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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878 in text YL2015016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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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 你 是 要 在 彈 如雨 下 的 天空 下 狂奔 躲炸彈 ? 還是 抗命 讓 警衛 打死 ? 聽見 炸彈 呼嘯 飛過 頭頂 上 的 時候 , 我 像 隻 老鼠 似的 東 逃西竄 , 設法 掩護 自己 , 結果 不 知 怎地 , 最後 我 居然 還 活 著 。 我 就 這麼 告訴 自己 : 好了 , 你 還 活 著 。 我 想 我們 每 天 早上 醒來 , 都 會 對 自己 說 這 句 話 : 好了 , 你 還 活 著 。 然而 我們 其實 並 不 是 活 著 。 我們 … … 雖然 沒 死 , 但 也 沒 活 著 。 每 天 躺 在 我 鋪位 上 的 時候 , 我 的 靈魂 只 有 幾 分鐘 活 著 , 在 那 當兒 , 我 設法 去 想 一 件 開心 的 事 , 喜歡 的 事 … … 不 想 我 熱愛 的 事 , 因為 那樣 只 會 感覺 更 糟 。 只 想 一 件 小 事 , 譬如 學校 的 一 次 野餐 , 或是 騎 腳踏車 衝下坡 … … 我 最多 只 能 忍受 這樣 。 那 漫長 如 三十 年 的 歲月 其實 只 有 一 年 。 一九四五年 四月 , 紐恩卡 指揮官 挑出 還 有 力氣 做工 的 人 前往 貝爾森 。 我們 坐 在 敞篷 大卡車 上 趕 好幾 天 的 路 , 沒 食物 , 沒 毛毯 , 沒 水 , 但 我們 好 高興 不必 用 走 的 。 路 上 的 泥巴坑 全 都 是 血紅色 。 我 想 你 應該 知道 貝爾森 和 那裡 發生 的 事 了 。 我們 跳下 卡車 後 , 立刻 接過 別人 遞來 的 鏟子 。 我們 得 挖 大大 的 坑 埋葬 死人 。 他們 帶領 我們 來到 挖 坑 的 地點 , 我 好 怕 自己 瘋掉 , 因為 我 看見 的 每 個 人 都 死 了 , 連 活 著 的 看起來 也 像 屍體 , 真正 的 屍體 則 丟 在 地上 。 我 真 不 懂 他們 幹嘛 費事 埋葬 屍體 。 原來 當時 俄軍 正 從 東邊 攻來 , 盟軍 則 從 西邊 ; 德軍 深怕 他們 攻來 的 時候 , 目睹到 一 幅 悽慘 可怕 的 景象 。 燒 屍體 的 火葬場 燒 得 不 夠 快 , 所以 挖好 長長 的 深溝 後 , 我們 把 屍體 使勁 連 拖 帶拽 地 拉到 溝 邊 再 丟進去 。 你 不會 相信 的 , 我們 用力 搬 屍體 的 時候 , 德國 黨衛軍 竟 強迫 犯人 樂隊 奏樂 ! 就 為了 這 個 , 我 希望 他們 在 地獄 受 火刑 時 , 聽到 的 是 震耳欲聾 的 波卡 舞曲 。 等 溝 裡 的 屍體 堆滿 了 , 德國 黨衛軍 往 上面 澆 汽油 , 然後 點火 。 之後 我們 必須 填 土 蓋住 屍體 , 彷彿 這 種 行徑 掩蓋 得了 似的 。 次日 , 英軍 就 到 了 , 親愛的 上帝 , 我們 好 高興 見到 他們 。 當時 我 還 有 力氣 走路 , 所以 我 看見 坦克車 撞毀 集中營 大門 , 坦克車 側面 漆 著 英國 的 國旗 。 我 轉頭 朝 附近 一 個 靠 欄杆 坐 著 的 人 喊道 : 「 我們 得救 了 ! 是 英軍 來 了 ! 」 說完 我 才 發現 他 已經 死去 。 就 差 那麼 幾 分鐘 。 我 頹然 坐 在 泥巴 裡 大聲 啜泣 , 彷彿 他 是 我 最 知己 的 朋友 。 英國 大兵 從 坦克車 下來 的 時候 也 忍不住 哭泣 , 連 軍官 都 哭 了 。 那些 好人 給 我們 東西 吃 , 給 我們 蓋 毛毯 , 送 我們 上 醫院 。 上帝 保佑 他們 , 一 個 月 之後 , 他們 把 貝爾森 燒成 平地 。 我 從 報 上 讀到 , 他們 現在 要 在 原地 設立 一 個 戰爭 難民營 。 想到 那裡 又 建起 新 營房 , 儘管 是 為 了 做 好 事 , 我 仍然 忍不住 猛 打哆嗦 。 我 真心 以為 那 塊 土地 應該 永遠 空 著 才 是 。 這 事 我 就 不再 多 寫 了 , 希望 你 能 諒解 我 不 喜歡 談 。 正 如 塞內卡 說 的 : 「 輕愁 使 人 多話 , 大悲 令 人 無語 。 」 為了 你 的 書 , 我 倒 記得 一 件 你 可能 想 知道 的 事 。 是 在 根西島 發生 的 事 , 那會兒 我 還 在 冒充 托拜 爵士 。 偶爾 伊麗莎白 和 我 會 在 傍晚 時分 一起 散步 到 陸岬 上 , 看 著 飛過 上空 的 轟炸機 , 好幾百 架 飛往 倫敦 途中 的 飛機 。 眼看 他們 飛過 , 明知 他們 要 飛去 哪裡 又 要 幹嘛 , 感覺 實在 很 糟糕 。 德國 電台 告訴 我們 說 倫敦 已經 夷為平地 , 只 剩 瓦礫 與 灰塵 。 他們 的 話 我們 不 太 相信 , 那 可能 是 德國人 的 宣傳 伎倆 , 但 還是 … … 就 在 這樣 一 個 晚上 , 我們 穿過 聖彼得港 , 正好 路過 麥賴倫 家 的 大宅 。 那 是 一 棟 很 漂亮 的 舊 房子 , 給 德國 軍官 占 去 住 了 。 那時 有 扇 窗戶 是 開 的 , 收音機 正 播放 一 曲 動聽 的 音樂 。 我們 停下 腳步 聆聽 , 心想 八成 是 柏林 播出 的 節目 。 可是 音樂 結束 時 , 我們 聽見 大笨鐘 的 鐘聲 , 然後 一 個 帶 了 英國腔 的 聲音 說 : 「 這 是 英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… … 倫敦 。 」 我們 絕 不 會 聽錯 大笨鐘 的 鐘聲 ! 倫敦 依然 健在 ! 它 還 在 ! 伊麗莎白 與 我 擁抱 在一起 , 我倆 沿路 跳 起 華爾滋 。 那 是 我 在 紐恩卡 集中營 無法 去 想 的 一 件 事 。 __UNDEF__ 約翰.布克 敬上 / 道西 給 茱麗葉 的 信 \ 五月 十六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茱麗葉 : 除了 等待 你 的 來臨 之外 , 好像 已經 無 事 可 做 。 伊蘇拉 把 伊麗莎白 的 窗簾 洗 過 、 上漿 又 燙 過 , 還 把 頭 伸進 煙囪 找 蝙蝠 、 洗 窗戶 、 整理 床鋪 , 每 個 房間 也 都 通風 了 。 伊萊 為 你 刻好 一 份 禮物 , 艾班 把 你 的 柴房 堆滿 了 柴火 , 柯洛維斯 將 草地 割 得 平平整整 … … 只 留下 , 他 說 , 一叢叢 野花 供 你 欣賞 。 阿米莉亞 正 為 你 到來 的 頭 一 個 晚上 籌畫 超級 派對 。 我 唯一 的 工作 就 是 讓 伊蘇拉 活 著 等 你 來 。 儘管 高 的 地方 會 害 她 犯 頭暈 , 她 仍 想 爬到 伊麗莎白 的 小 木 屋頂 上 用力 跺腳 , 看 有 沒 有 鬆脫 的 瓦片 。 幸好 她 還 沒 登上 屋簷 就 被 姬特 瞧見 , 於是 姬特 跑來 找 我 , 我們 總算 把 她 勸下來 了 。 但願 我 能 多 做 些 什麼 來 歡迎 你 。 希望 你 能 快快 到來 。 很 高興 你 要 來 了 。 __UNDEF__ 你 的 道西 / 茱麗葉 給 道西 的 信 \ 五月 十九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道西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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