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不 該 讓 蘭姆 的 忠實 讀者 苦苦 等候 。 」 __UNDEF__ 你 永遠 的 茱麗葉 ． 艾許登 / 舒珊．史考特 給 席尼 的 信 \ 四月 十一日 ，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： 我 跟 鄰家 女孩 一樣 心腸 很 軟 ， 可是 該死 的 ， 如果 你 再 不 快點 回來 ， 查理 ．史提芬 就 要 精神 崩潰 了 。 他 不 是 幹 這 行 的 料 ， 只 適合 交給 你 大 把 大 把 的 鈔票 讓 你 幹活 。 昨天 他 居然 十點 以前 就 出現 在 辦公室 ， 不過 這 個 努力 也 使 他 徹底 瓦解 。 不到 十一點 ， 他 已經 臉色 慘白 ， 於是 才 不過 十一點半 ， 他 就 喝掉 一 杯 威士忌 。 中午 時分 ， 一 個 年輕 無辜 的 員工 請 他 批准 一 份 封面 設計 ， 他 害怕 地 兩 眼 圓瞪 ， 而且 開始 扯 耳朵 的 噁心 把戲 ； 總有一天 ， 那 隻 耳朵 準 會 給 他 扯掉 。 他 昨天 下午 一點 回家 ， 今天 直到 現在 為止 （ 現在 是 下午 四點 ） ， 我 還 沒 見著 他 。 在 其他 令 人 心情 鬱悶 的 發展 方面 ， 哈蕊 ．孟佛萊 已經 徹底 瘋狂 ； 她 希望 用 「 顏色 」 編排 所有 的 兒童 書單 ， 用 粉紅色 與 紅色 喔 ， 我 沒 騙 你 。 郵務室 那 個 男孩 （ 我 已 懶得 問 他們 的 名字 ） 喝醉酒 ， 然後 把 收信人 為 S 開頭 的 信全 扔 了 。 別 問 我 為什麼 。 緹麗 小姐 對 肯瑞克 無禮 得 不可思議 ， 害 他 氣 得 企圖 用 她 的 電話 打 她 。 我 還 真 不 怪 他 ， 不過 電話機 得來 不易 ， 砸壞 了 我們 負擔不起 。 等 你 回來 ， 一定 要 立刻 請 她 捲鋪蓋 走路 。 如果 你 需要 其他 買 機票 的 誘因 ， 我 還可以 告訴 你 ， 昨晚 我 在 巴黎 咖啡廳 看見 茱麗葉 與 馬肯．雷諾 ， 兩 人 在一起 很 愜意 的 樣子 。 他們 坐 在 貴賓席 的 天鵝絨飾帶 後面 ， 不過 遠遠 坐 在 普通座 的 我 也 能 窺見 一切 談情說愛 的 明顯 徵兆 ： 他 對著 她 的 耳朵 輕聲 細訴 一些 有的 沒 的 ， 她 放 在 酒杯 旁 的 手 給 他 握 著 久久 不 放 ， 他 碰觸 她 的 肩膀 指向 一 個 認識 的 友人 。 我 認為 我 （ 身為 你 的 忠實 員工 ） 有 責任 拆散 他們 ， 因此 我 一路 向 前 挺進 貴賓席 ， 同 茱麗葉 打招呼 。 她 似乎 很 高興 見到 我 ， 請 我 一起 坐 ， 但是 從 馬肯 的 微笑 看來 顯然 並 不 歡迎 ， 所以 我 只好 告退 。 他 可 不 是 個 可以 隨便 作對 的 人 ， 不管 他 打 的 領帶 有 多 漂亮 ， 那 笑容 讓 人 很 不 舒服 。 再 說 ， 如果 我 毫無 生氣 的 屍體 被 人 發現 在 泰晤士河 面 浮浮沉沉 的話 ， 我 媽 可是 要 心碎 的 。 換句話說 ， 弄 張 輪椅 、 弄 根 柺杖 、 弄頭 驢子 駝 你 ， 說 什麼 你 都 得 即刻 回來 。 __UNDEF__ 你 的 舒珊 / 茱麗葉 給 席尼 與 皮爾斯 的 信 \ 四月 十二日 ，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與 皮爾斯 ： 我 翻遍 倫敦 各 個 圖書館 尋找 根西島 的 背景 資料 ， 甚至 弄 了 一 張 大英 博物館 的 閱覽證 ， 可見 我 多麼 敬業 … … 你 也 知道 我 怕 極了 那 地方 。 不過 倒是 發現 不少 東西 。 你 記不記得 一九二○年代 有 一 套 悲慘 又 傻氣 的 書 ， 叫做 《 漫遊 斯凱島 》 … … 還是 《 漫遊 聖島 》 … … 還是 綿羊島 __UNDEF__ … … 還是 那 位 作者 的 船 碰巧 駛入 的 任何 一 個 港口 ？ 好 ， 一九三○年 他 駛入 根西島 的 聖彼得港 ， 後來 寫 了 一 本 關於 那 趟 旅程 的 書 （ 他 赴 薩克島 、 荷姆島 與 澤西島 一 日 遊 ， 結果 被 鴨子 咬傷 ， 不得不 回家 ） 。 那 個 旅人 的 真名 叫做 西西 ． 梅瑞迪 ， 明明 是 個 白癡 ， 卻 自以為是 詩人 ， 又 有錢 到 足以 四處 航行 ， 然後 寫下 他 的 經歷 ， 再 自己 出資 印刷 ， 送給 任何 願意 一 讀 的 友人 。 西西 懶得 寫 枯燥 無聊 的 事實 ， 他 比較 喜歡 跑到 最近 的 荒野 、 海灘 或 花朵 盛開 的 田野 ， 並 帶 著 他 的 詩興 上山下海 。 不過 無論如何 都 要 感謝 他 ： 他 的 根西島 漫遊 正 投 我 所好 ， 讓 我 捕捉到 一點 根西島 的 感覺 。 西西 在 聖彼得港 上岸 ， 丟下 母親 桃樂西 在 鄰近 水域 載浮載沉 、 在 操舵室 裡 吐 得 死去活來 。 西西 寫 詩 歌詠 小 蒼蘭 與 水仙花 ， 也 寫 番茄 。 根西島 的 母 牛 與 純種 公牛 令 他 欽慕 得 激動 無比 ， 為了 表示 對 牛鈴 的 尊敬 ， 他 還 寫 了 一 首 小曲 （ 「 叮叮噹 ， 叮叮噹 ， 多麼 歡樂 的 聲音 … … 」 ） 。 西西 認為 ， 僅次於 母 牛 則 是 「 鄉間 教區 仍然 口 吐諾曼 第人 方言 、 相信 有 仙子 與 巫婆 的 純樸 人家 。 」 西西 立刻 入境 隨俗 ， 見到 了 薄暮 中 的 仙子 。 西西 逛過 一間間 小 木屋 、 灌木 籬笆 與 店家 之後 ， 終於 走到 海邊 ， 或者 如 他 所 說 ： 「 是 大海 ！ 到處 都 是 ！ 那 湛藍 、 翡翠 般 滾 了 銀 邊 的 海水 ， 不再 有如 一 整 袋 堅硬 、 黝黑 的 鐵釘 。 」 感謝 老天 ， 那 位 旅人 還 有 一 位 共同 作者 桃樂西 。 她 就 嚴格 許多 ， 而且 憎恨 根西島 及 它 的 一切 。 她 負責 描述 根西島 的 歷史 ， 而 她 絕 不 會 錦上添花 ： … … 至於 根西島 的 歷史 ， 這 個 嘛 ， 說 得 越 少 越 好 。 這些 島嶼 曾經 隸屬 法國 諾曼第 公爵 ， 但是 諾曼第 公爵 威廉 成為 征服 者 威廉 的 時候 ， 把 這些 海峽 群島 一起 送給 英國 ， 而且 附帶 一些 特權 。 後來 英王 約翰 又 擴充 這些 特權 ， 之後 的 愛德華 三 世 亦然 。 憑 什麼 ？ 他們 做 了 什麼 值得 享受 這些 特權 ？ 一樣 也 沒有 ！ 後來 軟弱 的 英王 亨利六世 終於 輸掉 大半 的 法國 ， 拱手 讓給 法國人 。 海峽 群島 經過 投票 ， 決定 繼續 隸屬 英國 。 誰 會 不 肯 呢 ？ 海峽 群島 居民 心甘情願 地 效忠 英國 ， 且 對 皇室 至 死 不渝 。 不過 親愛 的 讀者 請 注意 ： 英王 無法 逼 他們 做 任何 不 想 做 的 事 ！ … … 根西島 的 執政 單位 叫 地方 審議會 ， 簡稱為 「 地方 」 。 一切 事務 的 真正 主導 者 是 地方 選舉出來 的 主席 ， 叫做 行政官 。 其實 所有人 都 是 選出來 的 ， 而 不 是 由 英王 任命 。 拜託 ， 如果 不能 任命 人事 ， 那 要 當 君主 幹嘛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