不幸 的 人 ， 會 害 她 的 人生 沾染上 我 的 厄運 。 我 只 求 你 放 我 自由 。 」 他 想起 第一 次 遇見 她 的 那 個 晚上 ， 她 在 街 上 奔跑 ， 身邊 一 圈 透明 的 光暈 ， 在 黑夜 中 留下 一 條 光影 。 「 如果 你 不 放 我 走 ， 我 就 會 逃走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不會 事先 警告 ， 不會 給 你 或 莉莉 留下 隻字 片語 。 」 他 張開 眼睛 ， 突然 怒火 攻心 ， 對著 她 大發雷霆 。 「 那 就 走 啊 ！ 」 他 放聲 大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