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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卑鄙 小人 , 自封 「 三 教 ( 儒 、 釋 、 道 ) 之 主 」 。 蘇軾 在 朝 時 , 他 寫信 給 蘇軾 , 說 要 去 烏臺 「 訶佛 罵祖 」 , 其實 是 希望 蘇軾 推薦 他 去 烏臺 做官 , 蘇軾 當然 不能 答應 , 並 認為 他 是 學 佛 而 誤國 。 後來 支持 舊 黨 的 太皇 太后 病逝 , 新黨 人物 章惇 、 安燾 等 執政 。 他們 背棄 了 王安石 變法 的 革新 精神 , 專 以 打擊 「 元祐黨人 」 ( 即 舊 黨 ) 為 能事 , 並且 將 打擊 重點 瞄準 了 蘇軾 。 蘇軾 先 被 褫奪 了 端明殿 學士 與 翰林 侍讀 學士 稱號 , 依 前 左朝 奉郎 知 英州 。 事 隔 兩 天 又 降為 「 充 左 承議郎 」 , 仍 知 英州 。 正式 任命 下達 時 , 又 成為 「 責知 英州 」 。 這時 在 朝 中任 左司諫 的 張商英 , 居然 狠狠地 向 皇上 再 奏 一 本 , 說 蘇軾 關於 合祭 天地 的 建議 「 非 是 」 , 要求 給 蘇軾 加罪 。 他 在 新黨 人物 故技 重施 、 以 蘇軾 所 作 文字 「 語涉 譏訕 」 , 又 一 次 迫害 蘇軾 、 蘇轍 及 其 故舊 的 浪潮 中 , 起 了 推波助瀾 的 作用 。 果然 , 蘇軾 在 南行路 上 , 被 進一步 貶為 「 建昌軍 ( 今 江西 南城 ) 司馬 、 惠州 ( 今 廣東 惠陽 ) 安置 」 , 重 又 陷於 被 流貶 的 罪臣 境地 , 且 被 貶 地 惠州 及 後來 遷往 的 儋州 , 比 第一 次 流貶地 黃州 離 京師 還要 遠 , 生活 條件 更為 艱苦 。 ◎ 怪癖 秀才 吳復古 不過 這 次 謫貶 , 蘇軾 的 心境 與 上 次 大不相同 。 上 次 繫獄 遭 貶 , 蘇軾 曾 以 「 魂飛湯 火命 如 雞 」 來 形容 自己 的 惶恐 , 而 這 次 他 卻 鎮靜 自若 , 堅強 不屈 , 甚至 有 幾 分 視死如歸 的 氣魄 。 他 穿著 摯友 李之儀 之 妻 親手 縫製 的 衣裳 ( 李之儀 之 妻 胡文柔 亦 常 與 蘇軾 談 禪 , 並 欽敬 蘇軾 是 「 一 代 豪傑 」 ) , 隨身 攜帶 著 摯友 道 潛派 專人 送來 的 阿彌陀 佛像 , 毅然 踏上 南行 之 路 。 有 人 問 他 為什麼 要 攜帶 佛像 , 他 說 : 「 這 是 我 投奔 西天 去 見 佛祖 時 的 依據 。 」 還 在 蘇軾 南 行 的 路 上 , 行為 怪僻 的 秀才 吳復古 就 在 揚州 、 真州 ( 今 江蘇儀徵 ) 之間 與 蘇軾 晤談 。 吳復古 與 蘇軾 已 交往 了 近 二十 年 , 他 篤信 佛法 , 曾 以 超出 三 界 、 六 道 生死 輪迴 的 「 出世間法 」 奉告 蘇軾 , 並 認為 追求 長生 不 死 是 小 事 , 而 練氣 服藥 更 是 如 泥土 枯草 一般 微不足道 。 蘇軾 雖 未 能 按 他 的 話 去 修習 「 出世間法 」 , 但 他 的 話 給 蘇軾 留下 了 深刻 印象 。 這 次 見面 他 絕口 不 談 蘇軾 的 得失 福禍 , 而是 以 「 邯鄲 之 夢 」 的 典故 來 勸 蘇軾 「 破妄 而 歸真 」 。 是 啊 , 蘇軾 也 該 像 唐人 沈既濟 在 《 枕中記 》 中 所 寫 的 邯鄲路 上 的 盧生 那樣 , 夢 裡 盡 享 榮華富貴 , 醒來 時 黃粱 尚未 蒸熟 , 從而 參破 紅塵 。 只有 吳復古 這樣 的 布衣 之 友 , 才 會 以 這樣 警醒 的 肺腑之言 相勸 。 吳復古 一直 是 蘇軾 流貶 嶺南 時 最 親近 的 朋友 之 一 , 他 先於 蘇軾 去世 。 他們 之間 互相 關懷 , 友誼 之 深厚 , 真 可謂 生死 不渝 。 蘇軾 在 嶺南 、 海南 時 , 為 借閱 書籍 、 說 詩 論文 , 結交 了 不少 下 層 的 知識分子 。 他 更 出入 於 田 間 村舍 , 與 老農 、 老嫗 攀談 , 還 克服 語言 障礙 , 結交 了 許多 黎族 朋友 。 這些 平民 百姓 , 給 他 以 幫助 , 給 他 以 真情 , 不但 使 他 從中 汲取 了 生活 力量 , 更 使 他 從 佛教 吸收 的 「 萬法 平等 」 思想 達到 了 一 個 更 高 的 境界 ││ 既是 一 代 文豪 , 又 有 著 與 平民 百姓 完全 相通 的 平常心 , 這 正 是 蘇軾 的 偉大 之 處 。 他 「 上 可以 陪 玉皇大帝 , 下 可以 陪悲 田院 ( 救養 收容所 ) 乞兒 」 的 思想 性格 , 已 成為 人類 進步 事業 不可 缺少 的 寶貴 的 精神 財富 。 第五 章 燒 豬 佛印 參寥泉 一 缽 即 生涯 , 隨緣度 歲華 。 是 山 皆 有 寺 , 何處 不 為 家 。 笠重 吳山雪 , 鞋香楚 地 花 。 他 年訪 禪室 , 寧憚路歧賒 。 這 是 蘇軾 寫 的 一 首 名為 〈 僧 〉 的 小 詩 , 語言 淺近 , 但 卻 饒有 興味 與 情趣 。 詩 中 明寫 僧侶 生涯 , 其實 也 正 是 蘇軾 自己 生活 的 寫照 ││ 遊寺 、 訪 僧 、 交友 , 乃 他 生活 中 的 一 大 快事 。 從 宋代 開始 , 中土 佛教 發展 的 動力 已經 不 是 統治 者 的 大力 推廣 , 而是 依靠 廣大 居士 階層 的 推波助瀾 。 這些 居士 大部分 是 擁有 較 高 知識 水準 的 文人 , 他們 主動 與 僧人 交往 , 在 宗教 思想 交流 的 同時 , 也 進行 了 深度 文化 的 交流 。 而 這 種 交往 既 提升 了 佛教 的 品質 , 同時 也 造就 了 一段段 士人 與 僧人 之間 樸素 、 真誠 、 非 功利性 的 友誼 。 1 常 總法嗣 蘇軾 與 僧人 的 交往 很 深 。 儘管 他 不 曾 剃度 出家 , 但 由於 他 常 與 眾多 高僧 講經 說法 、 詩文 往返 , 彼此 交往 密切 , 因而 和 其中 的 許多 人 成為 非常 要好 的 朋友 。 他 曾 說 : 「 吳越 多 名 僧 , 與 余善 者 常 十九 。 」 其實 又 豈止 吳越之 地 ? 在 他 一生 的 漂泊 轉徙 裡 , 每 到 一 地 , 他 都 會 結交 不少 佛門 朋友 。 因此 就 連 後來 的 禪宗 燈錄 , 也 把 他 看作 「 自己人 」 , 將 他 列為 黃龍派 黃龍慧 南 法師 之 弟子 東林 常總 的 法嗣 。 不過 蘇軾 從未 拜常 總 為 師 , 而且 他 壓根兒 就 不 是 和尚 , 僅 為 一 名 自稱 「 居士 」 的 「 佛教 愛好 者 」 而已 。 何況 他 四處 遊山 訪 僧 , 乃 「 是 山 皆 有 寺 , 何處 不 為 家 」 , 心 中 對 禪宗 內部 的 宗派 , 似乎 也 無 高低 取捨 、 遠近 親疏 。 歷史 文獻 中 就 保留 了 他 與 很多 不同 派別 的 禪僧 參話 頭 、 鬥 機鋒 的 記錄 。 大概 是 由於 後來 蘇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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