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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克里斯欽 曾經 擔任 戰地 外科 醫生 , 肩膀 受傷 之後 才 從 東歐 調來 根西島 。 後來 在 一九四二年 初 , 他 奉派 前往 康城 的 一 間 醫院 , 結果 船隻 遭 盟軍 轟炸機 擊沉 , 他 也 淹死 了 。 德國 占 領軍 醫院 的 羅倫茲 醫生 知道 我們 是 朋友 , 於是 跑來 通知 我 他 的 死訊 。 他 的 意思 是 要 我 轉告 伊麗莎白 。 我 也 照辦 了 。 克里斯欽 和 我 的 相識 經過 或許 很 特殊 , 不過 我們 的 友誼 卻 不 特殊 。 我 有 把握 許多 島民 與 一些 德軍 後來 漸漸 成為 朋友 。 不過 偶爾 想到 蘭姆 時 , 我 不由得 感到 驚訝 , 這 個 誕生 於 一七七五年 的 人 , 竟然 讓 我 結識 你 和 克里斯欽 這樣 的 兩 個 朋友 。 __UNDEF__ 你 的 道西. 亞當斯 / 茱麗葉 給 阿米莉亞 的 信 \ 四月 四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毛格莉 太太 : 幾 個 月 以來 , 今天 還是 第一 次 出 太陽 。 如果 我 站 在 椅子 上 伸長 脖子 , 就 能 看見 河面 上 波光 粼粼 。 我 故意 避開 對街 堆積如山 的 斷瓦 殘礫 , 假裝 倫敦 又 變 得 美麗 起來 。 我 接到 道西 寄來 一 封 傷心 的 信 , 告訴 我 克里斯欽. 海曼 的 事 , 他 的 親切 , 他 的 死 。 戰爭 真是 沒完沒了 , 是 不 是 ? 如此 美好 的 生命 … … 逝去 了 。 對 伊麗莎白 來 說 , 這 該 是 多麼 難以 承受 的 打擊 。 我 好 感謝 她 生下 小寶寶 的 時候 有 你 、 蘭姆西 先生 、 伊蘇拉 還 有 道西 可以 幫忙 。 這裡 春天 即將 來臨 , 沐浴 在 陽光 中 的 我 幾乎 覺得 暖和 了 。 順著 街道 走 著 ( 這會兒 我 的 眼光 不再 迴避 ) , 有 個 身穿 補丁 工作服 的 男人 把 家 中 大門 漆成 天藍色 。 旁邊 兩 個 小 男生 本來 用 棍子 互相 打來打去 , 這會兒 卻 求 那 男人 讓 他們 幫忙 油漆 。 他 給 他們 一 人 一 把 小 刷子 。 那麼 … … 說不定 戰爭 真的 結束 了 。 __UNDEF__ 你 的 茱麗葉 . 艾許登 / 馬肯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四月 五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茱麗葉 … … 你 真是 難以 捉摸 , 我 很 不 喜歡 。 我 不 想 跟 別人 一起 看 話劇 … … 我 要 跟 你 看 。 其實 我 根本 不 在乎 那 齣 話劇 , 只 想 設法 把 你 拖出 公寓 。 晚餐 ? 喝 茶 ? 雞尾酒 ? 駕 船 ? 跳舞 ? 任 你 選 , 我 遵命 。 我 難得 如此 乖順 … … 請 別 虛擲 讓 我 修身 養性 的 機會 。 __UNDEF__ 你 的 馬肯 / 茱麗葉 給 馬肯 的 信 \ 親愛的 馬肯 : 你 想 跟 我 一起 去 大英 博物館 嗎 ? 我 兩點鐘 在 閱讀室 有約 , 之後 我們 可以 參觀 木乃伊 。 __UNDEF__ 茱麗葉 / 馬肯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去 他 的 閱讀室 與 木乃伊 。 過來 同 我 共進 午餐 。 馬肯 / 茱麗葉 給 馬肯 的 信 \ 你 管 這 叫 乖順 ? 茱麗葉 / 馬肯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去 他 的 乖順 。 馬肯 / 威爾.李斯比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四月 七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艾許登 小姐 : 我 是 「 根西 馬鈴薯皮派 文學 讀書會 」 的 會員 。 我 以 蒐集 舊 貨 維生 , 不過 有些 人 喜歡 管 我 叫 收破爛 的 。 我 也 發明 節省 人力 的 小 東西 , 最 新 發明 是 插電 的 曬衣夾 , 有 了 這 種 曬衣夾 , 洗衣婦 不必 耗費 腕力 , 洗好 的 衣物 會 在 微風 中 自動 擺盪 。 我 有沒有 從 讀書 當中 得到 慰藉 ? 有 , 不過 一 開始 沒有 。 我 只是 安安靜靜 坐 在 角落 吃 我 的 派 。 後來 伊蘇拉 跑來 跟 我 說話 , 叫 我 非得 同 別人 一樣 讀 一 本 書 , 而且 要 談談 對 書 的 想法 。 她 給 我 一 本 叫做 《 過去 與 現在 》 的 書 , 是 卡萊爾 寫 的 , 好 個 沉悶 乏味 的 人 , 害 我 頭痛 不止 , 直到 我 讀 了 一 篇 關於 宗教 的 文章 。 我 不 信教 , 倒 不 是 沒有 試 過 。 我 好像 繁花 間 的 蜜蜂 , 從 這 個 教會 飛到 那 間 教堂 又 飛到 那 個 教會 , 可是 我 從來 沒辦法 抓住 信仰 … … 直到 卡萊爾 先生 以 不同 的 方式 跟 我 述說 宗教 為止 。 他 走 在 伯瑞聖埃得蒙 修道院 廢墟 當中 , 突然 腦 中 浮現 一 個 想法 , 於是 把 它 寫下來 : 你 是否 停下來 想 過 , 人 也 曾 有 靈魂 … … 這 不僅 是 道聽塗說 或是 一 種 比喻 , 而是 人盡皆知 且 身體力行 的 真理 ! 那 確實 是 另 一 個 世界 … … 可惜 我們 已經 不 知 靈魂 的 去向 … … 勢必 得 再 把 它們 找回來 , 否則 更 糟 的 事 將 鋪天蓋 地 降臨 在 我們 身 上 。 這 番 話 很 了不起 吧 : 認識 自己 的 靈魂 靠 的 是 道聽塗說 , 而 不 是 傾聽 自己 的 心聲 ? 我 幹嘛 聽 個 牧師 跟 我 說 我 有 沒 有 靈魂 ? 如果 我 憑 自己 就 相信 有 靈魂 , 那麼 憑 我 自己 就 可以 聽聽 它 說 了 什麼 。 我 在 讀書會 談 卡萊爾 先生 , 結果 激起 一 場 關於 靈魂 的 熱烈 爭論 。 有 靈魂 嗎 ? 沒有 ? 可能 有 吧 ? 司徒賓 醫生 吼 得 最 大聲 , 沒 多久 大家 都 停下來 不 吵 了 , 開始 聽 他 說話 。 司徒賓 醫生 是 個 思慮 深遠 的 人 。 他 還 沒 在 一九三四年 佛洛伊德 學會 之 友 的 年度 晚餐 會 發狂 之前 , 一直 是 在 倫敦 執業 的 精神科 醫生 。 有 一 次 他 把 事情 經過 說 給 我 聽 。 這些 學會 之 友 個個 能 說 善道 , 他們 的 演講 往往 持續 好幾 個 小時 … … 盤子 都 還是 空 的 呢 。 最後 終於 上菜 了 , 這些 精神科 醫生 狼吞虎嚥 之 際 , 整 間 大廳 頓時 變 得 鴉雀無聲 。 司徒賓 醫生 發現 機會 來 了 , 他 用 湯匙 輕敲 酒杯 , 從 座位 上 大聲 吆喝 , 好 讓 大家 聽見 。 「 在座 的 各位 有沒有 想 過 , 大約 在 『 靈魂 』 這 個 概念 消聲匿跡 的 時候 , 佛洛伊德 突然 抬出 『 自我 』 來 取代 它 的 位置 ? 這 人 真 會 挑 時機 啊 ! 他 有沒有 停下來 深思 反省 一下 ? 不 負責任 的 老 傻瓜 ! 我 相信 人們 夸夸 而 談 的 『 自我 』 不過 是 一 堆 廢話 , 因為 他們 唯恐 自己 沒有 靈魂 ! 你們 想想 吧 ! 」 從此 司徒賓 醫生 再 也 不准 踏進 學會 之 友 的 大門 , 於是 他 搬到 根西島 種 蔬菜 。 偶爾 他 跟 我 一起 坐車 , 我們 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