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﹂ 她 一 照 鏡子 ， 我們 馬上 不約而同 說 。 ﹁ 太 美 了 ， ﹂ 我 真心誠意 的 說 。 只有 這 件 衣服 能 把 她 的 身材 優點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， 看來 苗條 宛若 山林 女神 而 不 是 又 瘦 又 乾 。 看 著 她 鏡 中 的 身影 ， 我 發現 我 是 站 在 她 這 一 邊 ， 他們 夫婦 這 一 邊 的 。 ﹁ 妳 覺得 呢 ， 要不要 配 耳環 ？ 這 條 項鍊 一定 要 戴 ， 是 我 先生 給 我 的 。 ﹂ 她 托起 一 串 鑽石 。 ﹁ 是 不 是 很 美 ？ 不過 首飾 戴 過 頭 也 不行 。 ﹂ ﹁ 妳 有 沒 有 小 顆 貼耳式 那 種 ？ ﹂ 她 在 珠寶盒 裡 翻找 著 ， 我 拿 了 酒杯 在 絲絨 長凳 上 坐下 了 。 ﹁ 這 對 ， 還是 這 對 ？ ﹂ 她 托起 一 對 鑽石 、 一 對 紅寶石 耳環 。 ﹁ 不行 ， 一定 要 配 鑽石 。 紅色 不能 用 得 太 過 火 。 ﹂ ﹁ 剛才 我 到 香奈兒 去 選到 最 理想 的 口紅 ， 還 有 ， 妳 看 ！ ﹂ 她 伸出 一 隻 腳 ， 腳趾搽 的 是 香奈兒 ﹁ 紅 外衣 ﹂ 指甲油 。 ﹁ 完美 。 ﹂ 我 說 ， 啜 一 口 酒 。 她 戴上 貼耳式 鑽石 耳環 ， 再 掃上 口紅 。 ﹁ 妳 看 怎麼樣 ？ ﹂ 她 在 我 面前 轉 了 個 圈 。 ﹁ 哦 ， 等一下 ！ ﹂ 她 走到 Manolo Blahnik 鞋袋 旁邊 拉出 一 個 盒子 ， 裡面 裝 著 一 雙 精美 絕倫 的 黑 絲 高跟 涼鞋 。 ﹁ 會不會 太 惹火 ？ ﹂ ﹁ 不會 ， 不會 。 漂亮 極了 。 ﹂ 我 說 ， 她 換上 鞋 又 轉 了 一 圈 給 我 看 。 ﹁ 妳 看 呢 ？ 有沒有 缺 什麼 ？ ﹂ ﹁ 嗯 ， 要是 我 的話 ， 我 會 把 髮 捲 拿掉 。 ﹂ 她 笑 了 。 ﹁ 不 開玩笑 ， 真是 十全十美 。 ﹂ 我 又 上下 打量 她 一 次 。 ﹁ 噢 ， 只不過 … … ﹂ ﹁ 怎麼樣 ？ ﹂ ﹁ 妳 有 沒 有 丁字褲 ？ ﹂ 她 很 快 的 回頭 望 一 了 眼鏡子 。 ﹁ 天啊 ， 妳 說 得 對 。 ﹂ 她 開始 在 內衣 抽屜 的 塑膠袋 裡 翻找 。 ﹁ 度蜜月 時 ， X 先生 好像 送 了 我 一 件 。 ﹂ 南 ， 妳 ││ 妳 真是 天才 耶 ！ 叫 她 去 翻 她 的 內衣褲 抽屜 。 ﹁ 或者 妳 可以 跟 他 ﹃ 袒誠 相見 ﹄ 。 坐 在 絲絨 長凳 上 的 我 急忙 建議 ， 把 剩下 的 酒 一氣 喝乾 。 ﹁ 找到 了 ！ ﹂ 她 說 ， 拿出 一 件 華麗 精細 的 La Perla 加 乳 白 絲綢 刺繡 黑色 丁字褲 。 我 暗自 祈禱 這 條 內褲 是 屬於 她 的 。 門鈴 響 了 。 ﹁ 南妮 ！ 披薩 送來 了 ！ ﹂ ﹁ 謝謝 ， 格雷爾 。 ﹂ 我 喊回去 。 ﹁ 這樣 就 行 了 ， 我 都 準備好 了 。 真 謝謝 妳 。 ﹂ 格雷爾 跟 我 報銷 了 一 個 中號 披薩 以後 ， 我 從 背包 裡 拿出 一 個 小小 的 硬 紙盒 。 ﹁ 上 情人節 特別 點心 嘍 ！ ﹂ 我 說 ， 亮出 兩 個 妝點 著 紅心 的 巧克力 杯糕 。 看到 和 黃豆 餅乾 、 水果丁 這麼 不 一樣 的 好 東西 ， 格雷爾 睜大 了 眼睛 。 我 給 我們 各 倒 了 一 杯 牛奶 ， 兩 個 人 開動 大 嚼 。 ﹁ 哦 ， 你們 在 幹什麼 ？ ﹂ 杯糕 剛 遞到 嘴 邊 ， 我們 都 呆住 了 。 ﹁ 南妮 擺 ︵ 買 ︶ 的 情人節 杯糕 。 ﹂ 格雷爾 含 了 滿 嘴 巧克力 ， 戒備 的 解釋 著 。 X 太太 把 長 頭髮 盤成 一 個 鬆髻 ， 妝 已經 化完 ， 看起來 真是 美艷 。 ﹁ 哦 ， 這樣 真 好 。 有沒有 謝謝 南妮 啊 ？ ﹂ ﹁ 謝謝 。 ﹂ 他 說 ， 噴出 一些 巧克力 。 ﹁ 車子 也 該 到 了 。 ﹂ 她 挨 著 長椅 邊 坐 著 ， 每 一 條 肌肉 都 繃緊 著 等 門鈴 響 。 她 讓 我 想起 高中 時代 的 自己 ， 打扮 整齊 了 專 等 那 通 電話 ， 看看 是 誰 的 爸 媽 這 個 週末 不 在 家 ， 我們 要 在 哪裡 碰頭 ， 他 又 會 在 哪裡 。 我們 很 尷尬 地 把 杯糕 吃完 ， 她 緊張 不安 地 一直 在 旁邊 坐 著 。 ﹁ 嗯 … … ﹂ 她 站起身 來 ， 我 正 忙著 把 格羅佛 身 上 撣 乾淨 ， 才 鬆開 兒童椅 的 帶子 。 ﹁ 我 到 工作室 去 等 。 他們 按 鈴 時 通知 我 一下 好 嗎 ？ ﹂ 她 走出去 ， 迅速 的 回頭 瞥 了 對講機 最後 一 眼 。 ﹁ 當然 ， ﹂ 我 說 ， 心想 X 先生 不 知道 敢 拖到 多 晚 。 ﹁ 好 啦 ， 南妮 ， 我們 來 飛 了 。 來 飛 ， 可不可以 ？ ﹂ 我 收拾 碗盤 的 時候 ， 他 張開 手臂 在 我 身邊 打 著 轉 。 ﹁ 格羅佛 ， 你 現在 可能 吃 太 飽 了 。 你 先 去 拿 著 色簿 來 ， 我們 在 這裡 坐 著 ， 這樣 才 可以 聽到 門鈴聲 ， 好 不 好 ？ ﹂ 一 個 小時 之後 ， 格雷爾 和 我 仍然 一言不發 的 坐 著 ， 蠟筆 傳來傳去 ， 不時 抬頭 望 一 眼 寂靜 無聲 的 對講機 。 八點鐘 的 時候 ， X 太太 把 我 叫進 她 的 工作室 。 她 坐 在 她 的 辦公椅 邊緣 ， 桌 上 攤開 一 本 舊 的 ︽ 時尚 ︾ 雜誌 。 等等 要 穿 的 貂皮 大衣 放 在 靠 椅 上 。 ﹁ 南妮 ， 妳 能不能 打電話 給 佳斯婷 ， 看看 她 知不知道 是 怎樣 了 ？ 儲藏室 應急 電話 記錄 上 有 她 的 號碼 。 ﹂ ﹁ 好 ， 沒 問題 。 ﹂ 辦公室 沒 人 接 ， 我 改打 她 的 手機 。 ﹁ 哈囉 ？ ﹂ 聽 得 見 刀叉 叮噹 作響 ， 真 抱歉 打斷 她 的 情人節 晚餐 。 ﹁ 哈囉 ， 佳斯婷 ？ 是 我 ， 南妮 。 很 抱歉 打擾 妳 ， X 先生 遲到 了 ， 我 想 問 一下 ， 妳 知不知道 他 搭 哪 班 飛機 。 ﹂ ﹁ 號碼 不 在 我 身邊 ， 在 辦公室 … … ﹂ ﹁ X 太太 巳經 等 得 有點 不耐煩 了 。 ﹂ 我 盡力 想 向 她 說明 狀況 相當 緊迫 。 ﹁ 南妮 ！ 紅色 蠟筆 呢 ？ ﹂ 格雷爾 在 長椅 那邊 嚷 著 。 ﹁ 聽 我 說 ， 嗯 ， 他 會 有 消息 的 啦 。 ﹂ 電話 那 頭 靜 了 一 靜 ， 聽 得 見 她 身後 餐館 的 喧嘩 熱鬧 正 達到 高潮 。 ﹁ 對不起 ， 南妮 ， 我 真的 無能為力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