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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 , 突然 化作 陰風 , 將 唐僧 攝去 。 結果 , 唐僧 被 抬到 一 處 名為 ﹁ 木仙庵 ﹂ 的 地方 。 裡頭 的 四 位 老者 請 他 吃 茯苓膏 , 喝 香湯 , 然後 一起 興致勃勃 地 吟詩 談 禪 。 深夜 , 又 來 一 位 手持 杏花 的 仙女 , 欲 與 唐僧 求歡 。 唐僧 不肯 相從 , 四 位 老者 便 推波助瀾 , 赤身鬼 使 更 以 力 相 逼 。 危急 間 , 遠處 傳來 孫悟空 呼喚 師父 的 聲音 , 嚇 得 杏仙 、 四老 等 人 立刻 不 見 蹤影 , 唐僧 也 因此 得救 。 後來 孫悟空 在 木仙庵 旁邊 發現 了 幾 株 成 精 的 老 樹 , 推測 便是 與 唐僧 吟詩 談 禪 的 那 四 名 老者 。 ︵ 第六十四 回 ︶ 在 西天 取經 的 路 上 , 唐僧 所 遇到 的 大多 是 妖魔鬼怪 。 他們 一般 都 以 猙獰 的 面目 出現 , 使 人 見 了 恐懼 萬分 。 而 荊棘嶺 的 ﹁ 四 老 ﹂ , 談吐 高雅 、 清奇 古樸 , 有 閒雲野鶴 之 風 ; 荊棘嶺 的 杏仙 , 風姿 綽約 、 嬌媚 多情 , 無 淺俗 鄙陋 之 氣 。 他們 似 仙 非 仙 , 若 妖 非 妖 , 與 那些 魔頭 們 迥然不同 。 踏上 荊棘路 , 前行莫 徘徊 在 有 路 的 地方 走路 , 儘管 路途 曲折 遙遠 , 但 腳 下 總 有 個 著落 之 處 ; 而 在 沒 路 的 地方 行路 , 雙腳 不 知 往 哪裡 踩踏 , 那 才 是 真正 的 寸步難行 。 荊棘嶺 就是 西天 取經 路 上 沒路可走 的 一 段 路 。 ﹁ 荊棘 蓬 攀 八百 里 , 古來 有 路 少 行人 ﹂ 的 荊棘嶺 , ﹁ 雖 是 有 道路 的 痕跡 , 左右 卻 都 是 荊刺 棘針 ﹂ 。 可謂 ﹁ 路痕 在 下 , 荊棘 在 上 ﹂ 。 難怪 唐僧 這時 哀歎 道 : ﹁ 這般 怎生 得度 ? ﹂ 魯迅 曾經 說 過 : ﹁ 什麼 是 路 ? 就 是 從 沒有 路 的 地方 踐踏出來 的 , 從 只 有 荊棘 的 地方 開闢出來 的 。 ﹂ 也就是說 , 路 在 人們 砍除 荊棘 的 地方 , 路 也 在 人們 留下 腳印 的 地方 。 只要 把 一排排 的 荊棘 斬斷 , 路 也 就 自然 開通 了 ; 只要 把 一行行 的 腳印 重疊 地 印 在一起 , 路 也 就 自然 踏成 了 。 世界 上 的 路 各式各樣 , 有 平坦 筆直 的 高速 公路 , 有 繁華 擁擠 的 城市 馬路 , 有 泥濘 不堪 的 鄉間 小路 , 有 彎彎曲曲 的 羊腸 山路 。 在 如此 多 的 路 當中 , 大家 當然 都 喜歡 在 高速 公路 上 開車 , 而 不 喜歡 到 荊棘 叢生 的 荒徑 上 去 攀爬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會 不惜 投入 大量 人力 、 物力 去 修建 高速 公路 的 原因 。 然而 , 並 不 是 誰 想 走 什麼 樣 的 路 就 可以 選擇 什麼 樣 的 路 , 還 得 看 我們 要 到 什麼 地方 去 。 如果 是 在 幾 個 大 城市 之間 來往 , 可以 走 高速 公路 ; 如果 要 到 鄉野 踏青 , 就 要 走 田 間 小路 ; 如果 要 去 山高 林密 之 處 領略 大自然 的 風光 , 那 就 只 能 在 荊棘叢 中 自己 開路 。 若 想 去 沒有 人 去 過 的 地方 , 就 要 先 走 別人 沒有 走過 的 路 , 只有 敢於 去 走 別人 沒有 走過 的 路 , 才 能 創造出 別人 沒有 創造出 的 佳績 。 越 是 人跡 罕 至 的 地方 , 就 越 是 荊棘 叢生 , 就 越 是 要 付出 更多 的 艱辛 。 而 人跡 罕 至 的 地方 , 才 正 是 探索 者 的 樂園 。 所以 我們 要 有所 發現 、 有所 發明 、 有所 創造 , 就 只 能 去 走 那 ﹁ 路痕 在 下 , 荊棘 在 上 ﹂ 的 路 。 無論 什麼 樣 的 路 , 都 是 從 沒有 路 的 地方 開拓出來 的 。 作為 一 個 開拓 者 , 為 了 使 別人 能 走上 平坦 的 大 路 , 自己 首先 要 在 荊棘叢 中 艱難 地 穿行 。 鏟除 荊棘 、 踏平 坎坷 , 是 為 了 使 別人 前進 的 路 上 不再 有 荊棘 和 坎坷 。 沒有 開拓 者 的 自我 犧牲 , 也 就 沒有 平坦 大路 可 走 , 後來人 將 會 永遠 在 荊棘叢 中 徘徊 , 無法 前進 。 仙境 雖 快意 , 不可 放 情懷 唐僧 被 老者 十八 公 和 赤身鬼 使 抬到 ﹁ 木仙庵 ﹂ , 定神 觀看 , 發現 這裡 ﹁ 水 自 石 邊 流出 , 香 從 花 裡 飄來 ﹂ , ﹁ 漠漠 煙雲 去 所 , 清清 仙境 人家 ﹂ , 好 一 個 清新 幽雅 的 仙境 。 這 實在 是 難得 之 景 。 十八 公 與 唐僧 攜手 相 攙 , 說道 : ﹁ 因 風清 月霽 之 宵 , 特 請 你 來 會友 談 詩 , 消遣 情懷 故 耳 。 ﹂ 接著 又 請出 三 位 老者 相陪 。 在 談 禪吟 詩 的 過程 中 , 還 不斷 地 有 ﹁ 茯苓膏 ﹂ 、 香湯獻上 , 將 唐僧 奉為 上賓 , 視為 摯友 。 這 實在 是 難得 之 情 。 我們 常 將 ﹁ 他鄉 遇 故知 ﹂ 視為 人生 的 一 大 快事 。 現在 , 唐僧 在 這 ﹁ 西 出 陽關 無 故 人 ﹂ 的 ﹁ 他鄉 ﹂ , 遇到 的 雖 不 是 ﹁ 故知 ﹂ , 卻 也 都 是 一見如故 的 知音 。 再 加上 剛剛 從 荊棘 叢生 的 荒嶺 來到 這 ﹁ 全無 半點 塵埃 ﹂ 的 閒適 之 地 , 大有 天 上 人間 之 別 。 身處 如此 難得 之 景 , 身受 如此 難卻 之 情 , 怎能 不 讓 唐僧 ﹁ 以為 得意 , 情樂 懷開 , 十分 歡喜 ﹂ 呢 ? 於是 唐僧 便 禪思頓湧 , 詩性 大發 , 無拘無束 地 與 四 老 談 禪 論 法 , 吟詩作賦 。 在 唐僧 西天 取經 的 十四 年 中 , 可以 說 他 的 神經 始終 都 處於 高度 緊張 的 狀態 , 不要 說 被 妖怪 捉去 要 蒸 要 煮 , 就是 在 西梁 女國 的 訂親 宴席 上 , 唐僧 也 一直 惴惴不安 。 今天 在 ﹁ 木仙庵 ﹂ 裡 , 心情 如此 放鬆 , 如此 開懷 , 大概 在 他 的 一生 中 也 是 少有 的 。 按理 來 說 , 唐僧 被 抬到 ﹁ 木仙庵 ﹂ , 如果 他 馬上 就 想到 取經 的 重任 , 想到 三 個 徒弟 在 密林 中 四處 呼喊 他 的 那 種 焦急 的 心情 , 那麼 他 當時 就 應該 堅持 離開 這裡 , 不 該 生出 那麼多 的 閒情逸致 。 不過 , 唐僧 的 可貴 之 處 , 正在 於 他 沒有 完全 地 沉湎 於 這 種 閒情逸致 之中 。 在 大家 興致 正 濃 的 時候 , 他 及時 提出 : ﹁ 夜 已 深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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