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就 將 得到 自己 生命 常 在 的 回報 。 據 記載 ， 早期 僧人 出行 ， 隨身 必 帶 漏斗 ， 飲水 時 用來 將 浮游 生物 濾出 ， 以防 喝到 肚子 裡面 「 殺生 」 。 佛祖 也 曾 說 ， 每 一 碗 水 中 都 有 八萬四千 條 小蟲 ， 凡人 看 不 到 它們 ， 因此 ， 將 它們 喝到 肚子 裡 是 殺生 。 所以 僧人 在 飲水 前 還要 唸 飲水咒 ， 超渡 其中 的 生靈 ， 真 到 了 「 走路 恐傷 螻蟻 命 ， 愛惜 飛蛾 紗罩燈 」 的 地步 。 佛家 構築 的 精神 體系 中 ， 靈魂 不 滅 ， 此 滅 彼 生 ， 生死 不已 ， 形成 了 一 個 由 天 、 人 、 阿修羅 （ 半 人 半 鬼 的 護法 者 ） 、 畜生 、 餓鬼 、 地獄 六 道 （ 或 六趣 ） 組成 的 循環圈 。 當然 這 種 說法 神話 的 成分 很 高 ， 但 就 其 放生 以及 保護 大自然 、 不 浪費 破壞 資源 的 部分 ， 與 我們 現今 提倡 的 生態 保育 觀念 ， 有 異曲同工 之 效 。 可惜 那時 皇帝 沒有 那麼 高 的 覺悟力 。 蘇軾 於是 表示 ， 已故 宰相 王欽若 ， 始奏 以 西湖 為 放生池 ， 禁止 捕 魚 捉 鳥 ， 是 為了 給 人主 （ 皇帝 ） 祈福 。 自 那時 以來 ， 每 年 四月 初八 佛誕日 ， 杭州 數萬 居民 會 於 湖 上 ， 放生 的 魚鳥 達 百萬數 。 大家 都 向 西北方 的 汴京 跪拜 ， 遙祝 皇帝 萬壽無疆 。 現在 臣 若 坐視 西湖 壅塞 不能 放生 ， 豈非 不 忠 ？ 若 不 允許 臣 疏 浚 西湖 ， 將來 無法 放生 時 ， 皇帝 豈不 因此 折壽 ？ 在 一些 重臣 以 勞民傷財 為由 反對 治理 西湖 的 情勢 下 ， 蘇軾 巧妙 地 利用 當時 皇帝 、 貴族 、 士大夫 奉 佛 參禪 之 風 ， 為 治理 西湖 找到 了 一 個 不容置疑 的 理由 。 所以 把 「 放生 」 作為 治理 西湖 的 首要 理由 ， 決非 某些 書 上 所 講 的 那樣 ， 是 起不了 什麼 作用 的 「 官樣 文章 」 。 ◎ 度 牒易米 賑災 治理 西湖 這 個 目標 是 確定 了 ， 但 資金 從 那裡 來 ？ 蘇軾 又 想到 了 乞請度牒易米 賑災 的 老 辦法 。 他 曾 置 得罪 有關 官員 而 不顧 ， 上奏 兩 浙 轉運 使 葉溫叟 （ 與 蘇軾 同年 考 中 進士 ， 而且 是 朋友 ） 分配度 牒 不公 。 朝廷 聽從 蘇軾 所 請 ， 杭州 所得度牒 由 三十 道 增至 一百 道 ， 這 就 是 「 復 得 賜度 僧牒 百易米 以 救飢 者 」 的 本事 。 需要 交代 的 是 ， 「 度牒 」 是 什麼 ， 朝廷 與 地方 用來 做 什麼 ？ 度牒 是 古代 政府 頒發給 合法 出家 者 的 身分證 ， 僧尼 憑 此 可 免除 地稅 、 徭役 。 這 項 制度 始於 唐玄宗 時期 ， 天寶 五 年 明令 由 祠 部 下 發僧 尼度牒 ， 因此 又 稱 「 祠部牒 」 。 安史之亂 時 ， 朝廷 財政 困難 ， 出家 者 需 交納 一定 錢數 （ 即 「 香火錢 」 ） ， 才 由 祠部 發給度牒 。 此後 成為 定制 ， 宋代 沿襲 ， 老百姓 就 直 稱 其 為 「 出售度牒 」 。 然而 此 舉 雖 能 很 快 籌得 一 筆 應急 的 款項 ， 但 卻 會 造成 長期 的 賦稅 流失 ， 所以 中央 政府 對 發放 度牒 數額 一向 從嚴 控制 ， 只有 因 災害 賑濟 或 有 某 種 急需 時 ， 方 才 發給 地方 。 這 次 治理 西湖 ， 蘇軾 多 次 上奏 ， 好不容易 乞 得度 牒 百 道 ， 每 道 一百七十 貫錢 ， 共 得 錢 一萬七千 貫 。 再 買 米 入 倉 ， 減價 糶 給 飢民 ， 折損 後 亦 可 得 錢 一萬 貫 或 米 一萬 石 。 然後 以 工 代 賑 ， 雇工 治湖 。 果然 開工 以後 ， 官吏 農工 踴躍 從事 ， 父老 鄉親 歡欣鼓舞 ， 就 連 許多 「 不 食 人間煙火 」 的 僧人 道士 也 投入 了 西湖 綜合 治理 工程 。 蘇軾 每 日 必 到 工地 「 現場 辦公 」 ， 餓 了 就 吃 碗 築堤 工人 吃 的 陳倉 老米 。 上下 同心 ， 其 利 斷金 。 前後 不過 百餘 日 ， 西湖 治理 竣工 。 許多 配合 工程 ， 如 疏浚 鹽橋河 ， 「 專 受 湖水 」 ； 疏浚 茅山河 ， 「 專 受 江潮 」 ； 又 建 堰閘 ， 控制 湖水 ， 因而 「 潮 不 入市 」 。 此外 還 浚修 六井 ， 保證 居民 飲水 。 工程 告峻 後 ， 百姓 受益 ， 朝野 一 片 讚揚 之 聲 。 ◎ 保育 與 觀光 兼具 此時 ， 蘇軾 想到 了 差 僧子 圭 。 子圭年 已 七十 ， 但 仍 當 「 差僧 」 總管 疏浚 沈公井 。 蘇軾 說 他 擘畫 用 瓦筒 ， 盛 以 石槽 ， 使 「 西湖 甘水 ， 迨遍 一 城 」 。 杭州 軍民 也 稱讚 說 ， 「 若非 子圭 心力 才幹 ， 無緣 成就 」 （ 見 《 蘇軾文集 》 卷 三十一 〈 乞子 圭師 號狀 〉 ） 。 早 在 十幾 年 前 ， 蘇軾 任 杭州 通判 時 ， 子圭 就 與 仲文 、 如正 、 思坦 等 僧人 被 知州 陳襄 選派 ， 治理 杭州 的 六井 及 沈公井 。 當時 蘇軾 亦 參與 此 事 。 蘇軾 任 知州 時 ， 四 位 僧人 ， 三 人 已 亡 。 蘇軾 乞請 皇帝 以 「 惠遷 」 為 師號 恩賜子圭 ， 並 獲 批准 。 蘇軾 並 未 陶醉 於 自己 的 政績 ， 他 想 得 更為 長遠 。 開挖 淤泥 葑草 堆積 成 長堤 （ 即 「 蘇堤 」 ） ， 既 省工 省力 開闢 了 新 景點 ， 又 便利 北岸 與 南岸 的 交通 。 他 還 在 湖 中 建置 三 座 石塔 作為 標記 ， 以 分開 蓄水用 的 深水區 與 可 開發 種菱 的 淺水區 。 而 種菱 需 開挖 淤泥 ， 保持 一定 的 水深 ， 這樣一來 就 可 確保 湖區 不致 淤塞 。 此外 ， 政府 還 能 收取 租錢 稅金 ， 再 用來 維修 西湖 。 當然 ， 他 還 想到 了 一 系列 維護 西湖 自然 環境 的 規章 制度 。 如今 遊客 蕩舟 西湖 ， 觀賞 「 三潭 印 月 」 的 美景 ， 大概 想不到 這 三 座 石塔 本 是 分割 水域 的 標誌 吧 ！ 請 試想 一下 ： 宋代 民間 佛教 盛行 ， 人們 看到 水 中 建造 的 石塔 ， 會 有 怎樣 的 感情 思緒 ？ 可以 肯定 ， 佛法 的 威嚴 會 在 他們 心 中 油然而生 ， 因而 不 敢 作惡 破壞 ， 自然而然 地 保護 了 美麗 的 西湖 。 ◎ 遊遍 西湖 寺院 蘇軾 此時 與 高僧 的 來往 ， 也 值得 關注 。 據 《 梁溪漫志 》 所 載 ： 蘇軾 遊 湖 ， 總是 讓 儀仗 和 隨從 自 錢塘門 出 城 ， 而 自己 卻 帶 著 一兩 名 老兵 從 湧金門 外 乘船 橫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