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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笑容 , 為 他 打氣 。 手術台 邊 十幾 瓶 藥水 , 當 醫護 人員 要 為 大觀 麻醉 時 , 大觀 問 : 「 那 是 什麼 藥 ? 」 始終 希望 自己 保持 清醒 的 大觀 , 心理 上 十分 抗拒 麻醉 藥品 , 醫護 人員 不得不 欺騙 他 , 「 大觀 , 我 幫 你 打 的 是 抗生素 。 」 麻醉針 打 過 後 , 大觀 突然 大叫 : 「 你們 騙 我 , 那 不 是 抗生素 , 我 看 不 見 爸爸 、 媽 … … 」 話 未 說完 , 大觀 已經 昏迷 過去 。 進 華 夫婦 也 被 請出 手術室 。 對 大觀 和 進華 夫婦 來 說 , 這 次 手術 都 像是 一 場 生死 搏鬥 , 如果 病苦 、 死亡 可以 有 人 代替 , 進華 、 盈蘭 毫不 猶豫 願 為 大觀 承受 。 五 、 六 個 小時 的 截肢 手術 對 進華 夫婦 來 說 , 彷彿 經歷 一 個 光年 的 漫長 等待 , 那 焦急 、 憂慮 和 恐懼 , 交纏成 一 條 盤據 心 中 的 蛇 , 不時 向 他們 吐信 示威 。 他們 在 手術室 外 來回 踱步 , 坐立不安 。 他們 掛念 著 手術 中 的 大觀 , 種種 的 無明 、 妄念 , 一一 湧上 心頭 。 「 大慈大 悲觀世音 菩薩 , 求 您 保佑 大觀 開刀 順利 … … 」 盈蘭 在 心 中 聲聲 祈求 。 慈母 的 淚 落在 臉 上 , 慈父 的 淚 嚥 在 心 裡 。 經過 漫長 的 等待 , 大觀 的 手術 終於 完成 , 當 醫護 人員 將 大觀 推出 手術室 , 進 華 夫婦 立刻 迎 了 上去 。 「 楊 醫師 , 手術 情形 怎麼樣 ? 」 「 一切 順利 。 」 進華 、 盈蘭 從 醫師 臉 上 的 笑容 得到 滿意 的 答案 。 「 辛苦 你 了 , 楊 醫師 。 」 進華 連忙 向 醫師 表達 感謝 之 意 。 「 應該 的 。 他 可能 還 要 一陣子 才 會 清醒過來 。 」 楊 醫師 停頓 了 一下 , 肅穆 地 說 : 「 對於 截肢 , 你們 要 對 他 多 做 心理 建設 。 」 「 我們 清楚 。 謝謝 … … 。 」 推 著 仍 在 昏迷 中 的 大觀 回到 病房 , 盈蘭 覺得 大觀 好像 是 一 個 新 生命 的 誕生 。 「 都 切斷 了 , 病苦 、 厄運 , 全 都 一刀兩斷 了 。 大觀 再 也 不用 受苦 了 。 」 盈蘭 在 心 裡 默念 著 。 當天 晚上 八點 多 , 大觀 清醒過來 , 見到 守護 在 病床 前 的 爸 媽 , 他 睜大 眼睛 , 很 用力 地 說出 一些 話 。 「 爸爸 、 媽媽 , 我 已經 不再 恐懼 截肢 了 , 我 將來 還 是 一 個 很 有用 的 人 。 」 盈蘭 聽 了 這 番 話 , 緊緊 抱 著 大觀 , 熱淚盈眶 , 進華 也 禁不住 紅 了 眼眶 。 「 我 已經 不再 恐懼 截肢 了 。 」 這 句 話 讓 做 父母 的 多麼 心疼 啊 ! 可見 大觀 過去 對 截肢 是 充滿 恐懼 的 , 只是 他 不 願 讓 爸 媽 操心 , 將 恐懼 壓抑 在 內心 深處 , 不 在 爸 媽 面前 顯露出來 。 「 爸爸 , 我 覺得 我 的 右腳 還是 熱熱 的 , 我 感覺 你 的 手 在 我 的 腿 上 按摩 。 」 大觀 截肢 後 , 生理 上 仍 存在 著 幻覺 。 望 著 床 上 的 大觀 , 因為 失去 右 腿 而 攤皺 的 棉被 , 進華 心如刀割 。 對 父母親 而 言 , 最 大 的 苦 是 眼見 著 心愛 的 孩子 受苦 受 累 , 而 無法 代受 。 進華 緊緊 擁 著 大觀 , 在 他 耳 邊 輕聲 地 說 : 「 大觀 , 爸爸 相信 , 你 將來 一定 會 是 個 有用 的 人 。 」 窗 外 , 滴滴答答 , 天空 突然 落 起 雨 來 , 是 老天爺 感動 了 嗎 ? 也 禁不住 為 這 個 堅強 的 小 勇士 落淚 。 身虛體弱 的 大觀 閉上 眼睛 , 靜靜 地 躺 著 ,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睜開 眼睛 說 : 「 爸爸 , 我 想 寫 詩 。 」 「 你 現在 身體 很 虛弱 , 還是 先 休息 。 」 「 爸爸 , 給 我 紙 和 筆 , 好 嗎 ? 」 見 大觀 如此 堅持 , 進華 只好 將 紙 筆 放 在 他 的 床頭 , 大觀 側 著 身 , 很 吃力 地 握 著 筆 , 一 字 一字 地 寫下 : 〈 我 還 有 一 隻 腳 〉 貝多芬 雙耳 失聰 , 鄭龍水 雙眼 失明 , 我 還 有 一 隻 腳 , 我 要 站 在 地球 上 。 海倫凱勒 雙眼 失明 , 鄭豐喜 雙腳 畸形 , 我 還 有 一 隻 腳 , 我 要 走遍 美麗 的 世界 。 失去 一 隻 腳 的 大觀 , 不但 沒有 沮喪 、 自艾自怨 , 反而 更 勇敢 、 更 堅強 。 他 所 想 的 不 是 「 我 失去 了 一 隻 腳 」 , 而是 「 我 還 有 一 隻 腳 」 , 他 要 用 這 一 隻 腳 站 在 世界 上 , 用 這 隻 腳 走遍 美麗 的 世界 。 大觀 以 樂觀 的 心情 看待 截肢 , 他 以 牛郎 、 織女 浪漫 的 約會 , 來 表達 癌症 惡魔 永遠 阻止不了 他 求生 的 意志 和 決心 。 〈 約會 〉 今夜 的 七夕 , 天空 是 美麗 的 禮堂 , 牛郎 裝上 了 義肢 走出來 , 織女 坐上 了 輪椅 迎接 他 , 愛 作怪 的 癌症 浮雲 , 永遠 也 阻止不了 他們 約會 。 事實 上 , 截肢 對 大觀 來 說 , 是 希望 , 也 是 極 大 的 傷害 。 他 想 以 截肢 的 方式 與 癌症 惡魔 一刀兩斷 , 但是 , 他 內心 卻 又 有 一 股 強烈 的 哀傷 。 失去 一 條 腿 , 從此 , 他 不能 再 自由自 地 奔跑 、 溜冰 、 騎 腳踏車 。 有 一 天 , 表嬸 帶 表哥 到 醫院 來 看 他 , 表哥 看到 病床 上 的 大觀 鬱鬱 寡歡 , 為了 逗 大觀 開心 , 表哥 拿出 一 條 手帕 變 魔術 , 把 錢 和 手帕 都 變 不見了 , 又 把 剪斷 的 繩子 變 了 回來 。 大觀 看 著 看 著 , 突然 升起 一 個 念頭 : 「 會不會 有 一 個 很 厲害 的 魔術師 , 可以 把 我 失去 的 腳 變回來 … … 」 〈 變 魔術 〉 表哥 來 病房 表演 變 魔術 , ── 把 錢 變 不見 了 , ── 把 手帕 變出來 了 , ── 把 剪斷 的 繩子 變回來 了 。 我 也 要 ── 把 我 失去 的 腳 變回來 , 把 癌症 惡魔 變 不 見 。 14 元 月 二十七日 , 《 自由時報 》 報導 了 大觀 截肢 的 消息 , 許多 關懷 大觀 的 各界 人士 紛紛 湧進 台大 七D 病房 , 來 探望 這 位 與 病魔拔河 的 小 勇士 。 大豐 國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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