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 說 ， 妳 道 不 道歉 我 根本 不 放 在 心 上 。 我 要 的 是 我 丈夫 的 電話 號碼 … … 我 拒絕 跟 妳 談 這 個 問題 ！ ﹂ 她 把 機蓋 一 闔 ， 用力 太 大 ， 手機 摔到 大理石 地板 上 。 電梯門 打開 了 。 她們 兩 個 都 跪下來 拿 電話 ， X 太太 搶先 了 一 步 ， 用 抖 個 不停 的 手 撿起 手機 扔進 手袋 裡 ， 另 一 隻 手 撐 在 地 上 穩住 自己 ， 她 冰冷 的 藍 眼 平視 著 康妮 的 褐色 眼睛 。 ﹁ 我們 好像 完全 無法 溝通 ， 康妮 ， ﹂ 她 咬緊 牙關 嘶聲 說 。 ﹁ 我 把 話 敞開來 說好了 。 我 要 妳 把 妳 的 東西 收 一 收 滾出 我 家 。 我 要 妳 滾出去 。 這 就 是 我 要 的 。 ﹂ 她 站起身 來 抖 一 抖 貂皮 大衣 ， 在 門 關上 之前 ， 把 嚇 得 呆掉 的 格雷爾 推進 電梯 。 康妮 扶住 玄關 的 桌子 站起身 來 ， 走回 屋 內 。 我 定 了 定神 ， 慢慢 關上 大門 。 我 穿過 廚房 ， 在 佣人房 裡 找到 康妮 ， 她 背對 著 我 ， 寬厚 的 肩膀 在 窄小 的 空間 裡 抽動 著 。 ﹁ 天啊 ， 康妮 。 妳 還好 吧 ？ ﹂ 我 站 在 門口 小聲 問 。 她 轉 過 頭 來 ， 臉 上 的 痛楚 和 憤慨 熱辣辣 赤裸裸 ， 看 得 我 啞口無言 。 她 跌坐 在 陳舊 的 粗 呢 折疊 沙發床 上 ， 解開 白 制服 的 頭 一 顆 鈕釦 。 ﹁ 我 在 這裡 做 了 十二 年 ， ﹂ 她 搖 著 頭 說 ： ﹁ 她 還 沒 來 以前 我 就 開始 做 了 ， 我 還 以為 我 會 比 她 待 得 久 呢 。 ﹂ ﹁ 要不要 喝 點 什麼 ？ ﹂ 我 問 ， 擠到 熨衣板 和 沙發 中間 的 窄小 空位 裡 。 ﹁ 果汁 好 嗎 ？ 我 可以 想 辦法 打開 酒櫃 。 ﹂ ﹁ 她 要 我 走 ？ 她 要 我 走 ？ ﹂ 我 在 X 太太 的 鐵箍 超 大 衣箱 上 坐下來 。 ﹁ 從 她 到 的 第一 天 ， 我 就 想 走 人 了 ， ﹂ 她 哼道 ， 伸手 抓起 一 件 燙 了 一半 的 T恤 擦擦 眼睛 。 ﹁ 我 告訴 妳 一 件 事 ， 他們 去 那 個 里爾佛 什麼 什麼 地方 的 時候 ， 我 沒 薪水 可 拿 。 他們 出門 時 我 從來 都 沒 薪水 可 拿 。 他們 度假 又 不 是 我 的 錯 ， 我 可 沒 在 度假 ， 我 還是 照樣 有 三 個 孩子 要 養 ， 一 大 堆 賬單 要 付 。 今年 ， 今年 ， 她 叫 他 報 我 的 稅 ！ 以前 他們 從來 沒 報 過 我 的 稅 ！ 我 哪裡 拿 得 出 那麼多 稅金 ？ 我 只好 跟 我 媽 借 錢 來 付 稅 。 ﹂ 她 向 後 靠 ， 解開 圍裙 。 ﹁ 去年 X 太太 和 格雷爾 去 巴哈馬 的 時候 ， 我 剛好 也 回去 探親 ， 她 非 叫 我 跟 他們 坐 同 一 班 飛機 不可 。 起飛 時 ， 格雷爾 把 果汁 打翻 了 ， 弄得 全 身 都 是 ， 她 又 沒 給 他 帶 衣服 換 ， 他 又 冷 又 濕 哭 個 不停 ， 她 把 那 種 眼罩 什麼 的 東西 一 拉 ， 眼睛 一 閉 ， 一 路 上 根本 不理 他 ！ 那 次 她 一 毛 錢 都 沒 付給 我 ！ 我 氣 得 要命 ！ 我 不 願意 做 保姆 ， 就是 因為 這 種 事 。 妳 知道 傑琪 的 事 嗎 ？ ﹂ 我 搖搖頭 。 ﹁ 他 一 生下來 ， 傑琪 就 帶 他 了 ， 一直 帶到 他 兩 歲 。 ﹂ ﹁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﹂ ﹁ 她 交 了 男朋友 。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﹂ 我 滿頭霧水 的 看 著 她 。 ﹁ 前 兩 年 她 剛 來 這裡 ， 沒 什麼 朋友 ， 除了 工作 就 是 工作 。 所以 她 簡直 跟 住 在 這裡 差不多 ， 跟 X 太太 處 得 還好 。 她們 有 話 說 是 因為 X 先生 老是 出差 ， 傑琪 身邊 也 沒 男朋友 ， 妳 知道 ， 可以 一起 講講 男人 吐 苦水 。 可是 後來 傑琪 遇見 了 一 個 男 的 ， 那 人 長 得 像 鮑勃‧馬理 ︵ Bob Marley ︶ ， 星期五 晚上 就 不能 再 上班 了 ， X 太太 他們 不 去 康乃狄克 時 ， 她 也 不 願意 做 週末 。 所以 X 太太 就 開始 在 那邊 碎碎 念說 這樣 太 不 方便 。 其實 她 是 嫉妒 。 傑琪 有 那 種 談戀愛 的 容光煥發 ， 妳 知道 。 她 那 種 快樂 的 樣子 ， X 太太 看 了 受不了 ， 就 把 她 解僱 了 。 格雷爾 差點 沒 傷心 死 ， 她 走 了 以後 ， 他 像 個 小 魔鬼 一樣 。 ﹂ ﹁ 哇 。 ﹂ 我 深呼吸 一下 。 ﹁ 哦 ， 妳 還 沒 聽到 離譜 的 呢 。 六 個 月 以後 ， 傑琪 打電話 給 我 。 她 找 不 到 工作 ， 因為 X 太太 不肯 替 她 做 僱主 推薦 。 妳 知道 ， 要是 沒有 前任 僱主 的 推薦 ， 對方 會 以為 傑琪 是 小偷 還是 什麼 的 。 所以 她 的 履歷表 上空 了 兩 年 ， 介紹所 都 不肯 幫 她 介紹 工作 了 。 ﹂ 她 站起身 來 ， 緩緩 在 裙子 上 擦手 。 ﹁ 那 個 女人 壞 透 了 。 凱特琳 還 沒 來 的 前 半 年 ， 他們 換 了 四 個 保姆 ， 誰 都 做 不 長 。 有 一 個 只不過 在 公園 玩 的 時候 ， 給 他 一 個 玉米 鬆糕 吃 ， 就 被 解僱 了 。 妳 要是 想 繼續 做下去 ， 就 什麼 東西 都 不要 給 他 吃 ， 聽到 沒 ？ 還 有 那 個 X 先生 哪 ， 他 在 皮鞋櫥 裡 藏 了 一 堆 色情 東西 ， 都 是 噁心 的 那 種 。 ﹂ 我 簡直 來不及 吸收 她 說 的 話 。 ﹁ 康妮 ， 我 很 難過 。 ﹂ ﹁ 妳 別 替 我 難過 。 ﹂ 她 把 縐成 一 團 的 T恤 扔到 沙發 上 ， 很 有 決心 地 大步 走進 廚房 。 ﹁ 妳 把 自己 照顧好 就 夠 了 。 ﹂ 我 跟 了 過去 。 櫃檯 上 放 著 一 排 本該 是 空空如也 、 裝 甜餅 用 的 台夫 特 細磁罐 ， 她 打開 其中 一 罐 ， 拉出 一 團 黑色 蕾絲 ， 扔到 我 面前 的 桌 上 。 內褲 ！ ﹁ 我 在 床 底下 找到 的 。 ﹂ ﹁ 就 這樣 直接 扔 在 床 底下 呀 ？ ﹂ 我 忍不住 要 問 。 她 朝 我 點點 下巴 。 ﹁ 沒 │ 錯 。 他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