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862 in text YL201501622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. 艾許登 敬上 / 柯洛維斯.佛西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三月 四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小姐 : 起初 我 並 不 想 參加 任何 讀書會 。 我 農場 裡 要 幹 的 活 很多 , 才 不 想 花 時間 去 讀 什麼 從來 不 存在 的 人 做 些 從來 沒 做 過 的 事 。 然後 到 了 一九四二年 , 我 開始 追求 胡波 寡婦 。 我們 在 小徑 散步 的 時候 , 她 總是 一馬當先 , 走 在 我 前面 幾 步 , 從來 不肯 讓 我 攬住 她 胳臂 , 可 她 卻 讓 拉夫 . 莫契 攬 著 , 因此 我 知道 自己 漸漸 落敗 。 拉夫 每 灌 幾 杯 老 酒 就 開始 吹牛 , 對著 整 間 酒館 裡 的 人 說 : 「 女人 好比 詩 , 只要 聽見 一 個 溫柔 的 字眼 就 融化 了 … … 在 草原 上 熱暈 了 。 」 這麼 說 女士 實在 不 應該 。 當時 我 就 知道 , 他 不 像 我 是 為了 胡波 寡婦 本人 而 要 她 。 他 完全 為了 給 他 的 牛群 找 一 塊 吃草 的 土地 。 於是 我 想 … … 如果 胡波 寡婦 要 聽 詩 , 我 就 為 她 唸 一些 。 我 跑到 福克斯 先生 的 書店 , 請 他 幫 我 找 些 情詩 。 那時 他 的 書 已經 所 剩 不 多 , 都 被 島民 買回家 生火 , 等 他 終於 明白 這 一 點 , 便 把 書店 永久 關 了 … … 總之 他 給 我 卡秋勒斯 的 詩 。 這 傢伙 是 個 羅馬人 。 你 知道 他 在 詩句 裡 說 些 什麼 事情 嗎 ? 我 知道 那些 話 是 不能 當 著 有 教養 的 淑女 說 的 。 他 確實 渴望 一 個 名叫 蕾斯比亞 的 女人 。 她 跟 他 上床 之後 , 把 他 一 腳 踢開 。 她 這麼 做 我 可 不 覺得 奇怪 , 因為 他 不 喜歡 她 輕拍 毛茸茸 的 小 麻雀 。 忌妒 一 隻 小鳥 , 他 就是 那樣 。 他 回家 拿起 筆 來 , 寫下 他 看見 她 擁 小鳥 入懷 時 有 多麼 痛苦 。 他 大 受 打擊 , 此後 再 也 不 喜歡 女人 , 還 寫 了 很多 咒罵 女人 的 詩 。 他 也 是 個 小 氣鬼 。 有 個 墮落 風塵 的 女人 同 他 燕好 之後 向 他 收費 , 真是 可憐 的 姑娘 。 他 為 此 寫 了 一 首 詩 。 你 要不要 看 ? 我 抄給 你 。 那 個 憔悴 的 妓女 是 不 是 瘋 啦 , 竟 跟 我 要 一千 個 子兒 ? 那 有 個 醜 鼻子 的 女孩 ? 負責 照顧 那 女孩 的 親戚 啊 , 快 叫 朋友 與 醫生 過來 ; 那 女孩 瘋 了 。 她 以為 她 很 美 咧 。 這些 話 是 愛 的 標記 ? 我 對 我 朋友 艾班 說 , 我 從來 沒 讀 過 那麼 充滿 惡意 的 詩句 。 他 說 我 選錯 詩人 了 。 他 帶 我 到 他 家 , 把 一 本 小 書 借給 我 。 那 是 歐文 的 詩 , 他 是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時期 的 軍官 , 他 很 明白 事理 , 而且 叫 得 出 事物 正確 的 名字 。 帕森戴爾 戰役 爆發 的 時候 我 也 在場 , 他 知道 的 我 都 知道 , 可 我 從來 沒辦法 形諸 文字 。 於是 在 那 之後 , 我 想 「 詩 」 這 東西 說不定 真的 值得 一 讀 。 我 開始 參加 讀書會 , 很 高興 我 去 了 , 否則 怎麼 讀 得 到 華茲渥斯 的 作品 , 我 也 就 不會 認識 他 了 。 他 許多 詩 我 都 背 得 出來 。 無論如何 , 我 總算 贏得 胡波 寡婦 的 青睞 , 我 的 南西 。 一 天 傍晚 , 我 同 她 沿著 懸崖 散步 , 我 說 : 「 你 瞧 那邊 , 南西 , 天國 的 溫柔 籠罩 著 海 … … 你 聽 , 偉大 的 生命 醒來 了 。 」 她 讓 我 吻 她 。 現在 她 成 了 我 的 妻子 。 柯洛維斯.佛西 敬上 又 : 毛格莉 太太 上 星期 借 我 一 本 書 , 書 名叫 《 牛津 現代詩 選 , 一八九二 至 一九三五 》 。 他們 讓 一 個 名叫 葉慈 的 人 挑選 作品 。 他們 不 該 這麼 選 他 的 。 他 是 誰 啊 ? 他 懂 什麼 詩詞 ? 我 翻遍 那 本 詩集 , 想 找 歐文 或 薩松 的 詩 。 都 沒有 , 連 一 首 也 沒有 。 你 知道 為什麼 沒有 嗎 ? 因為 這 位 葉慈 先生 說 : 「 我 故意 不 選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的 作品 。 我 討厭 那些 詩 。 消極 的 苦難 並 非 詩 的 主題 。 」 消極 的 苦難 ? 消極 的 苦難 ! 我 差點 動彈不得 。 那 個 人 是 哪裡 不對勁 ? 歐文 中尉 寫 過 一 行 詩 : 「 有 人 曾 為 如 牛隻 一般 死去 的 人們 敲 過 什麼 喪鐘 嗎 ? 唯有 槍砲 那 駭人聽聞 的 憤怒 罷了 。 」 我 想 知道 這 話 哪裡 消極 啦 ? 他們 就是 這麼 死 的 , 我 親眼 瞧見 的 , 我 說 葉慈 先生 去 你 的 吧 。 __UNDEF__ 柯洛維斯.佛西 敬上 / 艾班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三月 十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艾許登 小姐 : 謝謝 你 的 來信 , 以及 親切 詢問 我 孫子 伊萊 的 事情 。 他 是 我 女兒 珍妮 的 兒子 。 一九四○年 六月 二十八日 德軍 轟炸 我們 那 天 , 珍妮 和 她 的 新生 寶寶 在 醫院 遇難 逝世 。 伊萊 的 父親 則 於 一九四二年 死 於 北非 , 所以 現在 伊萊 由 我 撫養 。 伊萊 是 六月 二十日 離開 的 , 跟 他 一起 撤離到 英格蘭 的 還 有 成千上萬 個 嬰兒 與 學童 。 我們 知道 德軍 就 快 來 了 , 珍妮 很 擔心 伊萊 在 這裡 的 安全 , 然而 珍妮 的 寶寶 即將 臨盆 , 醫生 說 什麼 也 不 讓 珍妮 跟 他們 一塊兒 上船 。 我們 有 六 個 月 聽 不 到 任何 孩子 的 消息 , 後來 我 才 接到 紅十字會 寄來 一 張 明信片 說 伊萊 很 好 , 但 沒 透露 他 在 哪裡 。 我們 一點 都 不 知道 孩子 到底 住在 什麼 城鎮 , 只 能 祈禱 別 是 什麼 大 城市 才 好 。 之後 過 了 更 久 時間 , 我 才 能 寄 明信片 給 他 。 不過 關於 這 事 , 我 有點 拿 不 定 主意 。 我 好 怕 告訴 他 說 他 母親 和 小寶寶 都 死 了 。 一 想到 孫子 從 明信片 的 背面 讀到 這些 冷冰冰 的 字句 , 我 就 老大 不 願意 。 但 我 非 說 不可 。 之後 聽說 他 父親 過世 的 時候 , 我 又 說 了 第二 次 。 直到 戰爭 結束 , 伊萊 才 回到 家 裡 。 他們 的確 是 同時 遣返 所有 孩子 。 那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