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 ？ ﹂ ﹁ 我 有點 緊張 ， 不過 克拉森 教授 在 班 上 跟 我們 演練 過 了 。 我 想 儘快 把 明年 畢業 以後 的 工作 先 安排好 。 ﹂ 又 一 陣 冷 風 吹來 ， 我 弓 起 肩膀 。 ﹁ 妳 一定 能 擺平 他們 的 。 再 跑 啊 ！ ﹂ 我 轉頭 向 坡頂 的 樹林 跑去 ， 回眼 下 望 時 路燈 亮起 ， 相形之下 我們 周圍 好像 突然 陰暗 下來 。 我 抬 眼 看著 黃色 光暈 ， 像 望 著 星空 許願 那般 描述 我 的 願望 。 ﹁ 哦 ， 三州 地區 的 電力 之 神 啊 ， 我 只 盼望 能 有 份正經 的 、 人幹 的 差事 ， 時間 固定 ， 有 一 間 裡頭 沒 晾 著 老闆 內褲 的 辦公室 。 有 一 天 ， 我 希望 能夠 多 幫 幾 個 孩子 ││ 家境 不足以 隨身 配備 專人 顧問 的 孩子們 。 謝謝 您 ， 阿門 。 ﹂ ﹁ 你 看 ， 如果 我 有 兩 顆 軟 糖豆 ， 你 有 一 顆 的話 ， 加起來 我們 兩 個 就 有 三 顆 了 ！ ﹂ 我 把 軟糖豆 拿給 他 看做為 證明 。 ﹁ 我 喜歡 白色 的 那 種 ， 還 有 香蕉 口味 的 。 他們 怎麼 做 的 呢 ， 南妮 ？ 他們 怎麼 把 糖 弄得 吃起來 像 香蕉 的 呢 ？ ﹂ 格雷爾 在 房間 地毯 上 把 各 色 軟 糖豆 整整齊齊 的 排成 一 列 像 火車 軌道 似的 。 ﹁ 我 也 不 知 耶 ， 小格 。 也許 他們 把 香蕉 壓成 泥 ， 把 果凍 也 壓成 泥 ， 全部 拌 到 一起 煮成 豆子 的 形狀 ？ ﹂ ﹁ 對 ！ 豆子形 ！ ﹂ 唉 ， 數學 教學 又 泡湯 了 。 ﹁ 南妮 ， 試試 這 顆 ！ ﹂ 昨天 送來 的 牡丹 插花 還 附贈 了 有 格雷爾 那麼 大 的 一 罐 軟 糖豆 。 ﹁ 綠色 的 那 種 呢 ？ 他們 怎麼 弄 ││ ﹂ 我們 都 聽到 摔門 的 聲音 。 不錯 嘛 ， 只 遲到 了 三 個 小時 而已 。 ﹁ 爸爸 ！ ﹂ 他 跑出 房間 ， 我 跟到 走廊 裡 。 ﹁ 嘿 ， 小傢伙 。 你 媽 呢 ？ ﹂ 他 邊 鬆 領帶 邊 拍 了 拍 格雷爾 的 頭 。 ﹁ 我 在 這裡 。 ﹂ 她 說 ， 我們 都 回 過 頭 去 。 她 穿 一 條 粉藍 窄貼裙 ， ﹁ 貓咪 ﹂ 式 高跟 涼鞋 ， 深 V 領 喀什米爾 毛衣 ， 眼影 睫毛膏 腮紅 一應俱全 。 也 難怪 ， 要是 我 先生 三 個 星期 以來 第一 次 回家 ， 我 也 會 盛裝 打扮 的 。 在 玫瑰色 口紅 的 遮護 下 她 顫顫 的 微笑 著 。 ﹁ 好 啦 ， 趕緊 開始 吧 。 ﹂ 他 說 ， 連 看 都 沒 多 看 她 幾 眼 ， 直接 向 顧問 留下 許多 圖表 流程 的 客廳 走去 。 格雷爾 跟 他 媽媽 急忙 跟進 ， 把 我 留在 門廳 裡 。 我 在 長凳 上 坐下 ， 扮演 侍女 的 角色 耐心 等待 著 。 ﹁ 親愛的 ， ﹂ X 太太 有點 過於 慇懃 的 開 了 口 ： ﹁ 要不要 我 讓 康妮 給 你 弄 杯 酒 ？ 還是 你 要 來 點 咖啡 ？ 康妮 ！ ﹂ 我 嚇 得 一 跳 三 尺 高 ， 康妮 從 廚房 裡 跑出來 ， 兩 手 還 濕答答 的 。 ﹁ 老天爺 ， 妳 嗓門 能不能 不要 那麼 尖 啊 ？ 不要 。 我 剛 吃 過 東西 。 ﹂ X 先生 說 。 康妮 沒 進 客廳 就 站住 了 。 我們 互換 一 個 眼色 ， 我 挪出 一 個 空位 讓 她 在 長凳 上 坐下 。 ﹁ 哦 。 哦 ， 好 吧 。 是 這樣 的 ， 格雷爾 ， 爸爸 媽媽 想 告訴 你 ， 你 明年 要 去 什麼 地方 上學 。 ﹂ 這 是 X 太太 再次 努力 的 開場白 。 ﹁ 我 要 去 大學 幼兒 學園 。 ﹂ 格雷爾 想 幫 他媽 一 把 ， 很 乖巧 的 說 。 ﹁ 不 ， 甜心 。 媽咪 和 爹地 已經 決定 了 ， 要 送 你 去 聖伯納 學院 。 ﹂ ﹁ 伯挪 ？ ﹂ 他 問 。 廳堂 裡 寂靜 了 一 刻 。 ﹁ 我們 可以 玩 火車 了 嗎 ？ 爸爸 ， 我 有 一 部 新 火車 ， 是 紅色 的 哦 。 ﹂ ﹁ 也就是說 ， 甜心 ， 以後 你 不能 再 穿 那 件 藍色 運動衫 了 ， 知道 嗎 ？ ﹂ 她 說 。 康妮 對 我 翻 了 翻 白眼 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因為 它 上面 寫 著 大學 幼兒 學園 幾 個 大字 ， 但是 你 要 上 的 是 聖伯納 。 ﹂ X 先生 很 不耐煩 的 說 。 ﹁ 可是 我 喜歡 那 件 。 ﹂ ﹁ 好好 ， 甜心 。 我們 給 你 買 一 件 聖伯納 的 運動衫 。 ﹂ ﹁ 我 喜歡 藍色 的 那 件 ！ ﹂ 我 靠 過去 跟 康妮 細聲 說 ： ﹁ 拜託 你們 哦 ， 讓 他 把 衣服 反 著 穿好 了 。 誰 管 那麼多 啊 ？ ﹂ 她 攤開 雙手 。 X 太太 清 了 清 喉嚨 。 ﹁ 好 吧 ， 甜心 。 我們 以後 再 談 這 件 事 。 ﹂ 康妮 又 一頭 鑽回 廚房 去 了 。 ﹁ 爸爸 ， 來 看 我 的 火車 ！ 我 拿 新 的 給 你 看 。 是 紅 的 ， 跑 得 很 快 ， 很 快 哦 ！ ﹂ 格雷爾 飛跑 回 他 房間 。 ﹁ 我們 完全 是 在 浪費 時間 嘛 。 他 根本 無所謂 。 ﹂ X 先生 說 。 ﹁ 可是 珍說 這 很 重要 ││ ﹂ 她 自衛 的 反 駮 。 ﹁ 珍 又 是 見 鬼 的 什麼 人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聽 著 ， 妳 到底 懂不懂 弄併購 有 多 忙 啊 ？ 我 沒 時間 搞 這 一 套 。 ﹂ ﹁ 我 很 抱歉 ， 但是 ││ ﹂ ﹁ 難道 什麼 事 都 非 要 我 自己 操心 嗎 ？ ﹂ 他 低聲 咆哮 。 ﹁ 我 唯一 要 妳 負責 的 就 是 他 的 學業 ， 妳 看 妳 搞 的 一塌糊塗 。 ﹂ ﹁ 今年 競爭 特別 激烈 ！ ﹂ 她 喊 。 ﹁ 格雷爾 不會 拉 小提琴 ！ ﹂ ﹁ 媽的 拉 小提琴 又 跟 這 件 事 有 什麼 關係 ？ ﹂ ﹁ 你 要是 撥出 一 小時 你 的 寶貴 時間 跟 我們 預習 一下 ， 或者 他 面試 的 時候 會 表現 得 比較 好 。 ﹂ 她 咬牙切齒 的 反擊 。 ﹁ 我 的 寶貴 時間 ？ 我 的 寶貴 時間 ？ 我 一 個 星期 做 牛 做 馬苦幹 八十 個 小時 是 為 了 誰 ？ 哦 ， 就是 讓 妳 戴 一 脖子 的 珍珠 ， 又 是 八千 塊 的 窗帘 又 是 什麼 ﹃ 慈善 工作 ﹄ ， 一 大 堆 花樣 ， 然後 來 審問 我 的 時間 花 在 哪裡 的 啊 ？ 他 的 學費 誰 來 付 ？ 妳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