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 。 」 那 女孩 沒 從實 招來 。 所以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要 馬西堤 在 僕人 院落 裡 燒起 一 堆 火 ， 把 女孩 手腳 都 綁住 ， 威脅 要 在 火堆 上 燒死 她 ， 除非 她 坦白 。 她 一直 到 火 燒傷 了 女孩 的 腳 才 罷休 ， 當然 啦 ， 她 沒 打算 真的 燒死 那 個 女傭 。 她 把 女孩 送回家 去 ， 附帶 一 張 清單 ， 一五一十 地 列出 家 裡 丟掉 的 所有 東西 。 她 不 是 天生 就 這麼 殘酷 的 。 她 之所以 變成 這樣 ， 是 從 她 最 珍重 的 東西 被 羅珊娜 奪走 之後 才 開始 的 。 年輕 女僕 的 離去 原本 應該 讓 所有 的 麻煩 告一段落 ， 只 是 三樓 宴會廳 茶几 下 那 條 一點八 公尺 長 的 波斯 地毯 突然 消失 無蹤 ， 還 有 一 套 二十九 件 的 瓷器組 — — 芙洛蓮． 克勞德 送給 羅珊娜 和 索拉博 的 結婚 禮物 — — 不聲不響 地 從 上鎖 的 櫃子 裡 被 拿走 了 。 「 是 那 個 廚子 ！ 」 芙洛蓮．克勞德 斷定 ， 一 句 話 也 不 多 說 地 開除 了 那 個 人 。 「 是 那 個 洗衣婦 ！ 」 馬西堤 大叫 ， 於是 她 很 快 也 滾蛋 了 。 鐵慕爾 會 客廳 裡 那 座 有 四百 年 歷史 的 彩繪 玻璃 吊燈 算 在 園丁 頭 上 。 負責 燙衣 的 婦人 發現 自己 是 偷走 索拉博 那些 皮面 精裝書 的 罪魁禍首 。 日復一日 ， 從 白天 到 黑夜 ， 羅珊娜 和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都 在 到處 找 她們 丟掉 的 東西 。 到 那 年 歲末 ， 芙洛蓮．克勞德 已經 開除 了 家 裡 所有 的 傭人 ， 除了 馬西堤 — — 他 沒有 嫌疑 — — 和 他 老婆 之外 。 每 回 被 問到 另 一 件 價值連城 的 古董 到 哪裡 去 的 時候 ， 馬西堤 老婆 總是 暗暗 氣 得 七竅生煙 。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深信 這些 人 全 是 罪有應得 ， 就算 開除 他們 之後 證明 和 竊盜鬼 之間 的 戰爭 仍然 沒 占 上風 ， 也 絕不 改變 心意 。 新 僕人 頂多 只 待 個 幾 天 ， 過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決定 不再 雇 人 — — 她 才 不 在乎 家 裡 變 得 又 髒 又 亂 呢 — — 等 她 先 找出 罪魁禍首 再 說 吧 。 然後 她 把 矛頭 轉到 自家人 身 上 。 她 已經 告誡 過 羅珊娜 ， 她 娘家 的 親戚 不准 再 到 家 裡 來 ， 因為 他們 顯然 是 小偷 。 現在 ， 她 告訴 索拉博 ， 不准 再 邀請 任何 人 到 家 裡 來 。 賈可伯 老婆 和 小孩 久久 才 來 探望 他 一 次 ， 也 被 要求 打開 提袋 ， 讓 她 搜查 。 她 打電話 給 相識 二十 年 的 朋友 ， 也 就 是 戰爭部長 夫人 ， 問 她 上 回 來訪 的 時候 是 不不 是 誤 拿 了 一 只 名仕錶 （ Baume and Mercier ） 。 那些 沒 被 直接 套上 罪名 的 人 也 聽說 了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瘋狂 的 疑心病 ， 還 有 她 那 幢 髒兮兮 的 豪宅 裡 空蕩蕩 的 櫥櫃 與 光禿禿 的 地板 ， 因為 什麼 東西 都 留不了 幾 個 星期 就 消失 無蹤 了 。 他們 聽說 羅珊娜 永遠 都 在 找 不見 了 的 東西 ， 也 聽說 我 ， 她 的 孩子 ， 再 也 不 敢 獨處 ， 因為 — — 芙洛蓮．克勞德 警告 過 我 許多 次 — — 偷走 其他 許多 東西 的 人 很 可能 會 在 我 最 料想不到 的 時候 抓走 我 。 大家 都 聽說 了 這些 故事 ， 於是 躲 得 遠遠 的 。 他們 相信 ， 厄運 已經 降臨 了 。 羅珊娜 去 找 鐵慕爾 。 幽禁 的 壓力 與 索拉博 哀傷 的 重量 沉重 得 讓 她 難以 負荷 ， 所以 她 去 找 他 ， 說 她 想 離開 。 那 是 星期五 下午 ， 鐵慕爾 坐 在 書房 裡 抽菸 ， 看 報紙 。 和 往常 一樣 盛裝 打扮 的 芙洛蓮．克勞德 坐 在 他 書桌 對面 ， 看見 羅珊娜 走進來 ， 就 連 她 都 掩不住 吃驚 的 神色 。 羅珊娜 比 以前 更 瘦 ， 更 蒼白 ， 讓 眼睛 顯得 更 大 。 她 長大 了 ，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發現 ， 變 得 更 漂亮 ， 也 更 具 威脅 。 「 我 來 請求 你 成全 。 」 她 直接 對 鐵慕爾 說 。 鐵慕爾 看 著 羅珊娜 的 時候 ， 芙洛蓮．克勞德 觀察 著 他 。 他 的 眼神 頓時 凝結 ， 端起 茶杯 的 手 微微 顫動 。 「 我 想 離開 這 個 家 。 」 羅珊娜 看 著 他 說 ： 「 我 告訴 過 索拉博 ， 我 什麼 都 不要 ， 只要 我 的 自由 。 我 要 你 同意 放 我 走 。 」 芙洛蓮．克勞德 忘 了 如何 呼吸 。 她 瞪 著 丈夫 ， 暗暗 祈求 他 ， 要求 他 ， 哀求 他 說出 他 第一 天 就 該 說 的 話 — — 羅珊娜 可以 走 ， 她 必須 走 ， 鐵慕爾 會 讓 她 走 ， 讓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可以 重拾 過往 的 生活 。 他 放下 眼鏡 ， 站 了 起來 。 他 從來 沒 怕 過 任何 人 ， 也 從來 不 畏戰 。 可是 他 不 敢 看 著 羅珊娜 。 「 妳 是 我 兒子 的 妻子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就算 我 想 ， 我 也 不能 把 妳 從 他 身邊 奪走 。 」 那 天 晚上 ， 許多 年 來 第一 次 ， 天使 羅珊娜 再次 夢見 她 可以 飛 。 她 醒來 ， 查看 自己 的 床 ： 她 的 床單 乾乾淨淨 的 ， 枕頭 還是 乾 的 。 但是 整 張 床 ， 還 有 黑色 的 大理石 地板 ， 全 鋪滿 了 長長 的 淡藍色 羽毛 。 莫拉德 對 鐵慕爾 說 ， 他們 應該 採取 激烈 手段 來 防範 盜賊 。 「 你 想 怎麼 做 就 去 做 吧 。 」 鐵慕爾漠 不關心 地 對 他 說 ： 「 你 什麼 也 阻止不了 的 。 」 所以 莫拉德 去 找 索拉博 ， 一起 拜訪 鐵慕爾 的 朋友 ， 那 位 負責 德黑蘭 安全 的 將軍 。 他 加派 額外 的 人手 保護 大宅 ， 還 在 信仰 大道 上 布 了 六 個 崗哨 。 他們 在 庭園 的 圍牆 上 拉起 倒勾 鐵絲網 ， 把 鐵門 換成 厚重 的 實心 金屬 門 。 然後 買 了 四 條 守衛犬 。 他們 要 馬西堤 在 白天 用 鐵鍊 套住 狗 ， 晚上 才 放出來 ， 餵 牠們 吃 生 的 牛犢肝 ， 用 鞭子 打 得 牠們 暴躁 狂怒 。 馬西堤 把 牠們 養 在 溫室 裡 ， 讓 高溫 惹得 牠們 更 生氣 。 夜裡 ， 牠們 繞 著 房子 到處 跑 ， 追 著 每 個 影子 ， 攻擊 每 個 人 ， 除了 餵 牠們 的 馬西堤 之外 。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因為 偷竊鬼 沒 被 嚇退 ， 所以 他 白天 也 放 狗 出來 — — 確保 沒有 人 能 偷偷 溜進 院子 來 。 牠們 整天 狂吠 ， 想 跳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