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無 事 可 幹 。 哦 ， 她 要是 打主意 想 讓 我 今晚 打工 ， 我 是 絕對 不 幹 的 。 這 整 件 事 或許 根本 就 是 一 場 大 騙局 ， 想 抓 我 來 上班 的 。 她 大概 已經 把 格雷爾 綁 在 一 張 魚網 裡 ， 懸掛 在 增濕機 上面 了 ， 只要 我 一 把 水 倒進去 ， 她 就 會 動手 讓 他 掉到 我 頭 上 。 ﹁ 她 奔向 那 個 帶 她 走上 錯路 的 男人 ， ﹂ 我 走到 哪裡 ， 音響 就 轟到 哪裡 。 好 ， 隨 你 便 。 我 只要 讓 她 知道 我 依約 來 過 以後 ， 馬上 走人 。 ﹁ 哈 囉 ？ ﹂ 我 差點 沒 嚇掉 魂 。 她 煙視 媚行 的 公然 從 臥室 裡 走出來 ， 一 件 絲質 和 服 在 腰 間 隨意 繫住 ， 翡翠 耳環 在 走廊 的 燈光 裡 閃亮 。 我 的 心 直 跳到 喉嚨 。 是 芝加哥 小姐 。 ﹁ 嗨 ， ﹂ 她 說 ， 跟 三 個 星期 前 在 會議室 時 一樣 友善 。 她 穿過 我 身邊 ， 朝 餐廳 走去 。 ﹁ 嗨 ， ﹂ 我 說 ， 一面 追 著 她 ， 一面 解開 脖子 上 的 圍巾 。 走過 轉角 時 ， 她 正 揮手 把 通往 餐廳 的 法國 落地門 打開 ， 現出 為了 雙人 浪漫 晚餐 而 擺設好 的 餐桌 。 一 大 把 烏魚 墨紫 的 牡丹 ， 矗立 在 幽幽 吐 光 的 小巧 蠟燭 之間 。 她 舒身 靠在 發亮 的 桃花 心木 桌面 上 ， 整 了 一 整 刀叉 。 ﹁ 我 只是 來 替 增濕機 加 水 而已 ！ ﹂ 我 大聲 嚷 。 音響聲 真 大 。 ﹁ 等一下 ， ﹂ 她 說 ， 走到 書架 邊 很 熟悉 地 調整 暗藏 的 控制 面板 ， 調整 了 聲量 ， 音色 和 低音 。 ﹁ 好 啦 ， ﹂ 她 轉向 我 ， 神情 自若 微笑 著 。 ﹁ 妳 剛才 說 什麼 ？ ﹂ ﹁ 增濕機 ？ 有 ， 嗯 ， 乾掉 嗎 ？ 它們 水 會 用 光 ？ 然後 那些 畫 ， 哦 ， 那 個 ， 會 毀壞 ， 不 是 嗎 ？ 如果 乾掉 的話 ？ 我 只是 來 幫 它們 加 水 。 只 加 一 次 。 只 有 現在 ， 今天 而已 ， 這樣 它們 就 可以 維持 到 … … OK ！ 那 ， 我 就 去 ， 去 加 了 。 ﹂ ﹁ 這樣 啊 ， 謝謝 妳 ， 南妮 。 Χ 先生 一定 會 很 感謝 妳 ， 我 也 一樣 呢 。 ﹂ 她 從 餐具櫥 拿起 隨手 扔下 的 香檳 酒杯 。 我 跪下去 從 地板 上 拔掉 增濕機 插頭 。 ﹁ 嗯 ， 先 這樣 ， ﹂ 我 悶哼 ， 抬起 機器 退進 廚房 裡 。 我 把 十 個 水箱 都 裝滿 了 ， 來來回回 拖到 洗衣間 又 拖回來 。 愛拉 一口氣 從 ﹁ 分手 啦 ， 看開 一點 ﹂ 滔滔流水 似地 唱到 ﹁ 你 為什麼 總 不能不 作怪 ？ ﹂ 和 ﹁ 我 對 你 一心一意 ， 只是 照 自己 的 方式 而已 ﹂ 。 我 被 震呆 了 。 這 房子 不 是 她 的 。 這 個 家 不 是 她 的 。 而且 ， 她 從 裡面 鑽出來 的 那 間 臥室 也 絕對 不 是 她 的 。 ﹁ 妳 好了 沒 ？ ﹂ 我 插好 最後 一 部 增濕機 時 ， 她 問 。 ﹁ 因為 我 想 請 妳 跑 一 趟 ， 替 我 買 點 東西 。 ﹂ 她 跟 我 走到 門口 ， 我 趕緊 拿 了 大衣 。 ﹁ 皮爾 忘記 買 鮮奶油 了 。 謝 啦 。 ﹂ 我 開門 時 ， 她 遞給 我 一 張 二十 塊 的 鈔票 。 我 看看 錢 ， 再 看看 傘架 上 格雷爾 的 青蛙 雨傘 ， 那 支 他 一 打開 ， 上面 兩 隻 大大 青蛙 眼 就 會 睜開 的 傘 。 我 把 錢 遞還給 她 。 ﹁ 我 不能 ││ 我 ， 呃 ， 有約 ， 要 去 看醫生 。 ﹂ 我 在 鍍金 鏡子 裡 瞥 到 自己 一 眼 。 ﹁ 事實 上 我 就 是 不能 。 ﹂ 她 的 微笑 僵住 了 。 ﹁ 那 就 留 著 吧 。 ﹂ 她 語調 平板 說 。 電梯門 打開 ， 她 一心 想 裝 得 很 無所謂 地 靠在 門口 。 我 把 鈔票 放 在 門廳 桌 上 。 她 的 眼睛 灼灼 一 閃 。 ﹁ 欸 ， 南妮 ， 我 沒 叫錯 吧 ？ 妳 回去 跟 妳 老闆 說 ， 妳 在 這裡 碰見 我 ， 相信 我 ，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， 只 會 省去 我 的 麻煩 ， 免得 我 還要 留 一 條 內褲 下來 。 ﹂ 她 走回 屋 內 ， 讓 屋門 在 她 身後 砰然 關上 。 ﹁ 她 真的 說 ﹃ 內褲 ﹄ 啊 ？ ﹂ 第二 天 ， 在 Stila 化妝品 專櫃 邊 ， 莎拉 一面 再 接 再 厲試 塗 另 一 種 粉紅 唇膏 ， 一面 問 著 。 ﹁ 我 該 怎麼辦 ？ 要不要 去 找找 看 呀 ？ 感覺 上 我 好像 應該 去 找找 看 咧 。 ﹂ ﹁ 這些 人 付 妳 多少 薪水 啊 ？ 我 是 說 ， 妳 自己 有 沒 有 底線 ？ 考慮 一下 ， 他們 是 不 是 已經 超過 那 條 底線 了 ？ ﹂ 莎拉 拼命 嘟 著 嘴 。 ﹁ 會 太 紅 嗎 ？ ﹂ ﹁ 狒狒 屁股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試試 玫瑰 紫 的 那 幾 色 看看 ， ﹂ 專櫃 化妝師 建議 。 莎拉 抓 了 張 面紙 重新 來 過 。 ﹁ Χ 太太 明天 就 回來 了 。 我 總 覺得 應該 去 做 點 什麼 ， ﹂ 我 說 ， 心煩意亂 地 靠在 櫃檯 上 。 ﹁ 呃 ， 不 幹 了 嗎 ？ ﹂ ﹁ 才 不 ， 生活 現實 ， 我 可是 要 付 房租 的 。 ﹂ ﹁ 醉鬼 ！ ﹂ 莎拉 跟 我 一起 僵住 了 ， 發現 大廳 對面 有 兩 堆 購物袋 在 叫喊 莎拉 的 高中 綽號 。 購物袋 繞 了 陽臺 一 圈 ， 漸漸 逼近 ， 往 兩 邊 一 分 ， 現出 我們 在 夏盼 女中 的 兩 個 同班 同學 ， 亞麗珊黛 和 蘭莉 。莎拉 和 我 互望 一 眼 。 高中 的 時候 ， 這 兩 位 踩 的 是 粗 線條 郊遊 的 勃肯 涼鞋 ， 有空 就 追 著 Grateful Dead 迷幻 搖滾 樂團 到處 跑 。 現在 眼前 的 她們 ， 快 一百八十 公分 的 亞麗珊黛 和 還 不到 一百六 的 蘭莉 ， 身 上 一 色 的 磨砂 羊皮 大衣 ， 喀什米爾 套頭 羊毛衣 ， 重重 纍纍 掛 了 一 大 堆 卡蒂亞 。 ﹁ 醉鬼 ！ ﹂ 她們 兩 個 一邊 喊 ， 亞麗珊黛 一面 熱烈 擁抱 莎拉 ， 購物袋 差點 打到 她 的 腦袋 。 ﹁ 醉鬼 ， 最近 好 嗎 ？ ﹂ 亞麗珊黛 問 。 ﹁ 怎麼樣 ， 有 男人 了 沒 ？ ﹂ 莎拉 的 眼皮 大 張 。 ﹁ 沒有 。 哦 ， 我 是 說 ， 本來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