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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 受 八戒 內容 的 約束 。 八戒 是 在 五戒 的 基礎 上 再 加 「 不 以 華鬘 裝飾 自身 , 不 歌舞 觀聽 」 、 「 不 坐 臥 高廣 華麗 床座 」 、 「 不非 時食 」 三 條 。 其中 「 不非 時食 」 就 是 「 持齋 」 。 而 「 齋 」 起初 並非 指 食物 的 內容 ( 素食 ) , 而是 指 「 過午 不 食 」 , 意即 過 了 正午 就 不能 再 進食 ( 佛教 戒律 規定 , 中午 吃 的 那 頓 飯 叫 「 中食 」 ) 。 由此可見 , 維摩詰身為 居士 而 「 服寶飾 」 、 「 入 諸 淫舍 」 、 「 入諸 酒肆 」 至少 是 犯 了 八戒 中 的 三 條 。 而 從 黃州 謫居 之 時 開始 自稱 「 東坡 居士 」 的 蘇軾 , 在 維摩詰 所 犯 三 條 之外 , 大概 還 坐 過 「 高廣 華麗 床座 」 。 至於 「 不 非 進食 」 , 要求 蘇軾 每 天 只 吃 一 頓 午飯 , 顯然 更 是 勉為其難 了 。 不過 , 「 八戒 」 之中 蘇軾 違犯 次數 最多 的 , 還 要數 喝 那 「 般若湯 」 了 。 ◎ 寺院 喝 酒醉 禪房 儘管 僧人 們 覺得 酒 是 「 智 水 」 , 但 佛祖 還是 認為 酒 不僅 會 妨礙 佛道 修行 , 而且 會 令 人 心思 狂亂 。 民間 也 說 「 酒 能 亂性 」 、 「 酒 是 色媒人 」 。 至於 《 水滸傳 》 裡 魯智 深 大鬧 五台山 , 更 是 和尚 酒 後 鬧事 的 典型 「 案例 」 。 因此 在 大 、 小乘 佛教 裡 , 「 禁止 飲酒 」 是 最基本 的 戒律 , 無論 出家 僧尼 還是 在 家 居士 , 都 要 遵守 。 許多 禪寺 山門 的 石刻 上 , 甚至 還 有 「 葷 酒 不許 入 山門 」 的 標示 。 但 蘇軾 卻 「 無住 」 於 這 項 戒律 。 他 不但 飲酒 , 而且 還 經常 跑到 寺院 裡 去 喝 , 醉 了 就 倒頭 睡 在 老 和尚 的 禪榻 上 。 在 〈 金山寺 與 柳子玉飲 , 大醉 , 臥寶覺 禪榻 , 夜分 方 醒 , 書 其 壁 〉 這 首 詩 中 , 蘇軾 將 自己 醉酒 的 情狀 寫 得 極 有 風趣 : 惡酒 如 惡人 , 相攻劇 刀劍 。 頹然 一 榻 上 , 勝 之 以 不 戰 。 詩翁 氣 雄拔 , 禪 老語 清軟 。 我 醉 都 不 知 , 但 覺 紅綠眩 。 《 世說新語 》 說 : 「 阮籍 胸 中 壘塊 , 故 須 以 酒 澆 之 。 」 李白 則 說 : 「 舉杯 消愁 愁 更 愁 。 」 古往今來 , 當 人們 遇到 憂愁 煩惱 的 時候 , 酒 總是 他們 最先 想到 的 。 「 何以 解憂 , 惟有 杜康 」 , 「 一 醉 解 千 愁 」 似乎 已 成為 大家 認同 的 解悶 方式 。 因此 並 不 善於 飲酒 的 蘇軾 , 由於 生活 上 的 挫折 以及 時常 感到 的 襲心痛苦 , 不知不覺 也 親近 了 杯中物 。 此時 他 不會 去 考慮 什麼 戒律 、 佛法 , 只 希望 「 萬 斛 羈 愁 都 似 雪 , 一 壺 春酒 若 為 湯 」 ( 〈 次 韻樂 著作 送 酒 〉 ) , 如同 用 熱水 倒 在 雪 上 一樣 , 以 酒 去 融化 心 中 的 苦 與 愁 。 現實 生活 是 虛偽 、 虛幻 的 , 也許 只有 「 般若湯 」 才 能 以 虛御虛 , 讓 蘇軾 的 心 中 感到 一 陣 踏實 : 「 人間 本兒戲 , 顛倒 略 似 茲 , 惟有 醉 時 真 , 空洞 了 無疑 。 」 ( 〈 和陶 飲酒 二十 首 〉 其 十二 ) ◎ 不善 飲酒 , 以 把 盞 為 樂 不過 , 蘇軾 畢竟 不同於 阮籍 與 李白 ; 他 比 他們 更 理性 一些 , 在 性格 上 也 更 豁達 開朗 一些 。 面對 痛苦 , 蘇軾 更多 的 是 用 佛教 、 老莊 思想 來 寬慰 自己 , 並 尋找 新 的 快樂 來 驅除 痛苦 , 而 不 是 靠 酒精 麻痹 靈魂 。 因此 從 他 的 詩詞 中 可以 看出 , 酒 在 絕大多數 的 時候 只 是 一 種 道具 , 一 種 媒介 , 他 用 酒 來 實現 與 古代 文人 心靈 的 溝通 , 用 飲酒 的 形式 來 獲取 一 種 空靈 、 靜寂 、 悠遠 的 心理 感受 。 其實 蘇軾 常 說 自己 不會 喝 酒 , 即使 喝 , 也 喝 得 很少 , 通常 都 是 拿 著 酒杯 , 以 其 形 求 其 神 而已 。 正 是 「 我 雖 不 解飲 , 把 盞意 歡足 」 ( 〈 與 臨安令宗人 同年 劇飲 〉 ) 。 在 〈 和陶 飲酒 二十 首 〉 的 序言 中 , 他 說 : 「 吾 飲酒 至少 , 常 以 把 盞 為 樂 。 往往 頹然 坐睡 , 人 見 其 醉 , 而 吾 中 了然 , 蓋 莫 能 名 其 為 醉 為 醒 也 。 」 而 在 這 二十 首 詩 的 第一 首 中 , 他 也 說 : 「 偶 得 酒 中趣 , 空懷 常 自持 。 」 不過 , 蘇軾 有時 飲酒 也 是 不得已 而 為之 。 大概 因為 服食 了 一些 道家 煉製 的 丹藥 ( 蘇軾 自己 在 〈 飲酒 說 〉 中 說 是 服 「 熱藥 」 ) , 所以 蘇軾 曾 有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, 每 天 飲酒 幫助 藥性 散發 。 而 在 海南 的 時候 , 他 則 是 靠 喝 酒 來 抵禦 瘴氣 。 ◎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蘇軾 論畫 , 重 在 傳神 ; 參禪 , 重 在 得 「 禪悅 之 味 」 ; 至於 飲酒 , 則 重 在 得 「 酒 中 趣 」 。 這 種 追求 空靈 、 幻妙 的 做法 , 可 說 是 文人 墨客 的 「 通病 」 ││ 他們 往往 願意 用 自己 敏感 、 詩意 的 神經 去 感受 一些 一般人 認為 極為 平常 的 事情 。 例如 歐陽修 就 曾 說 過 : 「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 , 在乎 山水 之間 。 」 深更 半夜 , 李白 會 獨自 一 人 在 月光 下 又 唱 又 跳 , 「 舉杯 邀 明月 , 對 影成 三 人 」 ( 〈 月下 獨酌 〉 其一 ) ; 他 還 會 忽然 停 杯 不 飲 , 去 關心 那 從來 沒有 人 關心 過 的 「 嫦娥 孤棲 與 誰 鄰 」 , 去 思考 那 只有 他 會 想到 的 「 今人 不 見 古時 月 , 今 月 曾經 照 古人 」 ( 〈 把 酒 問 月 〉 ) 。 而 蘇軾 也 在 明月 之下 , 把酒 問天 , 提出 一些 平常人 會 覺得 可笑 的 問題 : 「 不 知 天 上 宮 闕 , 今夕 是 何 年 ? 」 ( 〈 水調 歌頭 〉 ) 常人 也許 會 將 他們 當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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