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空洞 無 物 的 文章 ， 到時 照抄 一 遍 。 馬屁官 的 馬屁經 雍正 年間 一 位 新任 知縣 在 自己 履歷 後 所 附 有關 政理 的 「 條議 」 ﹕ 「 臣 劉焜 ， 順天府 寶坻縣人 ，年 四十七 歲 。 由 附生 捐貢 ， 於 康熙 五十七年 遵戶部 馬例 ， 捐教諭 ， 並 應 升先 用 。 今 簽掣 河南 陳州 西華縣 知縣 缺 。 欽惟 皇上 ， 健合 天行 ， 厚符 地載 。 重熙 景洽 ， 立 萬 年 有道 之 弘規 ； 輔相 裁成 ， 綜百代 建中 之 盛軌 。 際 豐豫 而 蠲租 減賦 ， 懷保 彌殷 ； 溥聲教 而 摩義 漸仁 ， 甄陶 愈 切 。 德洽 後 先 疏附 ， 小廉 大法 ， 百 職 咸凜 章程 ； 澤流 南朔 東西 ， 物阜民安 ， 萬國 齊登 仁壽 。 是 以 曠古 未 廓 之 區宇 ， 重譯 來 朝 ； 歷世 罕見 之 嘉祥 ， 應 時 咸備 。 臣 草茅 賤質 ， 樗櫟 庸材 ， 讀 孔孟 傳書 ， 常慕 公忠 之 誼 ； 誦 聖 朝 廣訓 ， 益生 敬畏 之 心 。 仕籍 初 登 ， 懼難 予 子民 之 伍 ； 官箴 甫試 ， 恐 有慚 父母 之 稱 。 衣食足 而 義義 興 ， 農桑 為要 ； 人心 正 而 見 俗厚 ， 勤儉 居先 。 聽 訟務 精明 ， 亦 期 果斷 ； 錢 糧禁 拖欠 ， 尤 戒 侵欺 。 奸盜 乃 匪類 之 尤 ， 先 嚴 保甲 ， 以 絕窩藏 之 跡 ； 豪額 實 善良 之 害 ， 先 除 魁杰 ， 以 儆 群 小 之 心 。 游惰 宜懲 ， 貴 使 人 皆 務本 ； 樸茂 是 尚 ， 毋 令 俗 或 從 奢 。 凡 分 當 所 為 ， 必 本 實 心行 實政 ； 若職 所 當 ， 盡 惟期 愛國 以 愛 民 。 志切 撫循 ， 不 敢 萌 圖利 營私 之 意 ； 力操 冰蘗 ， 豈敢 存 沽 名 市譽 之 心 。 只 願 勉竭犬馬 之 微忱 ， 庶幾 仰答 高深 於 萬一耳 。 敬繕 履歷 ， 恭呈 御覽 。 臣曷 勝惶悚 恐 之 至意 ， 謹奏 。 」 通 篇 沒有 一點 「 己見 」 ， 不 是 歌功頌德 的 廢話 ， 就 是 把 康熙 皇帝 的 「 聖諭 十六 條 」 搬 一下 位置 、 調 一些 詞句 。 皇帝 歌功頌德 的 話 聽 多 了 也 嫌 煩 ， 雍正 皇帝 在 九 年 後 對 此 失去 了 興趣 ， 又 下詔書 ﹕ 「 嗣後 月官 考試 履歷 ， 如果 伊 等於 政治 確 有 所 見 ， 准 其 據實 條陳 ， 或 自述 其 何以 居官 、 何以 蒞事 ， 亦 准 其 敷納 。 若 胸 中 無 欲 吐 之 言 ， 止許 繕寫 履歷 ， 其 濫用 頌聖 套語 ， 概行 禁止 。 」 從此 再 沒有 官員 上 條陳 了 。 乾隆帝 不 夠 認真 乾隆 皇帝 不如 雍正 皇帝 那麼 認真 ， 除了 特別 吸引 他 注意 的 外 ， 很 少 有 記錄 他 看法 的 硃批 。 即使 有 硃批 也 比較 簡單 。 比如 劉墉 授 翰林院 編修 時 第一 次 引見 ， 乾隆 皇帝 的 批語 只 有 兩 個 字 ﹕ 「 伶俐 」 。 過 了 十 年 ， 劉墉 外放為 山西 太原府 知府 ， 引見 時 ， 乾隆 皇帝 的 批語 是 六 個 字 ﹕ 「 有出息 ， 可 用 者 。 」 後來 的 皇帝 愈發 的 省事 ， 常常 在 引見 時 一言不發 ， 任憑 官員 們 叩 好 頭 走路 ， 引見 的 履歷摺 上 最多 只有 幾 個 紅圈 。 當然 官員 們 的 素質 也 越來越 差 ， 清 末 筆記 《 埋憂集 》 裡 有 這麼個 故事 ﹕ 有 個 松江 的 布販子 拿出 錢 來 捐 了 個 州 通判 （ 從 七品 ） 的 官缺 ， 在 引見 時 ， 光緒 皇帝 看 了 他 的 履歷 ， 一時 好奇 ， 問 他 ﹕ 「 你 為什麼 要 捐 官 ？ 」 那 人 回答 ﹕ 「 我 想 作官 這 檔子 買賣 要 比 販布 買賣 賺頭 大。 」 光緒帝 大怒 ， 當場 下令 予以 革職 。 這 布販 不 思悔過 ， 又 跑到 吏部 去 大吵 大鬧 ， 說 ﹕ 「 既然 奪 了 我 的 官 ， 就 該 把 我 的 銀子 退還給 我 ！ 」 吏部 尚書 聽見 了 ， 又 好氣 又 好笑 ， 下令 把 他 抓到 管理 京城 治安 的 九 門 提督 那裡 ， 大板 四十 、 掌嘴 五十 ， 逐出 京城 。 4 風雨 兼程 赴 任途 看過 《 西遊記 》 的 讀者 都 知道 ， 唐僧 俗姓 陳 ， 他 父親 陳光蕊 被 朝廷 授予 江州 州主 ， 帶 了 新婚 妻子 前去 赴任 ， 不料 在 途中 被 強盜 殺死 ， 剛 滿月 的 嬰兒 被迫 拋 江 。 幸好 嬰兒 被 金山 的 長老 搭救 ， 長大 後 報仇 雪恨 ， 出家 為 僧 。 這 個 故事 的 背景 是 唐朝 ， 但 反映 的 應該 是 明朝 的 社會 生活 狀況 。 明代 戲曲 、 小說 中 類似 故事 甚多 ， 如 明 雜劇 《 馮玉蘭 夜月 泣 江舟 》 ， 講 的 是 泉州 知府 馮鸞 在 赴任 途中 全 家 被 殺 ， 只有 女兒 馮玉蘭 投 江 逃脫 ； 《 警世 通言 》 第八 卷 「 蘇知縣 羅衫 再 合 」 ， 描寫 明朝 永樂 年間 進士 蘇雲 赴 浙江 蘭溪縣 當知縣 ， 半路 上 遭 強盜 搶劫 ， 夫婦 失散 ， 差點 死於非命 ； 《 五色石 》 第一 卷 「 仇 夫人 能 回 獅子 吼 　成 公子 重慶 鳳毛 新 」 ， 描寫 嘉靖 年間 新科 進士 樊植 在 赴任 途中 被 響馬 搶劫 ， 響馬 任 小五 頂替 樊植 去 揚州 上任 ； 《 醒世恆言 》 第三十六 卷 「 蔡瑞虹 忍辱 報仇 」 ， 描寫 蔡瑞虹 父母 在 赴任 途中 遇害 ， 她 忍辱負重 ， 最終 報仇 雪恨 。 綠林 太守 瞞天過海 清代 依舊 有 這 種 赴任 風險 。 《 清朝 野史 大觀 》 收錄 有 「 綠林 太守 」 的 故事 ﹕ 康熙 初年 ， 有 個 姓 郭 的 新任 池州 知府 在 赴任 途中 被 劫殺 ， 妻子 、 孩子 被 強盜 擄掠 。 強盜 冒名 到 池州 上任 ， 居然 被 上級 認為 「 政理 精明 」 ， 只是 徵收到 的 錢糧 遲遲 不 願 起解 。 從 郭 知府 的 老家 來 的 親戚 都 被 強盜 殺死 在 內衙 ， 後來 是 一 個 小 舅子 路遇 強盜 ， 發現 不 是 自己 的 姐夫 ， 化裝 挑水夫 混入 內衙 ， 得到 姐姐 的 密信 ， 趕緊 到 上級 衙門 報警 。 上級 派兵 抓住 了 這 個 「 綠林 太守 」 ， 搜查 庫房 裡 已 存銀 八萬兩 ， 原來 強盜 是 打算 收足 稅銀 後 再 逃回 山寨 。 為了 避免 這 種 風險 ， 明 清 時州 縣官 赴任 時 總是 要 想法 湊 一 個 盡可能 大 的 「 旅行團 」 ， 實際 上 將來 內衙 的 「 工作 班子 」 已經 形成 ， 幕友 、 長隨 等 都 隨行 ， 往往 一 人 上任 就 有 五六十 人 的 隊伍 。 這樣 大 的 一 支 隊伍 要 跋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