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額外 的 苦功 ！ 只要 是 幫 他們 工作 的 阿貓 阿狗 都 有錢 拿 ， 還 外加 一 個 皮包 ！ 我 拿到 的 卻 是 ││ ﹂ ﹁ 耳套 ， ﹂ 我 再 倒 一 杯 時 ， 他們倆 異口同聲 。 ﹁ 你們 知道 我 錯 在 哪裡 嗎 ？ 我 費 了 好 大 氣力 讓 她 覺得 ， 我 養 小孩 她 去 修 指甲 ， 這 種 情況 是 再 自然 不過 的 。 我 漫天 謊話 ， 滿 嘴 ﹃ 好 榮幸 可以 幫 妳 喔 ﹄ ， 結果 她 真 以為 我 住在 她 家 。 到 最後 ， 根本 忘 了 我 是 在 打工 ， 她 還 以為 是 她 恩准 我 過去 陪 她 兒子 玩 的 咧 ！ ﹂ 我 從 爸爸 的 盤子 裡 搶 了 點 魚子醬 。 ﹁ 媽 ， 妳 說 呢 ？ ﹂ ﹁ 妳 應該 跟 那 個 女人 攤牌 ， 秉持 原則 說清楚 講 明白 ， 要不 就 快快 走人 ， 放手不幹 。 老實說 ， 妳 聽聽 妳 自己 的 口氣 ， 妳 說 的 話 ， 這 件 事 妳 談論 好多 天 了 。 為 了 那 個 女人 浪費 了 好好 一 個 宴會 ！ 還 有 ， 我們 這 個 家 ， 奶奶 除外 ， 也 該 有 人 利用 一下 樂隊 ， 趁機 跳舞 了 。 ﹂ 她 盯 了 爸爸 一 眼 ， 他 剛 把 最後 一 個 蟹餡 奶油 酥餅 丟進 嘴 裡 。 ﹁ 我 想 啊 ！ 我 是 想 說清楚 講 明白 ， 可是 根本 不 曉得 該 從 何 做 起 ？ ﹂ ﹁ 從 何 做 起 ？ 就 跟 她 說 ， 現在 這樣 對 妳 而言 是 不 對 的 ， 她 如果 還 想要 妳 繼續 當 格雷爾 的 保姆 ， 有 些 狀況 就 得 做 點 改善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﹂ 我 嗤之以鼻 說道 。 ﹁ 她 問 我 假期 開 不 開 心 時 ， 我 就 劈臉 給 她 一 頓 好 訓 ？ 她 會 摔 我 耳光 的 。 ﹂ ﹁ 那樣 妳 就 發 嘍 ， ﹂ 我 爸 插嘴 。 ﹁ 妳 可以 告 她 毆打 ， 我們 一 家 就此 吃 喝 不 愁 ， 再 也 不用 上班 了 。 ﹂ 我 媽 講 得 興致 高昂 ， 接著 說 ： ﹁ 然後 ， 妳 就 很 溫暖 地 笑 一 笑 ， 過去 抱住 她 說 ﹃ 妳 這 個 人 ， 幫 妳 打工 還 真 不 容易 呢 。 ﹄ 用 友善 的 方式 讓 她 知道 ， 她 的 作風 不 對 。 ﹂ ﹁ 媽 ， 妳 不 清楚 我 這 個 僱主 的 為人 啦 。 過去 抱 她 ？ 她 根本 冷若冰霜 。 ﹂ ﹁ 夠 了 。 把 那 件 貂皮 丟給 南妮 ， ﹂ 媽媽 下令 。 ﹁ 模擬 演習 開始 ！ ﹂ 模擬 演習 活動 是 爸 媽 給 我 的 教養 基礎 ， 從 大學 入學 面試 到 六年級 時 跟 我 男朋友 分手 ， 我 都 事先 模擬 演習 過 。 爸爸 把 掛 在 他 手 邊 的 貂皮 披肩 扔給 我 ， 再 給 大家 斟滿 酒 。 ﹁ OK ， 妳 當 Χ 太太 ， 我 當 妳 。 開場 嘍 ！ ﹂ 我 清清 喉嚨 。 ﹁ 歡迎 妳 回來 ， 南妮 。 麻煩 妳 把 我 的 髒 內衣褲 一起 帶去 格雷爾 的 游泳班 ， 在 水池 裡 時 順便 搓洗 一下 好 嗎 ？ 真是 謝謝 妳 ， 池水 的 氯 ， 洗 起 東西 很 管用 哦 ！ ﹂ 我 把 貂皮 繞 在 脖子 上 ， 假假 的 一 笑 。 我 母親 的 聲音 冷靜 而 理智 。 ﹁ 我 很 願意 幫 妳 。 也 想 幫 格雷爾 。 但是 我 也 需要 妳 幫 我 ， 我 才 能 盡 我 所 能 把 工作 做好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需要 一起 合作 ， 讓 我 不用 違約 超時 工作 。 ﹂ ﹁ 哦 ， 妳 是 來 工作 的 嗎 ？ 我 還 以為 妳 是 我們 認養 來 的 呢 ！ ﹂ 我 把 小指 伸到 嘴 邊 ， 一 副 被 嚇到 了 的 樣子 。 ﹁ 能 當 妳 的 親戚 ， 固然 也 很 榮幸 ， 但 畢竟 我 是 來 這裡 工作 的 ， 如果 還 要 讓 我 繼續 做下去 ， 希望 妳 此後 也 能 尊重 我 個人 所 需 的 界限 。 ﹂ 爸爸 大聲 鼓掌 。 我 仰天 一跤 跌下去 。 ﹁ 不可能 成功 的 。 ﹂ 我 呻吟 。 ﹁ 南 ， 這 個 女人 不 是 上帝 ！ 她 也 只 是 個人 而已 。 妳 需要 唸經 定心 。 要 以 老子 的 精神 去 面對 她 ！ ﹃ 以 無為 有 ， 先 拒 後 求 ﹄ 。 來 ， 跟 我 唸 ！ ﹂ ︵ 譯註 ： 原文 "I say no to say yes , " 是 美式 的 道家 勵志 心理學 口號 ， 或 由 ︽ 道德經 ︾ ﹁ 無 之 以為 用 ﹂ 一 句 化出 。 ︶ ﹁ ﹃ 以 無為 有 ， 先 拒 後 求 ﹄ 、 ﹃ 以 無為 有 ， 先 拒 後 求 ﹄ 。 ﹂ 我 瞪 著 天花板 上 的 花紙 跟 她 一起 喃喃 唸誦 。 正當 唸到 高潮 的 時候 ， 房門 突然 大開 ， 音樂 灌 了 進來 。 我 轉頭 看見 臉頰 酡紅 得 正 配 她 那 層層 疊疊 紅緞 衣服 的 祖母 靠在 門口 。 ﹁ 寶貝 ！ 這麼 精心 的 傑作 宴會 ， 我 兒子 卻 躲 在 衣櫥 裡 逃避 他 的 五十 大壽 ， 跟 他 五 歲 時 一模一樣 。 來 ， 跟 我 跳 支 舞 。 ﹂ 她 香雲 繚繞 、 婀娜多姿 地 走到 爸爸 身邊 ， 吻 了 他 臉頰 一下 。 ﹁ 來 ， 小 壽星 ， 領結 和 寬 腰帶 可以 留在 這裡 ， 可是 至少 在 十二點鐘 響 之前 ， 跟 你 媽 跳 支曼波 吧 ！ ﹂ 他 朝 我 跟 媽 翻 了 翻 白眼 ， 但是 香檳 軟化 了 他 。 他 把 領結 拉掉 ， 站起身 來 。 ﹁ 還 有 妳 ， 小姐 。 ﹂ 她 看 著 趴 在 她 腳底 的 我 。 ﹁ 帶 著 貂皮 出來 ， 我們 一起 來 扭 個 痛快 。 ﹂ ﹁ 奶奶 ， 對不起 ， 我 閃人 了 。 都 是 那 個 耳套 啦 。 ﹂ ﹁ 老天 ！ 妳 爸 嘮叨 不肯 穿 禮服 ， 妳 又 囉唆 耳套 這 個 那 個 的 ， 明年 聖誕節 之前 ， 我 不 想 聽到 家 裡 有 人 再 提起 服裝 這 個 話題 了 ！ 站起來 ， 攻擊 前進 ， 大 美女 ， 舞池 專候 妳 的 大駕 呢 。 ﹂ 媽 拉 了 我 一 把 ， 跟 著 他們 走回 舞場 時 ， 一面 在 我 耳 邊 悄悄 說 ， ﹁ ﹃ 以 無為 有 ， 先 拒 後 求 ﹄ 。 妳 爸 也 在 默唸 呢 。 ﹂ 跳過 許多 支舞 ， 灌 了 不少 香檳 之後 ， 我 裹 在 一 團 冒 著 泡泡 的 迷霧 裡 飄回 我 的 公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