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泳池 。 一 個 給 動物 用 的 游泳池 。 凱蒂 可以 帶 她 的 天竺鼠 來 。 好不 好 ， 南妮 ？ ﹂ ﹁ 那 你 那 隻 小 狗 呢 ， 格羅佛 ？ 她 的 名字 你 想好 了 沒 ？ ﹂ 我 問 ， 希望 我們 一旦 幫 她 取 了 名字 ， 她 就 不至於 又 要 在 院子 裡 待 一 整 天 了 。 ﹁ 我 要 一 隻 天竺鼠 ， 南妮 。 小 狗 給 愛莉 好了 。 ﹂ ﹁ 他們 已經 有 一 隻 狗 了 ， 格羅佛 。 ﹂ ﹁ 好 嘛 ， 船 上 不要 狗 ， 只要 天竺鼠 就 好 。 然後 我們 就 永遠 永遠 的 游下去 。 ﹂ 他 拿 塑膠 航空母艦 在 水 裡 劃 圈子 。 我 把 鼻子 在 他 頭髮 裡 一 陣 磨蹭 ， 等 他 把 船隻 一一 停泊好 ， 順便 讓 眼睛 休息 一下 。 ﹁ 就 這麼 說定 了 。 ﹂ 我 等到 格雷爾 已經 完全 入睡 ， 伊麗莎白 也 回 房 了 ， 這 才 下樓 去 客廳 。 在 光線 暗淡 的 房間 裡 ， X 夫婦 在 沙發 兩旁 的 破舊 靠 椅 裡 各 據 一 端 ， 默不作聲 的 讀 報紙 ， 湊 著 閃爍 不定 的 兩 盞 桌燈 翻看 自己 手 上 的 那 幾 版 。 我 在 空沙發 的 中間 坐下 ， 但是 他們 兩 個 連 頭 都 不 抬 。 深呼吸 了 一下 ， 我 盡力 用 最 哀懇 的 聲音 說 ， ﹁ 嗯 ， 我 在 想 哦 ， 如果 可能 的話 ， 我 能不能 不要 跟 你們 星期六 一 道 回 ││ ﹂ X 太太 放低 報紙 。 ﹁ 我 懷孕 了 。 ﹂ 她 的 聲音 很 平穩 。 他 的 報紙 動 都 沒 動 一下 。 ﹁ 妳 剛 說 什麼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我 懷孕 了 。 ﹂ 她 用 剛 硬 平板 的 聲音 說 。 他 的 報紙 跌落 下來 。 ﹁ 什麼 ？ ﹂ ﹁ 懷孕 了 。 ﹂ ﹁ 妳 確定 嗎 ？ ﹂ 他 看 著 她 ， 睜大 眼睛 ， 聲音 發抖 。 ﹁ 以前 懷 過 ， 當然 認 得 出 症狀 啦 。 ﹂ 她 對 他 緩緩 展開 微笑 ， 亮出 她 的 王牌 。 ﹁ 天啊 ！ ﹂ 他 說 ， 額 上 流下 一 道 汗珠 。 ﹁ 明天 早上 吃飯 的 時候 ， 我們 就 告訴 你 媽 。 ﹂ 他們 瞪視 著 對方 ， 無言 的 印證 著 她 替 他倆 做 的 安排 。 我 只 祈禱 自己 能 消失 在 沙發 椅墊 之間 。 ﹁ 南妮 。 ﹂ 她 把 那 冷硬 的 微笑 轉向 我 。 ﹁ 我 能 為 妳 做 些 什麼 嗎 ？ ﹂ 我 站起身 來 。 ﹁ 其實 ，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， 以後 再 談好了 。 還 有 ， 恭喜 你們 。 ﹂ 我 想 了 想 ， 這 才 追加 一 句 。 ﹁ 不 不 ， 現在 談 時機 正好 ， 不 是 嗎 ， 蜜糖 ？ ﹂ 她 對 他 微笑 。 他 只是 瞪 著 她 。 ﹁ 坐下 ， 南妮 。 ﹂ 她 說 。 我 吞 了 吞 口水 。 ﹁ 是 這樣 的 ， 這 個 週末 我 需要 去 找 新 公寓 ， 所以 星期五 晚上 ， 你們 去 宴會 的 時候 。 如果 能夠 順路 載 我 去 碼頭 ， y 因為 星期六 路 上 一定 塞 得 很 厲害 ， 搬家 打包 的 事 我 都 還 沒 辦 ， 星期一 之前 我 必須 把 東西 全 都 裝箱 ， 所以 ， 我 想 ， 如果 不 麻煩 的話 … … 當然 ， 如果 你們 需要 的話 ， 我 很 樂意 留下來 ││ 我 只是 想 … … ﹂ X 太太 用 冰冷 鐵硬 的 眼光 盯緊 我 。 ﹁ 我 有 個 更 好 的 主意 ， 要 走 妳 何不 今晚 就 走 呢 ？ X 先生 可以 開車 帶 妳 去 碼頭 。 有 伊麗莎白 在 這裡 ， 我們 人手 夠 了 。 ﹂ ﹁ 哦 ， 不 ， 真的 ， 我 不必 今晚 走 。 我 只是 想 ， 星期六 路 上 一定 會 很 塞 。 我 很 高興 留下來 ， 我 想 留下來 ││ ﹂ 突然 醒悟到 眼前 情況 可能 產生 的 後果 ， 我 的 心臟 狂 跳 著 ， 被 幾 個 小時 後 ， 恐懼 又 孤單 獨自 醒來 的 格雷爾 影像 打垮 了 。 X 太太 打斷 我 的 話 。 ﹁ 別 傻 了 。 蜜糖 ， 下班 渡船 什麼 時候 到 ？ ﹂ 他 清清 喉嚨 。 ﹁ 我 不 知道 。 ﹂ ﹁ 那 你 就 把 南妮 帶過去 吧 。 船班 蠻 多 的 。 ﹂ 他 站起身 來 。 ﹁ 我 去 拿 外套 。 ﹂ 就 出去 了 。 她 轉頭 對 我 說 ： ﹁ 妳 上樓 去 打包 行李 吧 。 ﹂ ﹁ 真的 ， X 太太 ， 我 不必 今晚 走 。 我 只是 想 在 星期一 以前 把 公寓 整理好 。 ﹂ 她 微笑 。 ﹁ 說 實話 ， 南妮 ， 我 覺得 妳 已經 不 像 以前 那麼 用心 了 ， 而且 格雷爾 也 感覺 得 出來 。 我們 需要 一 個 能夠 全心全意 為 格雷爾 付出 的 人 ， 這 點 妳 同意 吧 ？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下 一 個 孩子 又 快 出世 了 ， 以 我們 在 妳 身 上 花 的 錢 來 講 ， 大可 找到 更 專業 的 人 。 ﹂ 她 站起身 來 。 ﹁ 我 來 幫 妳 ， 免得 你 把 格雷爾 吵醒 了 。 ﹂ 她 跟著 我 走向 樓梯 。 我 領頭 上樓 ， 狂亂 的 盤算 著 在 哪些 情況 下 我 能 有 機會 跟 格雷爾 道別 。 走進 窄小 的 房間 ， 她 交叉 著 雙臂 站 在 兩 床 中間 ， 一 眼 也 不 放鬆 的 監視 著 我 把 衣物 塞 進 行李袋 裡 ， 在 本來 就 已經 縛手 縛腳 的 空間 裡 走動 ， 還 得 繞過 礙手礙腳 的 她 。 格雷爾 在 睡夢 中 呻吟 著 翻 了 個 身 。 我 心 一 痛 ， 好 想 叫醒 他 。 在 她 的 影子 裡 打好 包 ， 把 行李袋 甩到 肩頭 ， 我 看 著 格雷爾 看 得 呆住 了 ， 他 懸 在 床 邊 握 得 緊緊 的 小 拳頭 ， 睡衣 袖子 推上去 露出 ﹁ 蝙蝠俠 ﹂ OK 繃 。 她 做 個 手勢 ， 命令 我 領頭 出去 。 在 我 還 能 控制 自己 之前 ， 手 已經 伸出去 撫順 他 額頭 上 微 濕 的 頭髮 了 。 還 差 兩 公分 時 ， 她 迅速 抓住 我 的 手 ， 從 牙縫 裡 迸出 話 ： ﹁ 還是 別 吵醒 他 的 好 。 ﹂ 她 半 推 半領 的 把 我 帶到 樓梯口 。 下樓 的 時候 ， 我 已經 淚眼 迷濛 ， 腳 下 樓梯 一 個 顛簸 ， 只好 抓住 欄杆 站穩 。 身後 的 她 ， 收腳 不及 撞上 我 的 行李袋 。 ﹁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只 想 ││ ﹂ 從 我 嘴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