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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上 。 她 便 把 自己 的 一半 光 和 熱 給 了 小妹妹 , 自己 變成 了 月亮 。 變成 了 月亮 的 七嫂 , 還是 那麼 膽小 怕事 , 動不動 就 用 雲彩 遮住 自己 的 臉 。 她 總是 想 著 : 自己 對 小妹妹 到底 有功 , 還是 有 錯 ? 當 她 想起 自己 使 小妹妹 化 鳥 報仇 時 , 就 高興 地 笑圓 了 臉 ; 一 想起 自己 膽小 怕事 , 不 敢 說 實話 時 , 又 把 臉 羞長 了 。 直到 今天 , 月亮 阿沙 還 掛 在 天 上 , 反反復復 地 尋思 她 那 點 心事 呢 ! 阿沙 : 滿 語 , 嫂子 。 額娘 : 滿 語 , 母親 , 也 作 額姆 。 領牲 : 滿族 祭天 , 把 酒 灌入 作為 祭品 的 豬 耳朵 裡 , 豬 耳朵 一 動 , 就 表示 天神 接受 了 祭祀 , 稱為 領牲 。 沙拉洪 : 滿 語 , , 是 鳥叫聲 ; 沙拉洪 , 小鳥 振翅貌 。 水仙 格格 松花江 東邊 , 有 塊 地方 叫 尼什哈 。 早先年 , 這裡 古 樹 遮 天 , 荒蒿 遍 地 。 附近 有 一 片 碧波蕩漾 的 蓮花 泡子 。 秋天 , 荷池 紅綠 , 水鳥 翩飛 , 像 人間 仙境 , 風景 美麗 極了 ! 這 地方 過去 沒有 人煙 。 有 個 愛 唱歌 的 小伙子 , 是 窮困 低賤 的 烏津 ( 註 ) , 名叫 恩哥 , 他 背 著 白髮蒼蒼 的 額娘 , 爬山 涉水 , 逃到 這 片 荒草甸 裡 來 尋 活命 。 恩哥 年輕 忠厚 , 十分 孝敬 額娘 。 他 天天 到 泡子 裡 採 菱角 , 到 泡子 沿 剜柳 蒿芽 , 到 泡子 邊 山坡 採 山芹菜 、 桔梗 , 與 額娘 苦度 歲月 , 相依為命 。 恩哥 能 彈 一手 動聽 的 口弦琴 。 逢 到 額娘 悶 不 高興 時 , 他 一 彈琴 , 額娘 就 開心 了 。 除了 彈琴 , 他 一 有 閒空 就 蒔弄 蓮花 泡子 , 割盡 了 泡子 四周 的 荒草 , 讓 地 上 長起 一片片 的 黃花 、 芍菜 , 砍斷 了 一根根 老 豆秧 、 亂 麻藤 , 使 池 邊 榆柳 長 得 又 綠 又 直 , 又 打死 了 上百 條 禍害 水鳥 、 小 魚 的 水蛇 , 堵死 了 石礫子 上 的 蛇洞 。 日子 一 長 , 把 蓮花 泡子 蒔 弄得 水鳥 成群 、 鮮花 遍野 , 游魚 出 水面 。 一 天 , 額娘 病 了 , 病 得 很 重 , 昏迷不醒 。 急 得 恩哥 眼泡子 都 哭腫 啦 , 傷心地 給 娘 預備 料子 ( 註 ) 。 到 三 天 頭 上 , 額娘 忽然 眼睛 睜 個 縫 , 說 : 「 孩子 … … 額娘 想 、 想 喝 口魚湯 。 」 恩哥 的 心 像 連 陰天 裡 望見 了 太陽 , 樂 得 急忙 拿起 了 魚網 , 跑到 蓮花泡 。 他 把 網 下到 水 裡 , 等 一 個 時辰 又 一 個 時辰 , 一連 下 了 三 次 , 拉上 的 淨 是 些 亂草 和 菱角秧 , 連 一 條 小 魚 都 沒有 ! 恩哥 換 了 個 地方 , 抓 把 蘇子面 弄到 網 裡 , 放進 水 裡 , 等 呀 等 , 還是 沒有 魚 , 後來 連 魚網 也 被 水 沖走 了 。 恩哥 急 得 乾 噠 腳 , 心 裡 牽掛 額娘 , 只好 眼淚 汪汪 地 回去 。 可是 沒 打回 一 條 魚 , 咋 安慰 額娘 呢 ! 他 一 步 一 步 往回 挪 , 忽然 , 撲鼻 飄來 一 股 清香 的 鮮魚 湯味 , 聞聞 , 是 打 自己 住 的 土房 裡 冒出來 的 。 他 拉開 門 , 只 見 額娘 在 炕頭 上 端端正正 坐 著 呢 , 臉紅 撲撲 的 , 一 臉 摺子 全 笑開 了 。 她 對 兒子 說 : 「 你 上 哪 喀啦 ? 還 麻煩 鄰居 大姐 把 鰲花 送來 , 烹 的 鮮魚湯 真 順口 , 比 著 嚥 口 龍肝 呢 ! 」 恩哥 一 聽 , 覺得 很 稀奇 , 連 魚鱗 都 沒 撈到 一 片 , 哪來 的 鰲花 哪 ? 這裡 咱 一 家 , 哪來 的 兒 啊 ? 恩哥 不 信 。 只 聽 額娘 又 說 : 「 那 還 誇 你 琴 彈 得 好 呢 ! 她 說 這 , 在 早 是 風雹 閃電 、 狼虎嘯 一 個 調 , 如今 有 生氣 啦 。 長 得 挺 秀氣 , 像 一 朵 蓮花 ! 」 恩哥 以為 額娘 在 說 胡話 呢 。 但是 她 病 好 啦 , 大 吉大利 , 也 沒 多 說 , 因為 心 裡 還 惦 著 讓 水 沖跑 的 魚網 , 勸 了 勸 娘 , 來到 蓮花 泡子 。 他 正 愁 又 大 又 深 的 泡子 , 魚網 咋撈 呵 ! 一 抬頭 , 住 了 , 一 個 美麗 的 姑娘 站 在 池 邊 , 穿著 玉色 絲裙 , 圍 著 珠穗 披肩 , 正 摘 著 掛 在 魚網 上 的 菱角秧 。 這 姑娘 瞧見 恩哥 呆呆 地 望 著 她 , 笑 了 , 拿 著 魚網 走過來 , 說 : 「 阿哥 , 魚網 找到 啦 。 額娘 病 好了 , 千喜萬喜 ! 」 恩哥 接過 魚網 , 驚奇 地 問 : 「 走遍 荒山岔岔 , 不 知 格格 是 哪 家 的 ? 」 姑娘 笑 著 說 : 「 遠 說 兩 層 天 , 近 瞧 肩 靠 肩 , 鄰居 唄 。 」 恩哥 左思右想 , 不 對 , 又 一 追問 , 姑娘 閃 著 大 眼睛 , 微微 笑 著 , 半 天 才 說 : 「 傻 阿哥 , 實 不 相 瞞 , 我 是 蓮花泡 的 水仙 。 你 的 琴弦 打動 了 我 的 心 , 我 敬佩 你 的 勤苦 耐勞 , 感謝 你 殺死 水蛇 , 使 蓮花宮 有 了 歡樂 和 太平 日子 。 我 是 來 幫 你 治理 泡子 , 縫補 洗刷 , 侍候 額娘 的 ! 」 水仙 格格 熱情 、 爽快 的 一 番 話 , 使 恩哥 很 受 感動 , 他 猶豫 了 半 天 , 說道 : 「 這 事 , 我 得 問問 額娘 。 」 姑娘 嘴 一 撇 , 嘿嘿 樂 著 , 一會 工夫 不見 啦 。 恩哥 沒 理會 , 扛上 魚籠子 , 大 步 流星 回家 了 。 一 拉門 , 姑娘 盤 著 雲子髻 , 換 了 一 身 麻布衫 , 圍灶坑 燒火 吶 ! 見 他 進來 , 大大方方 , 嘴樂 , 不 說話 , 扭身 拿起 斧子 劈 桶子 , 著 柳罐 打 井水 , 活幹 得 精熟 、 麻利 規整 。 恩哥 都 看呆 啦 。 這時 , 額娘 醒 了 , 問 : 「 誰 劈柴 燒火 吶 ? 」 恩哥 進 屋 , 貼 娘 耳朵 小聲 一 說 。 額娘 樂 了 , 忙 把 水仙 格格 讓 進 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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