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患者 有 創傷 症候群 的 症狀 , 她 應該 毫無 保留 地 告訴 患者 這 個 資訊 。 知識 就 是 力量 , 通常 , 受創 者 光 是 知道 她 真正 的 病名 , 壓力 就 減輕 了 。 經由 確認 她 的 診斷 , 她 開始 對 病程 有 了 掌控 。 不再 禁錮 於 創傷 的 無言 中 , 她 發現 自己 並 不 孤獨 , 有 其他 人 受 同樣 的 苦 。 她 進一步 發現 自己 沒有 發瘋 , 創傷 症候群 是 人類 處於 極端 情況 下 的 正常 反應 。 並且 她 終於 發現 , 自己 不 是 命中注定 要 一生 受 這 種 折磨 ; 她 可以 期待 復原 , 就 像 戰勝 病魔 的 那些 人 。 在 創傷 後 即時 分享 資訊 的 重大 意義 , 可 由 一 個 挪威 心理學家 團隊 在 一 次 海難 後 參與 救災 的 經驗 中 得到 說明 。 在 一 次 近海 鑽油塔 傾覆 事件 的 倖存 者 獲救 後 , 這 個 團隊 馬上 為 他們 作 簡要 的 輔導 , 並 給予 他們 一 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病症 簡報 。 除 列出 最 常見 的 症狀 外 , 病況 簡報 提供 兩 個 實用 建議 : 第一 , 它 建議 倖存 者 與 他人 談論 他們 的 經歷 , 儘管 可 預期 會 有 躲起來 不 想 見 人 的 慾望 ; 其次 , 避免 使用 酒精 控制 症狀 。 災難 事件 一 年 後 , 心理學家 為 倖存 者 作 追蹤 訪問 , 許多 人 仍然 隨身 攜帶 著 獲救 當天 拿到 的 、 如今 因 一再 反覆 閱讀 而 破爛 不堪 的 病症 簡報 。 對 長期 重複性 創傷 的 倖存 者 而言 , 特別 重要 的 是 , 確認 患者 罹患 的 是 複合性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, 並 解釋 發生 在 囚禁 時 的 人格 變形 。 單純 的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患者 害怕 他們 可能 會 失去 理智 , 複合性 創傷症 的 患者 則 經常 認為 他們 早已 失去 自我 。 他們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的 疑問 , 通常 成 了 無解 的 困惑 , 並 挑起 道德 的 批判 。 要 建立 一 個 觀念 架構 , 在 其中 顯示出 患者 與 其 創傷 歷史 之 認同 與 關係 的 問題 , 這 將 為 治療 聯盟 的 形成 提供 一 個 有用 的 基礎 。 這 個 架構 不僅 認可 受虐 的 傷害 本質 , 並 能 為 患者 持續 的 困擾 提供 一 個 合理 的 解釋 。 雖然 許多 患者 在 獲悉 他們 的 痛苦 是 個 已 知 的 病症 後 , 壓力 得到 減輕 , 但 一些 患者 則 始終 抗拒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診斷 。 他們 或者 認為 任何 一 個 精神病學 的 診斷 對 自己 都 是 一 種 侮辱 , 或是 出於 自尊心 而 否定 病情 。 有 些 人 認為 , 承認 心理 上 受 傷害 是 讓 加害 者 取得 精神 上 的 勝利 , 但 承認 肉體 的 傷害 卻 不 是 ; 承認 有 求助 的 需要 , 也 可能 加重 倖存 者 的 挫敗感 。 醫護 政治 難民 的 兩 位 治療師 英格 . 艾格 ︵ Inger Agger ︶ 和 索倫 . 簡生 ︵ Soren Jensen ︶ , 描述 了 K 的 案例 : K 是 一 個 酷刑 倖存 者 , 有 嚴重 的 創傷 後 症狀 , 但 堅持 自己 沒有 任何 心理 問題 : 「 K … … 不了 解 為什麼 要 他 與 治療師 談話 。 他 的 問題 是 生理 上 的 : 他 失眠 的 原因 是 腿 和 腳 在 痛 。 治療師 問 他 … … 有關 他 的 政治 背景 , K 說 他 是 馬克思 主義 者 , 他 對 佛洛伊德 略 有所 聞 , 但 一點 都 不 相信 其 理論 : 與 治療師 談話 如何 能 去除 他 的 疼痛 ? 」 這 名 患者 最後 終於 同意 將 他 的 故事 告訴 治療師 ; 但 不 是 為 了 幫助 自己 , 而是 為 了 推展 他 的 政治 進程 。 雖然 在 過程 中 症狀 大幅 減輕 , 他 從未 認可 他 的 診斷 , 亦 不肯 承認 他 對 心理治療 的 需要 : 「 K 說 他 想 提供 他 的 證詞 , 但 想 先 知道 為什麼 治療師 願意 幫 他 那麼 做 。 治療師 回答 說 , 她 認為 蒐集 他 的 國家 監獄 裡 的 相關 資料 , 是 她 工作 中 重要 的 一 環 。 她 並 解釋 , 她 的 經驗 顯示 , 被 酷刑 折磨 及 作 相關 惡夢 的 人 , 若 能 將 這些 事 告訴 別人 , 對 他們 會 有 極 大 的 幫助 。 之後 , K 採取 這樣 的 心態 : 『 很 好 , 如果 我 能 利用 治療師 達到 我 的 目的 , 那 就 無所謂 — 但 這 跟 心理治療 可是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。 』 」 治療師 通常 必須 協助 患者 , 將 接受 幫助 視為 一 種 勇敢 的 行為 。 面對 現實 而後 採取 行動 改變 現況 , 是 力量 而 不 是 軟弱 的 表現 , 是 主動 出擊 而 不 是 消極 被動 。 採取 幫助 復原 的 行動 , 就 是 給 倖存 者 自主權 , 因為 這 好似 無形 中 打敗 了 加害 者 。 治療師 需要 明確 並 詳細 地 陳述 其 觀念 看法 , 以防 倖存 者 因 恥辱 和 挫敗 的 感覺 而 拒絕 接受 診斷 和 治療 。 恢復 主導權 精神 創傷 奪走 了 受害 者 的 力量 和 主控 的 感覺 , 復原 的 指導 原則 在於 恢復 其 力量 和 主導權 。 復原 的 首要 任務 , 是 建立 倖存 者 的 安全 機制 。 這 是 最 優先 任務 , 因為 若 沒有 充分 的 安全 機制 , 其他 的 治療 工作 即 無法 順利 進行 ; 在 達到 合理 程度 的 安全 前 , 任何 治療 工作 都 不 應 輕易 嘗試 。 對 急性 創傷 患者 而言 , 這 個 階段 會 持續 數 天 到 數 星期 ; 但 對 長期 受虐 的 倖存 者 而言 , 可能 會 維持 數 月 甚至 數 年 。 此 復原 工作 的 第一 階段 會 因 虐待 的 程度 愈 嚴重 、 持續 的 時間 愈 長 和 開始 得 愈 早 , 而 愈 見 錯綜複雜 。 倖存 者 會 覺得 自己 的 身體 不 安全 , 自己 的 情感 和 思想 均 失控 , 對 與 其他 人 的 關係 也 沒有 安全感 。 治療 的 策略 必須 在 所有 層面 上 注意到 患者 對 安全 的 顧慮 。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中 的 生理性 精神 官能 症 , 可以 用 生理 方面 的 治療 加以 緩和 , 包括 藥物 的 使用 , 以 減輕 患者 的 反應 和 過度 警覺 , 以及 使用 行為 療法 管理 壓力 , 譬如 從 放鬆 技巧 到 激烈 的 運動 。 此 症 的 紊亂 困惑 狀態 , 可以 考慮 使用 認知 和 行為 療法 , 包括 : 認識 並 知道 症狀 的 名稱 、 在 每日 日誌 裡 以 圖表 記錄 症狀 和 適應 機制 的 反應 、 明確 定義 可行 的 「 家庭 作業 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