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 事物 ， 都 是 由 因緣 合和 而 成 的 ， 而 一切 造化 的 基本 條件 是 空 ， 有空 才 有 機會 ， 有空 才 會 成長 。 而 趙州 所 感嘆 的 是 許多 人 一味 的 想 佔有 和 囤積 ， 價值 取向 不同 ， 說 了 也 等於 白說 。 人際 互動 需要 空間 ， 始 能 現出 友誼 和 溫馨 ， 所以 要 知 所 割捨 和 包容 。 生活 的 品質 需要 空間 ， 才 有 閒適 之 美 ， 所以 要 懂得 安排 和 割捨 。 工作 與 事業 一樣 要 善巧 裁奪 ， 保持 空間 ， 才 有 發展 的 機會 。 知道 空 的 大用 ， 就 能 掌握 先機 ； 昧於 空 的 藝術 ， 就 會 掉入 死胡同 。 愛 是 沒有 條件 的 人 要 能 自愛 ， 也 要 能 愛 人 。 它 是 生命 世界 的 活水 源頭 。 人 要 能 自愛 ， 也 要 能 愛 人 。 它 是 生命 世界 的 活水 源頭 ； 生命 因為 有 愛 而 成長 ， 精神 生活 因為 有 愛 而 振作 歡喜 ， 社會 活動 因為 有 愛 而 和諧 幸福 。 愛 是 沒有 條件 的 。 有 條件 的 愛 ， 通常 只 是 一 種 佔有 或 交易 ， 它 會 把 所 愛 的 人 或 事 ， 變成 欲望 的 手段 。 有 條件 的 愛 ， 如果 用 在 教育 上 ， 會 是 揠苗助長 ， 會 透過 功利 觀念 而 產生 壓力 ， 最後 不 是 給予 成長 的 機會 ， 而是 造成 扭曲 和 僵化 。 有 條件 的 愛 是 欲望 的 轉換 ， 它 不會 是 有 能力 的 愛 ； 既 不能 發 溫馨 的 滲透力 ， 去 沃壯 所 愛 的 人 ， 更 缺乏 優美 的 人性 光輝 。 在 我 的 諮商 經驗 中 ， 常 有 父母 很 絕望 地 對 我 哭訴 孩子 前途 無望 ， 為 其 成績 不 好 而 發愁 、 發怒 ， 甚至 為了 強迫性 督導 而 起 衝突 。 每當 我 面對 這樣 的 個案 時 ， 腦海 就 浮現 一 幅 圖畫 。 曾 在 我 家 附近 的 公園 裡 ， 見到 一 位 母親 陪伴 著 智障 的 孩子 散步 ， 逗 著 他 玩 ， 給 他 生活 上 的 情趣 。 那 人人 認為 是 白癡 的 孩子 ， 卻 在 母親 的 慈愛 笑容 和 眼神 中 ， 看到 他 生活 的 喜 和樂 。 這 位 母親 慈祥 安靜 的 臉 露出 笑容 說 ： ﹁ 他 是 我 兒子 ， 我 愛 他 ， 沒有 挑剔 ， 也 沒有 條件 ， 我 接受 他 成為 生活 的 一 部分 ， 有 時間 就 一起 玩 球 ， 一起 散步 。 ﹂ 沒有 條件 的 愛 就 像 陽光 一樣 ， 是 人類 最 珍貴 的 本性 。 佛陀 在 ︽ 阿含經 ︾ 裡 說 了 一 則 寓言 故事 ： 森林 裡 有 一 頭 六 牙象 ， 善良 雄壯 ， 樂善助人 ， 有 一 個 獵人 在 森林 裡 遇 難受 重傷 ， 六 牙象 將 其 救起 並 送回 村落 。 不料 這 個 獵人 傷癒 後 看到 國王 的 誥示 ： 凡 獵殺 六 牙象 ， 摘取 象牙 入貢 者 有 重賞 。 獵人 起 了 貪念 ， 偽裝成 善良 的 修行 者 ， 潛入 森林 接近 六 牙象 ， 用 毒箭 射殺 了 他 。 當 六 牙象 中毒 倒地 時 ， 象群 即刻 圍攻 獵人 ， 霎時 危機 四伏 ， 身為 象王 的 六牙象 卻 伸張 他 的 腿 抱 著 獵人 ， 保護 他 免於 受 傷害 ， 示 意象群 退去 。 六 牙象 問 獵人 ： ﹁ 你 為何 要 傷害 我 ？ ﹂ 獵人 慚愧 地 據實以告 ， 是 為了 取 牠 的 六牙 。 於是 大象 自行 折斷 牠 的 六牙 ， 送給 獵人 ， 並 說 ： ﹁ 以 此 布施 實現 生命 的 光彩 ， 我 當成 佛 。 若 我 成佛 ， 首先 會 回來 救助 你 ， 把 你 心 中 的 貪 、 瞋 、 癡 三 支 毒箭 拔 去 。 ﹂ 六 牙象 的 愛 是 沒有 條件 的 ： 牠 沒有 因為 獵人 的 惡行 而 仇恨 ， 也 不 因為 舊惡 而 不 給予 救助 。 這 種 大愛 是 偉大 而且 感人 的 。 現代人 似乎 很 缺乏 這 種 無條件 的 愛 ， 特別 是 在 教育 上 ， 不少 父母 和 教師 都 是 因為 孩子 的 成績 好 才 喜愛 孩子 。 如果 孩子 成績 差 或者 犯 了 錯 ， 就 不 喜歡 他 ， 對 他 說 失望 的 話 ， 甚至 對 他 表示 絕望 與 不屑 。 我 知道 許多 孩子 並 不 那麼 適宜 讀書 ， 但 他們 卻 各 具備 自己 的 才能 ， 只要 大人 能 給 他 愛 和 鼓勵 ， 就 可以 走出 自己 的 一 條 路 。 但是 ， 很 不幸 的 ， 大人 普遍 被 功利 的 曲念 蒙蔽 ， 在 孩子 求學 挫折 時 ， 也 同時 失去 愛 。 這 是 很 遺憾 的 事 。 愛 是 引導 一 個 人 心智 成長 ， 和 溫暖 每 個 人 生命力 的 醍醐 。 它 不 應 有 界限 ， 所以 是 博愛 ； 它 沒有 條件 ， 所以 是 大 慈悲 ， 這 才 能 像 太陽 一樣 照亮 大地 ， 給 人生 帶來 溫馨 和 活力 。 朝朝 宣宏旨 教師 的 愛 就 像 陽光 ， 照亮 學生 眼目 ， 令 其 看出 人生 的 希望 ； 就 像 雨露 ， 能 沃壯 一切 有情 眾生 ， 令 其 歡喜 成長 。 一九九五年 的 六月 ， 我 應邀到 台中 慈濟 分會 演講 ， 聽講 的 都 是 教師 ， 人數 達 千餘 人 ， 講題 是 ﹁ 教師 的 大 愛 ﹂ 。 演講 一 開始 ， 我 先 陳述 每 一 位 教師 都 有 愛心 ， 這 是 毋庸置疑 的 。 所 不同 的 是 ， 有些 人 給予 學生 的 愛 是 有 能力 的 ， 有 些 人 所 給 的 愛 是 沒有 能力 的 。 有 能力 的 愛 能 帶給 學生 溫暖 、 信心 、 安全 和 啟發 ； 教育 的 結果 是 心智 得到 成長 ， 人格 被 沃壯 ，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逐漸 豐富 。 反之 ， 沒有 能力 的 愛 只 是 一 種 期許 ， 但 並 沒有 幫助 學生 。 他們 或許 施以 嚴格 的 管教 ， 或者 施以 放縱 的 溺愛 ， 學生 心智 沒有 得到 啟發 ， 能力 沒有 得到 磨練 ， 甚至 造成 負面 的 效果 。 教師 的 大 愛 就 是 有 能力 的 愛 ， 在 演講 中 ， 我 提出 幾 個 教育 愛 的 原則 如次 ： ‧ 要 有 禪定 的 功夫 ， 不要 被 頑皮 的 學生 激怒 ， 才 能 理性 地 回應 學生 ， 產生 教化 的 效果 。 ‧ 要 有 慧眼 ， 能 看出 學生 的 優點 和 亮點 ， 予以 支持 與 鼓勵 ， 建構 其 健康 的 自我 觀念 ， 並 開發 其 才能 。 ‧ 要 有 神通力 ， 能 了 解 學生 ， 知道 他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