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親吻 我 的 眼睛 。 我 吸進 她 頭髮 裡 的 海洋 氣息 ， 摒住 呼吸 ， 不 敢 哭出來 。 「 對 妳 來說 會 很 痛苦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知道 。 我 很 小 的 時候 也 失去 了 母親 。 可是 妳 必須 活下來 ， 就 像 我 一樣 ， 而且 我 知道 妳 辦 得 到 。 妳 必須 活下來 ， 因為 妳 留在 這裡 ， 和 妳 父親 在一起 ， 才 有 未來 。 我 不能 奪走 妳 的 未來 。 」 在 夜裡 的 夢 中 ， 我 赤足 走 在 沙漠 ， 手 裡 提 著 燈籠 ， 周圍 有 上千 個 孩子 — — 是 我 自己 的 影子 — — 喚 著 天使 羅珊娜 的 名字 。 芙洛蓮．克勞德 召開 家庭 會議 。 她 叫來 鐵慕爾 和 索拉博 ， 羅珊娜 和 馬西堤 ， 甚至 還 有 莫拉德 和 果凍 賈可伯 。 她 不會 再 像 幾 年 前 那樣 向 丈夫 屈服 。 「 我 和 好多 個 保全 方面 的 專家 談 過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他們 都 認為 我們 家 的 失竊 事件 是 內賊 做 的 。 」 她 一面 說 一面 在 房 裡 踱來踱去 ， 雙手 叉 在 纖細 依舊 的 腰 上 ， 看起來 很 鎮靜 ， 掌控 全 局 ， 比 房 裡 的 其他 人 都 更 有 權 有 勢 。 鐵慕爾 的 不 忠 讓 她 心照不宣 地 擁有 操控 大局 的 權利 。 「 有 個 住在 這裡 的 人 給 我們 招來 厄運 。 」 她 沒 提到 羅珊娜 的 名字 ， 因為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她 說 的 是 誰 。 果凍 賈可伯 的 手 不停 舉起 放下 ， 好像 要 喚醒 他 自己 的 身體 。 「 和 厄運 無關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是 那 兩 個 到 家 裡 來 的 男人 ， 把 東西 都 拿走 了 。 」 沒 人 理會 他 的 話 。 羅珊娜 知道 芙洛蓮．克勞德 罵 的 就 是 她 。 她 坐 在 索拉博 身邊 ， 靜靜 看 著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， 此時 的 她 一心 相信 自己 有 擁有 腐蝕 一切 的 影響力 — — 像 光暈 一般 環繞 她 身邊 的 厄運 ， 會 傳染給 每 個 她 碰觸 的 人 。 「 我 想 ， 知道 敵人 在 哪裡 是 很 重要 的 。 」 芙洛蓮．克勞德 繼續 說 ： 「 我們 必須 保護 自己 ， 不 受 敵人 和 敵人 後代 的 攻擊 。 」 索拉博 抬起 頭 。 原本 一直 心不在焉 的 鐵慕爾 也 突然 轉頭 看 芙洛蓮 ．克勞德 。 「 這 幢 房子 著魔 了 。 」 她 繼續 說 ： 「 我們 應該 搬家 — — 我 指 的 是 真正 的 家人 — — 讓 其他 人 留下來 。 」 莫拉德 揚起 眉毛 ， 一 臉 諷刺 的 神情 ， 很 想 知道 芙洛蓮．克勞德 會 囂張 到 什麼 地步 。 「 誰 才 算 真正 的 家人 ？ 」 「 鐵慕爾 、 索拉博 、 賈可伯 先生 和 我 。 」 連 賈可伯 都 嚇呆 了 。 「 那 你 要 拿 羅珊娜 和 莉莉 怎麼辦 呢 ？ 」 莫拉德 問 。 索拉博 起身 離開 。 他 自己 一 個 人 走出去 ， 沒 對 母親 或 妻子 說 半 句 話 。 鐵慕爾 也 回到 書桌 旁 ， 坐 在 堆積如山 的 文件 後面 ， 開始 看 了 起來 。 「 不必 搬家 。 」 賈可伯 努力 想 讓 別人 聽見 他 說 的 話 ： 「 你們 要 做 的 只是 別 再 讓 那 兩 個 男人 把 東西 搬光光 。 我 每 次 看見 他們 就 大聲 喊 ， 可是 沒有用 。 我 聽 得 見 自己 講 的 話 ， 可是 最近 我 的 聲音 好像 都 傳 不 出去 。 」 又 高 又 瘦 ， 永遠 都 是 小白臉 的 傳信人 莫拉德 ， 穿著 一 身 量 身 訂製 的 黑西裝 跨過 客廳 ， 完全 無視於 芙洛蓮．克勞德 的 存在 ， 開口 對 他 弟弟 說 。 「 是 該 管 管 你 老婆 的 時候 了 。 」 他 說 ， 一 手 撫 著 剛 刮 過 的 皮膚 。 「 她 當 著 你 的 面 抓狂 ， 你 卻 一點 都 沒 注意 。 」 芙洛蓮．克勞德 撲 向 莫拉德 ， 打 了 他 一 個 耳光 。 「 你 自己 照照 鏡子 吧 ！ 」 她 對著 大伯 破口大罵 ： 「 你 靠 我 丈夫 施捨 ， 過 了 二十 年 。 你 根本 就 是 條 流浪 狗 ， 要不是 他 接濟 你 ， 你 早 就 餓死 在 貧民窟 裡 了 。 」 就 因為 這樣 ， 莫拉德 才 會 心 生 此 念 — — 在 接近 人生 終點 的 此刻 ， 除了 他 自己 之外 ， 每 個 人 都 很 清楚 ， 他 什麼 都 不 是 ， 只 是 個 受 過 教育 的 紈袴 子弟 — — 他 決定 要 向 芙洛蓮 ． 克勞德 證明 自己 的 生意 長才 ， 不再 仰賴 鐵慕爾 的 金錢 資助 。 那 天 他 做 的 第一 件 事 是 回家 ， 告訴 老婆 兒子 ， 以後 別 再 到 鐵慕爾 辦公室 去 領 每 個 月 的 津貼 。 然後 他 到 銀行 ， 查 儲蓄 帳戶 裡 的 存款 餘額 。 「 三萬 里奧 D 。 」 認識 他 的 那 位 經理 很 熱心 地 微笑 說 ： 「 但是 ， 當然 啦 ， 你 向來 可以 用 你 弟弟 的 信用 額度 。 」 莫拉德 搖搖頭 。 在 一九七一年 ， 三萬 里奧 夠 讓 他 請 幾 個 朋友 在 夜總會 吃 頓 晚餐 ， 不過 當然 不 包括 酒錢 啦 。 若要 當 投資 的 資本 ， 這 筆 錢 連 零頭 小費 都 不 夠 。 他 把 錢 全 領出來 ， 邀 銀行 經理 一起 去 吃 晚飯 。 他們 喝 伏特加 ， 吃 魚子醬 ， 紅酒 燉 雞 ， 還 有 澆上 巧克力醬 與 發泡 奶油 的 香草 冰淇淋 夾心 泡芙 。 吃 甜點 的 時候 ， 莫拉德 要 經理 貸款給 他 — — 不 靠 鐵慕爾 的 戶頭 ， 他 特別 強調 ， 而是 看 在 他們 新 友誼 的 份 上 。 經理 喝下 一 杯 波爾多 紅酒 ， 握握手 就 同意 給 莫拉德 沒有 上限 的 信用 額度 ， 心 中 暗暗 認定 鐵慕爾 會 像 以往 一樣 當 保人 。 他 告訴 莫拉德 ， 他 知道 有 個 很 棒 的 投資 ， 能 讓 他 馬上 發 大 財 。 有 個 和 王室 真正 有 血緣 關係 的 空軍 將領 在 北部 擁有 一 塊 四萬 公畝 已 開墾 的 上好 農地 。 他 是 和 國王 的 兄弟 合夥 買 的 ， 可是 國王 陛下 不 贊成 這 樁 交易 。 所以 將軍 被 命令 賣掉 土地 — — 得 趕在 國王 還 沒 失去 耐心 之前 賣掉 。 他 急 著 想 脫手 ， 所以 願意 吞下 巨額 虧損 ， 這 也 就 表示 買家 會 大有 賺頭 。 他們 又 喝 了 一 杯 紅酒 。 經理 的 信任 讓 莫拉德 很 感動 。 「 就 憑 你 的 家世 ， 你 的 見識 ， 你 的 正直 ， 還 有 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