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867 in text YL201501622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任何 死掉 作家 的 書 , 沒有 。 我 讀 我 自己 的 作品 … … 我 的 烹調 料理書 。 我 敢 說 我 的 書 要 比 狄更斯 寫 的 任何 作品 更 傷感 、 更 催淚 。 我 選擇 朗讀 烤 乳 豬 的 正確 方法 。 我 說 , 先 把 奶油 塗 在 小 豬 身 上 , 讓 油汁 淌下來 掉 在 火 裡 嘶嘶作響 。 我 那麼 娓娓道來 , 大家 好像 聞 得 到 烤 豬 的 味道 , 聽 得 見 豬肉 發出 劈劈啪啪 的 聲音 。 我 又 談起 我 的 五 層 蛋糕 ( 要 用上 一 打 蛋 ) , 我 的 棉花糖 , 蘭姆酒 巧克力球 , 加 了 一 鍋 又 一 鍋 奶油 的 海綿 蛋糕 。 是 用 漂亮 的 白 麵粉 做 的 蛋糕 , 而 不 是 我們 那 時候 用 的 碎雜糧 與 鳥 飼料 。 噢 , 小姐 , 我 的 聽眾 聽到 受不了 。 他們 聽 我 說 著 美味 的 食譜 , 終於 忍耐 到 了 極限 。 那 個 向來 沒 禮貌 的 伊蘇拉 . 裴比 大聲 嚷嚷 , 說 我 在 折磨 她 , 又 說 她 要 對 我 的 鍋子 施 魔法 。 威爾.李斯比 說 我 會 跟 我 的 火燒 櫻桃 冰淇淋 一樣 被 活活 燒死 , 接著 司徒賓 醫生 對 我 大罵 髒話 。 後來 為了 把 我 安全 送走 , 還 不得不 勞駕道西 與 艾班 兩 人 。 次日 艾班 打電話 給 我 , 為 讀書會 的 禮貌 不周 道歉 。 他 請 我 記得 , 大多數 會員 只 喝 了 一 碗 白蘿蔔湯 ( 裡面 連 根 骨頭 都 沒有 ) , 或 只 吃 幾 顆 在 火 上 烤 得 半熟 的 馬鈴薯 ( 因為 沒有 油炸 用 的 烹調 用 油 ) , 就 直接 過來 參加 聚會 了 。 他 請 我 多 包容 , 要 我 原諒 他們 。 我 說 我 絕不 原諒 , 他們 用 好 難聽 的 話 罵 我 耶 。 他們 當中 沒有 一 個 是 真正 熱愛 文學 的 人 , 因為 我 的 烹調 料理書 明明 就 是 文學 , 根本 是 平底鍋 裡 的 詩 。 我 認為 宵禁 和 其他 討厭 的 納粹 規定 弄得 他們 窮極無聊 , 只 想 編 一 個 可以 晚上 外出 的 藉口 , 於是 他們 選擇 了 讀書 。 希望 你 的 文章 能 說出 他們 的 真相 。 要不是 德軍 的 占領 , 他們 絕不 會 碰 任何 一 本 書 。 我 保證 句句 實話 , 你 可以 直接 引用 。 我 的 名字 叫做 … … 克萊拉. 蘇西 , 沒有 草字頭 的 西。 克萊拉. 蘇西 ( 太太 ) / 阿米莉亞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四月 十日 , 一九四六年 我 親愛 的 茱麗葉 : 我 也 覺得 戰爭 沒完沒了 。 我 兒子 逸安 在 阿拉曼 過世 的 時候 ( 與 伊萊 的 父親 約翰 並肩 作戰 ) , 訪客 們 來 家 裡 表示 哀悼 之 意 , 說 什麼 「 生命 會 繼續 下去 」 , 希望 能夠 安慰 我 。 真是 廢話 啊 , 我 心想 , 生命 當然 不會 繼續 。 繼續 下去 的 是 死亡 ; 現在 逸安 死 了 , 明天 他 還是 死 的 , 明年 和 永遠 都 是 死 的 。 死亡 沒有 完結 , 但是 因 他 死去 的 哀傷 可能 有 完結 的 一 天 。 哀傷 好像 氾濫 的 洪水 衝擊 整 個 世界 , 洪水 退去 需要 花 相當 時間 , 不過 已經 看得見 一個個 小島 … … 是 希望 ? 幸福 ? 至少 是 類似 的 東西 。 我 喜歡 你 站 在 椅子 上 一 瞥 陽光 、 卻 避 而 不 看 斷瓦殘礫 的 畫面 。 我 最 大 的 樂趣 就是 恢復 傍晚 沿著 峭壁 散步 的 習慣 。 島 上 不再 有 層層 鐵絲網 環繞 , 景色 一覽無遺 , 沒有 偌大 的 「 禁止 」 標誌 擋住 視線 。 海灘 上 的 地雷 已經 全數 掃光 , 我 可以 隨時 隨處 愛 散步 多久 就 多久 。 面向 海洋 站 在 懸崖 上 , 我 就 看 不 見 身後 那些 醜陋 的 水泥 碉堡 , 或是 光禿禿 、 沒有 大樹 的 大地 。 哪怕 是 德國人 也 無法 摧毀 海洋 。 今年 夏天 , 防禦 工事 周圍 的 金雀花 就 要 開始 生長 了 , 等到 明年 , 說不定 藤蔓 會 攀爬上去 , 希望 能夠 很 快 把 那些 防禦 工事 遮蓋住 , 因為 我 再 怎麼 別開 目光 , 也 永遠 無法 忘懷 當初 是 怎麼 蓋起來 的 。 建造 防禦 工事 的 人 是 納粹 的 奴工 。 我 知道 你 曾 耳聞 德國 在 歐洲 大陸 集中營 裡 的 奴工 , 可是 你 知不知道 希特勒派 了 一萬六千多 名 奴工 來到 外島 ? 希特勒瘋 也似 的 想要 鞏固 這些 外島 的 防禦 , 絕不 能 讓 英國 把 它們 要 回去 ! 他 的 將軍 們 稱 之為 「 島嶼瘋 」 。 他 下令 裝置 大砲 , 海灘 上 豎立 反 坦克 圍牆 , 蓋 了 數百 座 地下 碉堡 、 武器 與 炸彈 補給站 、 長達 好幾 公里 的 地下 通道 、 一 間 龐大 的 地下 醫院 , 還 有 一 條 貫穿 全 島 運送 物資 的 鐵路 。 海岸 的 防禦 工事 更 是 荒唐 可笑 , 比起 為了 抵擋 盟軍 入侵 而 建造 的 大西洋 圍牆 , 外島 的 防禦 工事 更加 堅固 。 這些 設施 在 每 個 海灣 都 突出 好 大 一 塊 。 納粹 帝國 要 持續 一千 年 之 久 , 當然 要 用 水泥 打造 。 所以 希特勒 當然 需要 成千上萬 的 奴工 ; 男人 與 男孩 都 被 徵召 來 了 , 有些 慘遭 逮捕 , 有些 更 是 從 街 上 拉來 的 , 從 排隊 看 電影 的 人群 、 咖啡館 、 任何 德軍 占領 國家 的 大街小巷 與 田野 間 , 甚至 還 有 西班牙 內戰 的 政治犯 。 俄國 戰犯 的 待遇 最 差 , 可能 是 因為 俄軍 在 俄羅斯 前線 擊敗 德軍 的 關係 。 一九四二年 , 這些 奴工 多半 來到 外島 。 他們 被 關 在 露天 棚子 底下 、 挖好 的 隧道 或 圍欄 裡 , 有些 則 有 屋子 住 。 他們 行遍 全 島 , 徒步 走到 工作 的 地點 , 個個 瘦 得 皮包骨 , 身穿 破爛 褲子 , 露出 裡面 赤裸 的 皮膚 , 天 冷 了 往往 沒有 外套 可以 保暖 , 沒 穿 鞋子 與 靴子 的 腳 上 纏 著 血汙 的 破布 。 十五 、 六 歲 年輕 的 少年 既 累 又 餓 , 連 抬起 腿 踏出 一 步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根西島 居民 會 站 在 自家 門口 , 竭盡所能 勻出 一點點 吃 的 或 保暖 的 衣服 給 他們 。 監視 這些 奴工 的 德軍 偶爾 會 讓 他們 接受 這些 禮物 , 其他 時候 多半 用來福 槍托 把 他們 打倒 在 地 。 有 好幾千 個 男人 與 男孩 奴工 死 在 這裡 。 我 最近 才 得知 , 這 種 非人 的 待遇 是 希姆萊 的 意思 。 他 稱 他 的 計畫 為 累死 計畫 , 由 他 負責 實施 , 把 奴工 操到 筋疲力盡 為止 , 不 在 他們 身 上 浪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