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鐘 。 ﹂ 我 再 使 一 把 勁 ， 大門 終於 開 了 。 ﹁ 行 了 。 快 去 ！ ﹂ 他 跑 得 飛快 。 ﹁ 哎喲 ！ ﹂ 砰然 傳來 跌倒 的 聲音 。 我 把 門 再 推開 些 ， 看見 格雷爾 爬 在 一 堆 海灘 毛巾 上 ， 剛 被 一 個 高價 帽店 的 帽盒 絆倒 。 ﹁ 格羅佛 ， 你 沒 事 吧 ？ ﹂ ﹁ 哇 ， 好好玩 哦 ， 南妮 。 好傢伙 ， 很 不得了 哦 。 站 遠 一點 ， 我 要 再 跌 一 次 。 ﹂ ﹁ 嗯 ， 不行 。 ﹂ 我 蹲下來 替 他 脫掉 球鞋 和 吐髒 的 風衣 。 ﹁ 再 跌 一 次 你 可能 運氣 就 沒 這 次 好了 。 去 尿尿 。 ﹂ 他 跑掉 了 。 我 小心 的 跨過 帽盒 、 毛巾堆 、 兩 個 海灘 裝名 店 Lilly Pulitzer 的 購物袋 ， 三 個 L. L .
 
Bean 的 箱子 ， 還 有 一 袋 烤肉 用 的 木炭球 。 看來 他們 若 不 是 準備 動身 去 南塔克 ， 就 是 要 搬到 鳥 不 生 蛋 的 郊區 去 囉 。 ﹁ 南妮 ？ 是 妳 嗎 ？ ﹂ 我 望過去 ， 發現 餐桌 上 蓋滿 了 X 先生 的 夏衣 ， 那 天 康妮 和 我 幫 他 打包 的 時候 唯一 留下 的 東西 。 ﹁ 是 我 ， 我們 剛 到 家 。 ﹂ 我 喊回去 ， 把 擋路 的 兩 個 巴尼 百貨 的 購物袋 移開 。 ﹁ 哦 。 ﹂ X 太太 走 了 出來 ， 懷裡 抱 著 一 堆 喀什米爾 羊毛衣 。 ﹁ 妳 全身 被 吐 得 髒兮兮 的 。 ﹂ 她 向 後 微微 一 縮 。 ﹁ 格雷爾 出 了 點 意外 ││ ﹂ ﹁ 格雷爾 參加 這些 宴會 的 時候 ， 妳 多 注意 一下 他 吃 的 東西 好 不好 ？ 祖克曼 太太 好 嗎 ？ ﹂ ﹁ 她 叫 我 跟 妳 打 個 招呼 。 ﹂ ﹁ 她 那 個 人 蠻 有 創意 的 。 每 次 她 的 生日 會 都 辦 得 好 精彩 。 ﹂ 她 很 期待 的 看 著 我 ， 等不及 要 聽 我 把 整 個 下午 重新 搬演 一 遍 ， 當然 不能 漏掉 襪製 手偶 和 即興 假面 喜劇 。 我 可 累 得 沒辦法 迎合 她 了 。 ﹁ 她 ， 呃 ， 叫 我 跟 妳 說 她 可以 幫 妳 介紹 。 ﹂ ﹁ 介紹 什麼 呢 ？ ﹂ 我 做 個 深呼吸 ， 鼓足 了 勇氣 。 ﹁ 她 說 她 ， 嗯 ， 認識 一 個 很 不錯 的 律師 。 ﹂ 我 低頭 看 著 X 先生 的 衣服 。 ﹁ 南妮 ， ﹂ 她 冷冰冰 的 說 ： ﹁ 這些 是 我 先生 度假 要 穿 的 衣服 。 ﹂ 她 轉過身 去 ， 聲音 又 和 悅興奮 起來 ， 也 夠 有 韌性 夠 英勇 的 。 ﹁ 我 自己 還 沒 開始 打包 行李 呢 。 沒 人 曉得 那邊 的 天氣 會 怎樣 。 我們 有 些 朋友 烤 都 烤焦 了 ， 有的 又 說 差點 沒 凍死 。 ﹂ 她 把 毛衣 朝 桌 上 一 丟 ， 好幾 雙 裹成 球 的 網球襪 被 掃到 地上 。 ﹁ 瑪麗亞 ！ ﹂ ﹁ 是 的 ， 太太 。 ﹂ 瑪麗亞 打開 廚房 的 雙扇門 。 ﹁ 妳 來 把 這些 摺 一下 好 嗎 ？ ﹂ ﹁ 好 的 ， 太太 。 馬上 來 。 ﹂ 她 一頭 鑽回 廚房 去 了 。 ﹁ 我 不 想 帶 太多 東西 ， 但是 衣服 還是 要 帶 夠 ， 免得 到 那邊 還 要 洗衣服 ， 而且 誰 知道 島 上 有沒有 像樣 的 乾洗店 。 對了 ， 這 倒 提醒 我 了 ， 我們 是 十五號 早上 八點鐘 整 出發 ││ ﹂ ﹁ 是 禮拜五 嗎 ？ ﹂ 我 問 。 她 抬 眼 看著 我 。 ﹁ 對不起 ， 我 不 是 故意 打岔 ， 不過 十五 號 是 我 畢業典禮 的 日子 。 ﹂ ﹁ 那 又 怎樣 ？ ﹂ ﹁ 所以 我 不能 早上 八點 離開 ││ ﹂ ﹁ 我們 可 沒辦法 為了 妳 延遲 行程 啊 。 ﹂ 她 說 ， 向 走廊 裡 的 購物袋 走去 。 ﹁ 是 這樣 的 ， 那 天 晚上 我 祖母 要 幫 我 辦 一 個 慶祝 晚會 ， 所以 我 要 到 星期六 才 能 離開 。 ﹂ 我 跟 過去 。 ﹁ 房子 是 從 星期五 開始 租 ， 所以 我們 不可能 星期六 出發 。 ﹂ 她 用 跟 格雷爾 解釋 事情 的 口氣 說 。 ﹁ 我 了解 。 我 想 我 可以 星期六 搭 公車 過去 ， 大概 下午 五點 左右 能 到 。 ﹂ 我 跟 著 她 回 餐廳 ， 她 把 購物袋 向 桌 上 大 包 小 包堆 裡 一 扔 。 ﹁ 妳 的 意思 是 說 ， 我們 需要 妳 的 這 十四 天 裡面 ， 妳 有 兩 天 不能 來 。 我 不 確定 ， 南妮 。 我 真的 不 確定 。 禮拜五 晚 布魯爾 家 的 人 請 我們 吃飯 ， 星期六 匹爾遜 他們 又 有 烤 肉 。 我 不 確定 可以 ││ ﹂ 她 嘆 口 氣 。 ﹁ 讓 我 考慮 一下 。 ﹂ ﹁ 我 很 抱歉 。 如果 是 別的 事 都 好 辦 ， 可是 我 不能 錯過 我 的 畢業典禮 。 ﹂ 我 彎下 腰 去 撿 滿 地 亂 跑 的 襪子 。 ﹁ 說 得 也 是 。 好 吧 ， 讓 我 跟 X 先生 談 一下 ， 再 通知 妳 。 ﹂ 通知 我 什麼 ？ 通知 我 我 可以 不 參加 我 自己 的 畢業典禮 嗎 ？ ﹁ 好 的 ， 還 有 ， 我 想 跟 妳 談談 發 薪水 的 事 ， 因為 我 這 個 星期 需要 交 房租 ││ ﹂ 而且 妳 已經 三 個 星期 沒 付錢 給 我 了 。 而且 我 現在 欠 妳 丈夫 的 女朋友 八百 塊 錢 。 ﹁ 最近 太 忙 了 。 這 個 禮拜 如果 有空 的話 我 會 跑 一 趟 銀行 的 。 不過 妳 得 先 把 妳 的 工時 算給 我 ， 我 需要 先 核對 一下 ││ ﹂ 光 著 身子 的 格雷爾 在 門口 探頭 ， 打斷 了 她 的 話 。 ﹁ 格雷爾 ！ ﹂ 她 大吼 。 我 跟 孩子 都 僵住 了 。 ﹁ 家 裡 的 規矩 是 什麼 ？ ﹂ 他 抬頭 看 她 。 ﹁ 在 家 裡 不可以 露 陰莖 ？ ﹂ ﹁ 沒 錯 。 在 家 裡 不可以 露 陰莖 。 陰莖 應該 放 哪裡 ？ ﹂ ﹁ 陰莖 放 房間 裡 。 ﹂ ﹁ 對 ， 放 房間 裡 。 南妮 ， 讓 他 穿上 衣服 好 嗎 ？ ﹂ 格雷爾 鄭重 沉默 的 走 在 我 前面 ， 光腳 在 大理石 上 滑動 有聲 。 廁所 地板 上 扔 著 揉成 一 團 的 衣服 。 ﹁ 我 尿尿 出 了 意外 。 ﹂ 他 用 腳趾 推 著 地 上 的 一 輛 木製 玩具車 。 ﹁ 不 要緊 。 ﹂ 我 撿起 衣服 ， 開始 放 洗澡水 。 ﹁ 我們 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